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學徒？徒弟？
顧肆福帶著林遠向著秦府大門走去，邊走邊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林遠。
林遠疑惑的接過布袋，抬頭看向顧肆福，也不敢多問。
顧肆福自顧自的向前走去，等到林遠跟上，才開口說道：“前些日子吳先生告訴家主要收個學徒，家主念你這兩年照顧少爺有功，就給你這個機會去給吳先生當學徒。”
“既然是學徒，那就不能再在秦府幹僕人的活了，布袋裡有你的身契還有二兩銀子。你是夫人撿回來的，沒簽過賣身契，也不是奴籍，現在把你的身契還給你就算是脫離秦府，還了你自由身。”
“啊！”林遠驚訝萬分，瞬間呆立在哪，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閃過腦海的第一反應是自由了，緊接著想到的是，本來板上釘釘的，兩年之後靠著秦霄賢的習武計劃腰折了。
顧肆福走了兩步發現林遠沒跟上，還待在原地，遂開口喊了一聲：“愣著幹啥，快跟上。”
林遠立馬反應過來，不敢再多想，快走兩步跟上顧肆福。走一步算一步吧，這方世界，底層人民都沒有人權，就算還了自由身，秦府說啥還是啥，該聽聽，該乾乾。
再說，吳泗水林遠也是知道的，之前給秦霄賢拿湯藥的時候接觸過幾次。雖然稱不上神醫，但也是遠近聞名的大醫師，秦府從上到下，不管是主家還是奴僕，有個傷病疼痛基本都是到他那去。
挺拔的身姿，身材略顯清瘦，留著一把花白鬍須，滿頭白髮梳著一個道髻，有幾分世外高人，道骨仙風的感覺。
待人亦是相當和善，至少給林遠的感受是這樣的。
沒等林遠多想，顧肆福已經帶著林遠跨步走入秦家醫館的大門。
吳泗水並不忙碌，此時的醫館之中也沒有病人，他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指揮著一位約有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子精細的稱量著藥材，投入到一口砂鍋之中。
這口砂鍋林遠認識，秦霄賢平時喝的湯藥都是從這口砂鍋中倒出來的，看來這是正在給秦霄賢準備中午的湯藥。
兩人看到顧肆福和林遠進來都只是看了一眼，也不管他們，繼續稱量著藥材。
顧肆福躬身向著吳泗水行了個禮之後就安靜的站到一旁，林遠有樣學樣，也鞠了個躬，站到顧肆福旁邊。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就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吳泗水這才轉頭看向林遠兩人。
顧肆福見吳泗水目光轉了過來，立即再次對著吳泗水再次行禮，並開口道：“吳先生，家主吩咐，人我給您帶來了。”
聞言吳泗水把目光投向林遠，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中卻藏有一絲滿意，只是沒有人發現。
“林遠！挺好，留下吧。”
林遠聽到吳泗水的話，二話不說，立即跪倒在地，連磕三個響頭，口喊：“林遠拜見師傅。”
林遠的動作把再場幾人全都整懵了，吳泗水要收的是學徒，可不是弟子。
要說林遠為什麼這麼做，當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顧肆福是什麼人，秦府大管家，雖然地位不高，但實際權力大了去，說僅在秦家家主之下，也沒有太大出入，就算是秦夫人也得給他足夠的尊重。
就這樣的一個人，在見到吳泗水之後，竟然一句話不說，乖乖的站邊上等著，就這一點足以說明吳泗水身份的不凡。
再一個這個醫館可叫秦家醫館，當家人竟然是吳泗水這個外姓人。
最後林遠不再是秦家少爺的書童這個事情已經確定了，再找個靠山是非常有必要的事。反正也說了是當吳泗水的學徒，學徒和徒弟區別很大，要說沒區別也勉強說得過去。賭這麼一出，對林遠來說沒任何損失，萬一要是成了身份的提升可就大了，以後再想學習武學相信就不會那麼困難了。又或者就算最終依舊沒能踏入武道一途，等到五年之後仙人降臨，相信以吳泗水的身份帶他去現場印證下仙緣估計問題不大。
就算吳泗水不同意，拒絕了林遠，作為一個學徒，叩拜先生也是應該的事，誰也不能挑出毛病。
短暫的安靜之後，顧肆福本是心思敏捷之人，轉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臉上流露出古怪的神色，果然是連家主都感覺不放心的人。
現場除了那位年輕男子依舊一臉懵逼之外，吳泗水早在林遠下跪叩拜之時就反應過來，立馬洞悉了林遠的小心思，不過他並未阻止，甚至內心之中還閃過一絲喜意。
其實早在兩年前吳泗水第一次見到林遠之時，冥冥之中就有收他為徒的想法。只是以他的身份收徒一事幹系重大，冥冥中牽連的因果關係極為複雜。
就像這次秦臻讓他收個學徒一事，也就是林遠，要是其他人就別想了，就算是秦臻也強迫不了他。
吳泗水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他不說話，顧肆福也不會說話，這是作為一個家僕的基本素養，就算他是管家，也擺脫不了他是家僕的事實。邊上的年輕男子更加不會說話，他只是一名學徒，還沒有資格說話。
長時間的安靜，讓跪伏在地上的林遠心裡有點打鼓。我是不是孟浪了，這畢竟是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要是被人覺得冒犯到了，被收了性命都不是什麼事。
想到這，林遠額頭上都開始冒冷汗，心裡直罵自己二貨，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幹這種沒法掌控結果的傻事了。不過幹都幹了，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只能等待命運的抉擇了。
足有半柱香時間之後，吳泗水才緩緩睜開眼睛，長嘆一聲：“也罷，今日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了，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在此方世界首徒，起來吧。”
跪地半天的林遠終於聽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結果，再次磕了三個響頭之後，才長身而起。
直到這時，在邊上站了多時的顧肆福才開口說話：“恭喜吳先生喜得佳徒，我先回去向家主覆命了，晚些時間再來取藥。”
吳泗水點了點頭，顧肆福轉身退出了醫館。
直到此時，那位年輕男子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向著林遠作揖行禮:“申念拜見林遠師兄。”
林遠趕忙還禮。
等到顧肆福的身影完全從醫館門口消失，吳泗水從椅子上起身，吩咐申念繼續熬製湯藥，帶著林遠進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