第327章 截胡泰坦尼克（5k）
購買漫威二線英雄版權這事兒，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漫威老闆一看買家是手握《小鬼當家》、《侏羅紀公園》、《哈利·波特》三大超級IP的頂尖獨立片商，頓時就從拋售的急切狀態切換成了矜持。
一邊喊著“這是我們寶貴的資產”，一邊順手給沈清萍拉了幾個競爭對手抬價。
畢竟是猶太商人，精明著呢。
對此，沈清萍很無奈，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去砍價。
很多人可能會問：為什麼不開個皮包公司，披個馬甲悄悄買？
答案很現實：在好萊塢，這招行不通。
首先，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秘密的名利場，經紀人、律師、會計師的嘴比褲腰帶還松，任何大宗的版權變動根本藏不住。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版權鏈的清晰度。
購買這種涉及到未來十幾年開發的超級IP，必須由主體公司出面，確保法律上的正統。
如果用一個註冊在開曼群島、毫無資歷的皮包公司去收購，不僅會讓漫威警惕，懷疑涉及洗錢或惡意雪藏，更會給未來的電影開發埋下法律隱患。
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也不行，這老東西只會覺得你是來撿漏的，不僅會各種推委，甚至可能在合同裡埋下無數個雷，或者乾脆把版權爛在手裡也不賣。
所以，沈從舟只能選擇明牌。
只不過，這副牌打得在別人眼裡有點像人傻錢多。
各大巨頭對此大多持觀望態度，迪士尼、索尼甚至覺得好笑。
《蜘蛛俠》都被買走了，你去買個拿盾牌的過氣老兵和只會打雷的北歐神話人物幹什麼？拍兒童劇嗎？
當然，不感興趣，不代表就不會來添堵。
這些狗東西煩著呢。
最終，沈從舟多花了點錢，從廢紙價花到了白紙價，溢價拿下了復仇者聯盟的核心成員打包權。
雖然當了冤大頭，但版權拿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法律瑕疵。
這就夠了。
……
幾天後，好萊塢中國戲院。
《哈利·波特與密室》的全球首映禮正在這裡盛大舉行。
紅毯上星光熠熠，閃光燈如晝。
沈從舟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身邊並沒有帶女伴，而是領著一個穿著淡雅改良旗袍的東方少女——範兵兵。
雖然她還不出名，但僅僅是站在沈從舟身邊，就足以讓所有媒體的鏡頭對準這張精緻得有些過分的東方面孔。
後臺休息室。
“嗨，哈利，郝敏，羅恩。”
沈從舟笑著跟這三個已經明顯長高了不少的小傢伙打招呼，然後側身讓出了身後的範兵兵：
“介紹一下，這是來自中國的範，在下一部《阿茲卡班的囚徒》裡，她會參演，是未來哈利的初戀——秋·張。”
早已做足功課的範兵兵，微笑著伸出手，對著有些害羞的哈利小演員打招呼。
這一開口，不是生硬的中式英語，也不是隨大流的美式口音，而是一口略顯刻意的倫敦腔。
這是劉曉麗這一年拿著鞭子逼出來的成果，也是沈從舟死命令的要求。
那一刻，原本還帶著點審視目光的英國小演員們，眼睛瞬間亮了。
這種親切的口音迅速拉近距離，加上範兵兵那極其擅長的交際手腕，沒過十分鐘，她就已經和赫敏聊起了小說。
周圍的華納高層和製片人看到這一幕，對這個帶資進組的關係戶僅存的一點偏見也煙消雲散。
長得美，會做人，英語還好，這種演員誰不喜歡？
首映禮結束後，四季酒店的套房裡。
沈從舟正在和導演克里斯以及編劇團隊開會。
“劇本要做微調。”
“秋·張的戲份太少了。雖然原著裡她是第四部才正式登場，但在第三部裡，我要看到鋪墊。比如在魁地奇比賽看臺上的驚鴻一瞥，比如在走廊裡的偶遇。要給觀眾一種‘她是特殊的’心理暗示，為第四部的舞會做準備。”
編劇們奮筆疾書，老闆說加戲，那就必須加戲，而且要加得自然唯美。
正聊著，克里斯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並沒有接，而是直接按掉了。
畢竟大老闆在面前，接電話不禮貌。
然而，沒過幾秒，電話像催命一樣再次響起。
沈從舟停下話頭，抬了抬下巴：
“接吧，沒準是家裡著火了。”
克里斯歉意地笑了笑，拿著手機走到了陽臺。
……
兩分鐘後，克里斯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沈，是福克斯的高層打來的，比爾·麥克尼克想找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他說打不通你的私人電話，只能打到我這來，想問問能不能和你建立個聯絡。”
“福克斯？”
沈從舟皺起眉頭，放下手裡的茶杯。
這就奇怪了。
自從《小鬼當家》三部曲結束後，他和福克斯的關係其實挺尷尬的。
畢竟當初他轉身投奔了華納和環球，雙方算是有了拋棄之仇。
除了每年結算《小鬼》周邊的分紅支票，雙方基本沒什麼走動。
這時候找自己幹嘛？
他腦子裡總覺得有什麼關鍵資訊漏掉了，像是一根線頭，就在手邊卻抓不住。
但他不是個喜歡內耗的人。
“手機給我。”
沈從舟接過克里斯的電話，給那個陌生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喂？我是沈從舟。”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比爾熱情得有些過分的聲音：
“哦！沈！終於聯絡上你了，首先恭喜《哈利·波特2》首映成功。”
“謝謝，比爾，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找我有什麼事嗎？”
“哈哈，是這樣的。”
比爾打著哈哈，“這週末，詹姆斯要在他的馬里布別墅舉辦一個私人酒會。你知道的，吉姆最近正在籌備那個大專案，我們想邀請你過來喝一杯，順便聊聊……嗯，聊聊電影技術的未來，你也知道，吉姆對你在特效領域的見解一直很推崇。”
卡梅隆？酒會？
沈從舟眯了眯眼，沒有明確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虛與委蛇地說道：
“我看行程吧，你也知道我這次主要是陪家人，回頭再確認一下。”
結束通話電話，沈從舟把手機還給克里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福克斯……卡梅隆……正在籌備的大專案……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
那根線頭被他抓住了！
1996年，夏天，卡梅隆，福克斯。
這幾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只能指向一個東西——《泰坦尼克號》。
雖然這部電影要到1997年才上映，但沈從舟清楚記得，這部電影的籌備和拍攝過程，堪稱好萊塢歷史上最著名的災難片。
卡梅隆是個為了追求完美不把錢當錢的瘋子。
他要造一艘真船，要造一個大水箱，要無數的特效。
預算表就像脫韁的野馬，從最初的一億出頭，一路狂飆到兩億多美元。
福克斯現在找自己，絕對不是為了什麼聊聊電影技術。
這幫老狐狸是慌了！
他們預感到了這艘大船可能會變成吞噬現金的無底洞，甚至可能把整個20世紀福克斯拖垮。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福克斯為了分攤風險，不得不忍痛割肉，去找了死對頭派拉蒙拉投資。
結果就是，派拉蒙僅僅出資6500萬美元，就拿走了《泰坦尼克號》的北美髮行權，最後賺得盆滿缽滿，把福克斯氣得吐血。
沈從舟的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了一個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笑容。
看來，福克斯這是還沒想過去找派拉蒙，或者是想先在圈子裡找個備胎試試水？
畢竟，比起貪婪的派拉蒙，找一個看似人傻錢多、最近又在瘋狂買漫威垃圾版權的沈從舟，似乎是個更好的選擇？
“兜底是吧？分攤風險是吧？”
沈從舟心裡冷笑。
福克斯啊福克斯，你們想找個冤大頭來分擔風險，卻不知道自己正在把全球票房之王的寶座拱手讓人。
這一次，截的不是福克斯胡。
他要截的，是派拉蒙的胡。
這艘大船的全球票房總收益，他沈從舟要了！
說實話，也就是沒有發行的能力，不然他要的也只會是北美髮行權。
……
馬里布海灘，卡梅隆的豪宅。
沈從舟手裡晃著半杯紅酒，眼神看似迷離，實則清醒觀察著四周。
果然，不出十分鐘，福克斯影業的主席比爾就帶著另外兩個高層把他圍住了。
“沈，你不知道吉姆那個瘋子在幹什麼。”
比爾解開領帶，滿臉通紅地抱怨道，與其說是聊天，不如說是在訴苦：
“他在墨西哥的羅薩里託海灘挖了一個該死的巨型水箱！那一池子裝的根本不是水，是我們福克斯扔下去的美金，每天幾十萬幾十萬地燒，連個響聲都聽不見！”
旁邊的高層也附和道：
“是啊，預算表已經改了八次了！八次！他說要造一艘一比一的真船，連地毯都要和當年一模一樣。上帝啊，這是一部註定要賠錢的電影，我們卻被綁架上了這艘破船。”
沈從舟聽著他們的吐槽，心裡暗笑。
這就受不了了？等到後面追加預算到2億美元的時候，你們還不得上吊？
他假裝喝多了，打了個酒嗝，大咧咧地拍了拍比爾的肩膀：
“比爾，你們……你們就是太膽小了。”
“吉姆是個靠譜的人，他是天才！我看過他的手稿，太壯觀了，這種專案，也就是我現在現金流都壓在漫威版權和……嗝……和幾部新片上，不然？哼，不然我肯定投他！”
這話一出，原本還愁眉苦臉的幾個福克斯高層，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
比爾幾乎是瞬間換了一副嘴臉，急切地湊近沈從舟：
“沈，你是認真的？你真的看好這個專案？”
“其實機會現在就有啊！既然你這麼欣賞吉姆，不如咱們合作一把？”
……
半小時後，在一間私密的雪茄房裡。
一份草擬的備忘錄被迅速列印出來。
福克斯的高層們生怕沈從舟酒醒了反悔，趁人之危，忽悠著沈從舟簽下了字。
協議的核心內容非常簡單：
沈從舟將作為聯合出品方入局。
條款規定：如果電影製作預算超支，超出的部分由沈從舟全額補齊，為福克斯兜底。
作為交換，沈從舟將獲得該片在全球票房，尤其是北美地區的高額分成比例，以及中國區的發行權和獨家收益。
看著沈從舟簽下名字，比爾長出一口氣，那表情就像是剛剛把一個即將爆炸的手雷扔給了別人。
有了這個剛剛靠《侏羅紀》和《哈利波特》賺得盆滿缽滿的傢伙兜底，這艘大船就算是沉了，福克斯也能保住半條命。
他們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沈從舟收好協議副本，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
在露臺上，他“偶遇”了正盯著海面發呆的卡梅隆。
這位暴君導演此刻也充滿了壓力，直到一隻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沈從舟滿身酒氣，湊到他耳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吉姆，去拍吧，別管那些預算表，別管那些該死的高層。”
“我剛跟他們簽了字，錢的事，我給你兜著，你要造船就造船，要造海就造海……我只要最好的！”
“有我在，隨便拍！”
卡梅隆愣住了。
他看著這個年輕的東方人，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湧上心頭。
原本被高層壓抑的燒錢慾望和完美主義強迫症，此刻如同大壩決堤，噴湧而出。
“好！”卡梅隆握緊了拳頭，眼裡燃燒著火焰，“我會給你一個奇蹟。”
……
深夜，比弗利山莊豪宅。
沈從舟剛洗完澡準備看書放鬆一下，書房的門就被砰一聲推開。
沈清萍風塵僕僕地衝進來，連大衣都沒脫。
“從舟，你在幹嘛呢？！”
她把手包往沙發上一扔：
“剛才福克斯那個比爾給我打電話，語氣得意，說你答應給《泰坦尼克號》兜底？還要承擔超支預算？”
“你是瘋了嗎？我一接到電話就從舊金山往回趕，原本想直接回絕他們，結果他說你已經簽字了！”
沈清萍走到書桌前，雙手撐桌，看著侄子：
“你也不看看福克斯那幫人現在的德行！前兩年把你那《小鬼當家》的IP作踐成什麼樣了？94年非要自己拍個《小鬼當街》，結果呢？撲得媽都不認識！這說明他們眼光就不行！”
“現在這個《泰坦尼克號》，更是一個著名的死亡專案，連那些投機倒把的德國基金都不敢碰，外面都說這艘破船是水上棺材，你怎麼能摻和進去呢？”
沈從舟坐在椅子上，端著熱茶，笑而不語。
他當然知道外界是怎麼看的。
在1996年的好萊塢，乃至直到上映前的1997年，《泰坦尼克號》都是被所有人唱衰的好萊塢最大笑話。
為什麼？原因太致命了：
第一，結局毫無懸念，全世界都知道那艘船沉了，都知道男主角死了，在這個商業片講究懸念和逆轉的年代，誰會花三個小時去看一艘註定要沉的船？
第二，題材詭異，一部耗資上億的……愛情片？好萊塢的定律是，大投資必須是科幻、動作或者戰爭，搞一個羅密歐與朱麗葉在船上的復古戲碼，還要花那麼多錢造景，簡直是腦子進水。
第三，行業的恐水症，自從卡梅隆的老東家——卡洛克影業投拍的那部海盜片《割喉島》用一億成本換來一千萬票房，宣告破產後，環球影業也用一部預算失控的《未來水世界》虧了本。
好萊塢現在是談水色變，大家都覺得，在水上拍大片，就是找死。
哪怕卡梅隆手握《終結者1、2》、《異形2》、《真實的謊言》這種全勝戰績，但依然沒大廠敢陪他瘋。
放眼整個好萊塢，也就只有福克斯這個急需一部大片來鎮場子的巨頭，才會硬著頭皮接下這個盤子。
福克斯最近也難啊。
看著華納有《哈利波特》，環球有《侏羅紀》，派拉蒙有《阿甘正傳》，唯獨他們福克斯，只有一堆爛賬。
只能賭卡梅隆。
但這一賭，看著那流水一樣的美金，他們立刻就心虛了。
再加上報紙天天嘲笑“卡梅隆正在墨西哥製造世界上最大的昂貴垃圾”，其他巨頭都在看好戲，福克斯的心態徹底崩了。
這時候，沈從舟的出現，對於福克斯來說，就是踩著七彩祥雲來接盤的傻大款。
……
“姑媽，消消氣。”
沈從舟給她倒了杯水，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就算虧了，也是福克斯這冤大頭頂在前面，但要是賺了，咱們不就又拿下了一次成功嗎？”
他沒辦法說太多。
總不能說，這部電影將會橫掃全球，拿下18億票房，並霸佔影史冠軍寶座長達12年吧？
看著侄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沈清萍長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沒脾氣了。
“算了，我也不說你，反正那是你自己賺的錢，幾十億在那擺著，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吧。”
“我就當你是為了千金買馬骨，或者是純粹為了支援藝術吧。”
“只希望，這個兜底協議最後不要生效太多，別真把家底都填進那個水箱裡了。”
說完，她揉了揉太陽穴，強行轉移了話題，不想再提那艘糟心的破船：
“說點開心的吧。”
“《哈利·波特與密室》的首週末票房資料出來了，趨勢非常猛，完全不輸之前的《侏羅紀2》。”
“雖然沒有第一部那種橫空出世的震撼，但粉絲粘性極高，這又是一部註定成功的電影，而且看起來，這個系列真的能像你說的，變成了一座挖不完的金礦。”
沈從舟笑了。
金礦？
何止啊。
左手霍格沃茨，右手泰坦尼克，以後還要加上覆仇者聯盟。
姑媽，你很快就會知道，今年的我，到底做了一筆多麼划算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