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懷瑾握瑜、心若芷萱(二)
次日傍晚,蘇懷瑾慢悠悠的溜達到花園透氣,然後規規矩矩的坐在了石凳上,一邊揉腰,一邊迷迷瞪瞪的打了個呵欠。
這個時辰才睡醒,他也沒辦法,因為早上太陽都冒頭了,他才睡著。
而白芷萱也真的不愧是男主,這得天獨厚的持久力可真是強大。
也是在此刻起,蘇懷瑾是真的徹底死了翻身的心!
得了吧、要是換他來,指不定多丟人呢?這明顯不是一個段位的,還是乖乖躺好認命吧。
“你在想什麼?”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蘇懷瑾沒反應過來,嘖了一聲:“持久啊~持久~”
“什麼持久?”那人追問道。
“就有點不甘罷了.....”蘇懷瑾覺出不對勁兒了,茫然的抬頭看去,眼前的人頂著一張絕世容顏,眉間那一點硃砂痣瞬間就奪去了他九成的注意力。
“不甘什麼?”卜寧挑眉湊上前,伸出手臂撐住石桌的桌面,把他困在臂彎裡,眯眼打量著蘇懷瑾。
女裝大佬??蘇懷瑾詫異的看著他,然後有點自閉了,這人怎麼神出鬼沒的:“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卜寧湊近了一些,看著他愈發光彩照人的小臉兒,輕笑了一聲:“倒是你、怎麼在這皇宮?”
“來做侍者?”
“誒?你的犄角呢?”
上來就是死亡三連問,卜寧還不待蘇懷瑾想好先回答哪個,對方倒是先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算了、管你是來做什麼的,本領主總算是抓到你了”
說著手指收力,把蘇懷瑾的下巴又抬高了兩分:“你倒是膽子挺大的啊?居然敢跑?”
我為什麼不敢跑?蘇懷瑾垂眸看著對方捏住自己下巴的蔥白手指,不悅的皺了皺眉:“松、手!”
卜寧哪能放手?這小東西滑不留手的、手段又多,這一撒手指不定又跑去哪兒了,當下抬起一隻手臂,得寸進尺的攬住了蘇懷瑾的肩膀:“我帶你回去!放心,這次我一定看牢了你!”
蘇懷瑾惡寒了一瞬,這變態是不是霸道總裁看多了?就算沒有白芷萱,小爺也不會乖乖就範啊?他又不喜歡女裝大佬!
正要譏諷他兩句,卜寧卻一把扯開了他的衣領,手下更是沒個輕重,連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衣領下是旖旎十足的風景、白皙的肌膚上似是盛開了一朵朵開到荼蘼的花,白皙與般雜的暗紅彼此糾纏在一起,纖細的鎖骨上尤為密集。
“你的膽子可真是不小.......”卡茲卡茲的磨牙聲在耳邊響起:“這、是、哪、個、混、賬、弄、得!”
蘇懷瑾甩了甩肩膀,卻沒有甩開肩膀上的爪子,不由氣結的把手探到了腰後。
在他的手剛摸上離恨蕭的時候,突然餘光掃到了進入花園的人,當下就鬆懈了下來,笑眯眯的道:“卜領主、我勸你現在鬆手還來的及,不然你的狗爪子要廢!”
卜寧皺眉,覺的眼前這人真是欠教育的很,還不待他開口,突然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包圍了他,他下意識的攬著蘇懷瑾的肩膀閃身竄到了一旁,石桌碎裂的聲音在下一瞬就響起了。
還不待他回神,懷裡的人就不見了。
“卜寧、你的爪子是不想要了嗎?”
冷漠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卜寧自然十分熟悉,當下抬頭詫異的道:“君上?”
“你的膽子可真是不小,我的人你也敢動!”白芷萱眯了眯眼睛,抬手把蘇懷瑾滑落到肩膀的衣衫整理好,冷笑了一聲:“這是本君弄的!你預備把我這個混賬怎麼樣?”
卜寧啞口無言的看著,好半晌才恍然般的道:“他難道是......”
他的話被白芷萱一個眼神嚇得住了口,剛才還高傲的拿鼻孔看人的卜寧,瞬間就蔫了:“他是影魔一族的,怎麼會是您的......那個師兄?”
白芷萱沒搭理他,直接劃出道來:“要麼現在就滾、要麼本君就把你的爪子砍下來!”
卜寧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懷瑾,只見對方沒骨頭似的靠在白芷萱的肩膀上,半闔著眼瞼打了個呵欠,很不耐煩的模樣。
得、人家壓根就沒看他,無視的徹底。
一股黑氣兜頭而過,卜寧不敢耽擱,腳步一竄就溜了出去。
“你是怎麼認識那傢伙的?”白芷萱凝眉看著迷迷糊糊的人,一副正室捉女乾的模樣!
蘇懷瑾:.......
“我要說......這跟我沒關係,都是對方當街強搶良民,谷欠行不軌......你信不信?”蘇懷瑾的睏意頓時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當街強搶!谷欠、行、不、軌!”白芷萱這八個字唸的是咬牙切齒的!:“我後悔就這麼放走他了!”
“別別別、衝動是魔鬼啊!”蘇懷瑾連忙攔住白芷萱,慌忙解釋道:“這不是沒成功嗎?我跑了!”然後蘇懷瑾又重申了一遍:“我真的跑了!要不我怎麼會現在還站在你面前呢?”
白芷萱長舒了一口氣,隨即那雙眯起來的狐狸眼像只小勾子一樣,忽煽忽煽的勾搭他!“師兄。晚上住我那屋好不好”
“不好~”蘇懷瑾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來?這還不到一天呢!又想套路他!!
白芷萱傾身,睫毛輕飄飄的刷過他的臉頰,薄唇輕啟:“哥哥、求你了~”
蘇懷瑾:“......”
靠!白芷萱居然玩這手!他可真女幹詐!
夜晚、情到濃時,白芷萱故技重施,湊近他輕聲道:“哥哥”
話音剛落,蘇懷瑾就覺的自己半邊身子都酥了,汗滴墜落在他的眼瞼下,帶著灼人的溫度。
蘇懷瑾滿腦子都被一句彈幕刷屏了:
年下gong、真奇妙!
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
大學室友誠不欺我!!
*
卜寧手中拿著一罈子酒,失魂落魄的獨飲著。
若擱一個月前,有人跟他說‘一見鍾情’,他怕是會嗤笑一聲,不屑的嘲諷兩句,可是現在,他信了。
這半個月來他找人都找瘋了!可是再見面的時候,他突然就成了君上放在心尖上多年的那個人,只覺得悵然若失。
爭不過、魔族人一慣是直來直往的性子,知道爭不過、也不想爭。
上百年的陳釀,又辛又烈,不多時,卜寧的腳步就有些凌亂了。
他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晃悠去了哪裡,意識中只有那一眼望不到邊的冥河,還有那黑黢黢的,像是煮滾了的黑色墨汁一般的河水,彷彿在吞噬、在沸騰......呼喚著、哀求著,‘放他走’.......
怎麼放?放誰走?
酒罈碎裂之後,冥河的水恢復了平靜,安靜的彷彿一灘死水一樣、再也沒有起過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