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桃花依舊、人面全非(二十一)
朱雀見兩人修為不弱,也有些惱了,張口就吐出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火球出來後瞬間爆炸,四散的流火噼裡啪啦的往地上砸。
“靠!怪不得這鳳鸞山這麼熱,原來四大神獸之一的朱雀竟蝸居在此”
逃跑的過程中,文弋還是牢牢的抓著桃染的手,帶著他四處逃竄。
桃染沒說話,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朱雀,當即大力掙開了文弋的手停了下來。
文弋不解的回頭看著他,隨即又焦急的要過來拉他的手腕:“快走吧,那廝馬上就追上來了”
桃染不動聲色的避開他:“分頭走!”
說完後他也不管怔愣住了的文弋,變了個方向就朝山下逃竄而去,文弋見此,咬了咬牙,心道這樣也好!萬一出了意外,至少還能保住一個。
而且這朱雀那巨大的眼珠子正牢牢的盯在他的身上,八成一會追著他而來。
而桃染在離開文弋的視線後,他快速揮動了一下衣袖,一股淡淡的異香擴散而出,那朱雀本是打算追著文弋而去,突然爪子在地面撓了一下,扭頭就朝著桃染追了過去。
文弋見此暗罵了一句,毫不猶豫的折返追在了朱雀的身後。
直到這兩人一獸到了一處死路的時候,桃染前身貼著牆壁,手掌快速的在石壁上移動著尋找機關。
“小心!”一道氣急敗壞的驚呼聲在身後響起,桃染按在機關上的手連忙移開,同時身後傳來了一道悶哼聲,只見一根火紅色的羽毛紮在了文弋的心口上。
而文弋心口處流出了細細的一條血跡,血跡浸透了羽毛,滴在了地面上。
那羽毛雖然看似柔軟卻堅硬如鐵,桃染連忙伸手扶住他,看著他慘白的臉色,怒聲道:“你跟來做什麼!”
“它追著你來了,我不放心......”文弋被他架著,一邊往後退一邊用力把胸口的羽毛拔了出來。
而兩人誰都沒有發現,剛才滴在地面的血跡瞬間就被吸收遺盡了,地面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涸,甚至慢慢出現了一個足有一人寬的裂縫。
可桃染兩人的注意力現在全在彼此的身上,桃染偏頭看著文弋的目光中極快的劃過一抹動容,看著他胸前紅色的血跡,心中竟生出幾分懊悔。
正在他糾結要不要曝露密道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灼熱感,千鈞一髮之際,文弋撲在了他的身上,兩人就地朝前一滾,一不留神就滾進了剛才地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條裂縫中,在他們進去後,裂縫很快又合上了,徒留朱雀一臉莫名的在地上啄了啄。
遍尋許久都不見那兩個吵醒他睡覺的人,朱雀氣怒之下噴出一個火球,把面前的地面炸的塵土飛揚,才昂著頭又飛回了山峰之上。
而白芷萱和蘇懷瑾兩人的意識自然跟著文弋深入了地下。
眼前暗下來的瞬間,蘇懷瑾下意識的拽住了白芷萱的衣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咕嚕嚕的四處瞄著,警惕的不得了:“這裡陰風陣陣的,別不是藏著什麼陰祟......”
“就算是有陰祟,它也看不見你”白芷萱失笑:“這裡是文弋的夢境。你忘記了?”
蘇懷瑾聽到後,也沒見放鬆,腦袋仍是跟個撥浪鼓似的來回晃:“這根它看不看的見我有什麼干係?重點是小爺能看見它好嗎?光是看著也很滲人你知不知道?”
“好好好”白芷萱也不惱,倒是挺稀罕看他這草木皆兵的模樣。
以前他身為殘月峰的大師兄,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面?也就遇到陰祟的時候蘇懷瑾才會嚇得縮成一團,看著小小的一隻,慫萌慫萌的~
“你那是什麼眼神,噁心死了!”蘇懷瑾縮在人家懷裡,還不忘逞兇鬥惡的唬人,尤其是看著白芷萱那柔情似水一般的眸光,他就忍不住惡寒:“再看,小爺就揍你了!”
耳邊徒然傳來一聲嗤笑:“還挺兇!”
“小爺本來就挺兇!”蘇懷瑾見白芷萱移開了視線,語氣軟了那麼兩分、跟撒嬌似的,不過他自己感覺不出來,還覺的張牙舞爪的挺嚇人,逗的白芷萱直想笑。
“這是什麼?”桃染看著面前似是被打磨過的石碑,茫然的問道。
文弋:“問道石?”
蘇懷瑾:“問道石!”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的,可是文弋是看著石碑上的字跡疑惑的問著,而蘇懷瑾則是肯定的說道。
“這就是問道石?”白芷萱挑眉看了他一眼:“原來是藏在了這鳳鸞山.......”
“嗯”蘇懷瑾點了點頭:“桃染給我看過這問道石,我還在上面滴過血呢。”
“你要如何證道?”白芷萱以前聽說過這問道石,只是一直無緣相見。
若說這問道石的功效,還要與近千年來無人飛昇的尷尬境域說起,修真者修的就是道,即便知道了自己的道還要想辦法證道,只有成功證道才能羽化飛昇,不然心境上不去,註定還是肉體凡胎。
而問道石的功效就出來了,但凡是把血滴在上面,它就會告訴你,你的執念是什麼,並顯示出你的證道方法。
“我也不知道”蘇懷瑾聳了聳肩。
白芷萱詫異的看著他,蘇懷瑾又道:“不知道是不是問道石壞了,反正滴完血,什麼都沒顯示。”
白芷萱聽後搖頭笑了笑:“怪不得......不過也合該如此”
這般玲瓏剔透的人,合該如此......
還不待蘇懷瑾詢問,白芷萱又道:“你只管好好修煉就是了,三千大道,任你挑!”
蘇懷瑾沒明白,皺了皺鼻子哼唧了一句:“桃染那天跟魔怔了一樣,差點給我手指頭戳成篩子”
“疼不疼”白芷萱下意識的執起他的手仔細看了看。
蘇懷瑾笑著推開他說道:“早就好了”
說完後他也忘了正糾結問道石的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正在滴血的兩人身上。
文弋很君子,他在桃染滴血之後,就背過了身子,不去窺探他的道,可是蘇懷瑾就沒有那麼君子了,他湊上去,眼巴巴的看著那滴血跡滴入問道石後,似是水滴入油鍋般沸騰了起來,好半晌那似是鏡面一樣的問道石上才出現了兩個血紅色的字跡:息舞!
字跡出現的時間很短,幾乎是一閃而逝,鏡面再度恢復了平靜。
而桃染則是滿不在乎的挑了挑眉,輕聲道:“這恐怕有點難”
文弋見此轉過身,關切的問了一句:“很難嗎?”
桃染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沒錯、很難!”
說完後,他也不願多言,轉身就讓出了位置,對著文弋揚了下下巴:“該你了”
文弋順從的上前,屏住呼吸戳破了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與剛才如出一轍的境遇,不過文弋鬧出的動靜比桃染小了不少,八成是種族不同的緣故,直到問道石上的紅字出現,蘇懷瑾和文弋都愣住了。
石碑上顯示的字跡也只有兩個——斬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