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醒了
域外空間之內,白芨面對的是一個數百米高的巨人化身,那便是天道,雖有人身,但所做之事卻不配為人。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公正的,可這世間哪有所謂的絕對公平,你限制我甚至不惜讓我進入旁人的身體,不就是為了穩固你的位置嗎?”
“我即為天,所行所做均為維持平衡,汝一凡人如何能懂?”
兩人打著還不忘鬥嘴,誰也不讓誰,天道本就體型巨大這倒是讓白芨鑽了空子,對於他的攻擊,輕易就可躲閃。
但有時候,體型巨大也不意味著速度就慢了。
他甚至可以將自己的身體拆分進行攻擊,可以說是將自己的身體發揮到了極致,白芨即便有銀月幫助,也難免會被其所困。
她與銀月好似雙生子一般,對天道進行圍攻。
到真正面對天道的時候,白芨才意識到,自己其實並沒有想要取代他的想法了,他雖是人形卻滿身咒痕,一人獨處在這域外空間,唯有無盡的漫長的孤獨陪伴此身。
打了許久,也始終分不出什麼勝負,白芨如今的實力可以說是與天道齊平,甚至可以說是另一個天道。
既如此,又何必非得爭取這個位置。
被天道整出來的這些事情,肯定是要報復回去的,不過也多虧了他,讓白芨得以認識那麼多朋友,甚至是……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卻不在了。
一想到這,對於天道的恨意更是多了幾分,想要殺了他,殺了他為晏折報仇。
可傻殺了他又有什麼用,晏折也回不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晏折也不會死,你只要針對我就行了,何故連累旁人?”
這件事天道表示他可不背鍋,“那傢伙是為了你才死的,與我何干?”
白芨一時無言,她其實也算是害死晏折的兇手之一。他們不知疲倦的打了很久,就連域外空間都有了碎裂的痕跡。
雖然身體沒有倦意,但心已經累了。
白芨停下了動作,同樣的,天道也停了。他們誰也沒有沾到好處,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天道沒有血液一說,流出來的卻是金色液體。
似乎是實力相當心有所感吧,他們都沒有了繼續打下去的慾望。
那之後,厚厚的雲層散去,淅淅瀝瀝的雨水已經停了。
大地片片溼潤,而今泥土裡長出了新芽,生命的勃發也就在此。
正是春季,農民忙著播種,田地裡,滿是忙碌的身影,越是這種時候,人們越是覺得幸福,即便汗水滿臉,臉上也是幸福的笑容。
這也意味著,來年的收成一定會很好。
青峰派內,再一次開始闊收新的弟子,其中,就有一張與白芨及其相似的臉在內。不過此時的她不再是雜靈根了。
屬性靈石被點亮,冰屬性靈根,沒有任何問題的成為內門弟子,被與她同期的弟子當做強者尊敬。
白長邑已然成為門內長老,他與清河終於修成正果,雖然以前的記憶清河都已經記不住了,可是人總是這樣,會再次愛上。
他們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叫白玥玥。
清冥也是到了該退休的時候了,他一直期盼著的自由,也在今日得到了實現。
一切都在朝著最美好的方向發展。
白芨也選定了逍遙峰的下一任宗主,只要在他實力足夠之時,便將這位置傳給他。
她跟天道達成了交易,她不會再覬覦那個位置,只要未來他們互不干涉,白芨就不會再管那些,管不得這天下事,管得住這小家就足夠了。
“好了,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想見到你。”
從白芨面前走過的,是雪清霜與段鴻宇。
段鴻宇對清霜一見鍾情,事情都結束了之後,段鴻宇對清霜告白了。但很可惜,清霜不懂男女之情。
對於段鴻宇的追求她只覺得是糾纏,每日都得看到他們兩人一個急匆匆的想要逃跑,另一個則是緊追不捨。
算是逍遙峰的一大風景了。
“前輩。”
白芨轉過身,來人正是李滿瑩,她已經徹底恢復了,只可惜身體損耗太過嚴重,已經無法再修煉了。
“你要回去了嗎?”
“嗯,還要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來日必將報答。”
白芨卻是擺了擺手表示不用了,這點小恩也算不得什麼。“回去之後,好好生活。”
回到房間,晏折的身體躺在床上依舊沉睡著,他體內的靈力流動已經恢復了,甦醒也是時間問題罷了。
好在最後留了一口氣才把他這條命吊回來。
等他醒過來之後,再考慮他們之間的關係吧。
至少,白芨是真的有想過,與他一起去看遍世間璀璨。
“嘭”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緊接著便是清霜十分不滿的聲音傳來:“白芨,趕緊讓那個傢伙離我遠一點,他真的很煩,我真的很想把他凍成冰雕!”
“噗嗤,哈哈哈哈……”
見白芨笑得那麼開心,雪清霜更是不開心了,她都那麼煩了還笑得出來。
“我是認真的!”
“好好,我知道你是認真的。可是,我也答應過他,不會過多幹涉他對你的追求。你這樣的話讓我有些為難啊。”
雪清霜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賭氣一般地喝了一大口茶還差點嗆到自己,“咳咳……那我來你這裡躲一躲好了,不然一出去就又得看到他。可煩了。”
不出白芨所料,下一刻敲門聲就來了,外頭傳來段鴻宇的聲音:“前輩,清霜有到您這裡來嗎?”
白芨正欲開口,就看清霜一臉哀求地看著自己並搖頭表示不要告訴那個傢伙。
白芨到底還是更偏向清霜的。
“沒有,你去別處找找吧。”
一直到徹底聽不到腳步聲了清霜才鬆了一口氣,可算是把那個小尾巴給擺脫了。感覺周圍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
夜深了,清霜不多久也離開了。
房間一度陷入安靜,也是許久沒有喝酒了。
白芨拿出珍藏已久的佳釀,直接就是一頓哐哐喝,好不痛快。
只是,晏折為什麼還沒有醒啊?
都那麼久了。
白芨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就這麼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疼,而此時的她也已經躺在了床上。
原本躺在這裡的人卻不見了。
“晏折!?”
房門被開啟,晏折端著一碗粥進來,這是他特意為白芨做的,畢竟宿醉很是難受。
“你醒了?”兩人同時開口,相視一笑,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
“對,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