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光風霽月、都不如他(十七)
蘇懷瑾邊說邊把曲譜拿出來晃了晃,周驚羽伸手接了過來,翻看了一眼,隨即皺緊了眉頭。
“這曲譜......是你在藏經閣拿到的?”周驚羽合上曲譜喟嘆了一聲。
“怎麼拿到的?”
“......用......手拿到的?”蘇懷瑾小心翼翼的道。
周驚羽:“.......可是真的?”
“是”蘇懷瑾迷茫的豎起耳朵,小心詢問道:“掌門,可是有什麼問題?”
“這曲譜是我清音閣開山祖師所創,祖師飛昇後便把它收進了藏經閣,說是留待有緣人”周驚羽深吸了一口又道:“只是這本曲譜邪門的很,誰都拿不走、打不開,沒成想,居然是跟著你走了”
蘇懷瑾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是他隨手一抓拿走的:“可是掌門,我父親也看過啊?”
周驚羽笑著翻動了一下,書頁的嘩嘩聲響起:“我現在也能看,可是看到的卻不是它的‘真容’”
“什麼意思?”白芷萱詫異的道。
“意思就是......這譜子只有瑾兒能看,也只有他能吹奏,不過瑾兒功力尚淺,被這曲子給反噬了。”周驚羽笑著把曲譜又塞回給蘇懷瑾:“日後萬不可再吹奏它了,待到你元嬰境時方可再用。”
周驚羽邊說邊抓著蘇懷瑾的手,揹著眾人在他的手心寫了一個字,蘇懷瑾嚇得連忙把手握成了拳頭,嚥了咽口水,沒頭沒尾的問道:“它叫什麼?”
周驚羽收回手,摸了摸他的頭頂笑道:“情殤”
蘇懷瑾慢慢回味這兩個字,恍惚記得步刑瘋了一般哭的慘兮兮的樣子,不由打了個冷顫。
“眼睛問題不大,是暫時的”周驚羽說道這裡就起身了,對白芷萱叮囑道:“這幾日你多照看著,有問題再差人去喚我,最遲三個月就可恢復,你們萬不可心急亂用藥。”
“是”白芷萱放心了不少,躬身相送,輕聲道:“勞煩掌門了”
“朝陽和亦初不在,瑾兒又身體不適,殘月峰你也要多看顧著,可能會勞累些”周驚羽捋了下鬍鬚,笑眯眯的看著他。
周驚羽雖年過半百,卻一副仙風道骨的做派,讓人生不出惡感。
“芷萱省的”白芷萱微微躬身回道。
話落,周驚羽一個閃身就飄了出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待屋子裡的人都退下,蘇懷瑾一把拉住白芷萱的手臂,滿臉激動的道:“你猜掌門在我手裡寫了個什麼字?”
白芷萱早就看到周驚羽似是給蘇懷瑾透露了什麼,還沒等問呢,蘇懷瑾這個藏不住秘密的就拉著他來分享了。
這種被人全身信任的感覺倒是令他十分欣喜。
“什麼?”
蘇懷瑾神神秘秘的湊了過來,悄聲道:“天!”
“你是說......”白芷萱也驚了:“這是天級.......音律?”
“嗯嗯嗯”蘇懷瑾忙不迭的點頭,然後把樂譜寶貝似的藏進了衣服裡,剛放進去,卻又覺的不妥,又把曲譜拿出來塞進了被褥下。
隨即又覺得不是十分妥當,又想把它塞進乾坤袋裡,結果還是不安心。
不知道放哪兒才好,各種折騰著。
“大師兄,你還是放乾坤袋裡吧,這曲譜只認你一個人呢,你不必這麼緊張”白芷萱促狹的道。
“對哈~”蘇懷瑾恍然大悟:“你不說我都忘了!”
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真是笨死了!”
白芷萱聽到啪的一聲,不由抽了抽嘴角,隨即坐在他身側,心疼的替他揉了揉腦門上的紅指印:“何必下這麼重的手?”
蘇懷瑾:“.......”
我打我自己,你這麼著急作甚啊?
“心疼了?”蘇懷瑾時刻不忘他的撩漢大計。
“是啊,心疼了”白芷萱輕輕的幫他揉著腦門,防止印記腫起來。
蘇懷瑾:“......”
你媽的!白芷萱你這樣真是讓我無從下手啊!
........
蘇懷瑾這幾日天天躺在吊床上曬太陽,餓了有人餵飯,渴了有人喂水,睡覺還有人暖床,小日子過得實在是美滋滋的。
而且蘇朝陽還不在,根本就沒有人管他,身有眼疾,連課堂都不用去了,簡直不要太爽了!
李玉和秦悠昨日就回了宗門,可是虞顏卻沒有回來,李玉說她不見了,態度不是十分友好,還說虞顏奇奇怪怪的。
蘇懷瑾和白芷萱沒告訴李玉真相,只說縹緲峰的事不要多管,李玉最聽蘇懷瑾的,再一看蘇懷瑾眼睛看不見了,心裡更是把虞顏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
縹緲峰峰主李秀瑩見步刑沒找到,這又丟了一個,收拾收拾就下了揚州城尋人。
這人呢、八成是找不到了,不過蘇懷瑾沒告訴李秀瑩他們已經見過步刑了。
這兩個人都知道了白芷萱的小秘密,他得多傻要告訴李秀瑩這些?最好虞顏死在外面,步刑被白芊芊扣下做她的‘壓寨夫人’,這兩個永遠都別再回來了!
“大師兄!”
秦悠不知何時來的,在蘇懷瑾耳邊大聲喚了一句。
“嘖”蘇懷瑾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又打了個呵欠:“你能不能文靜點?”
“切”秦悠翻了個白眼,怒聲道:“不能!”
“不能就不能唄,兇什麼?”蘇懷瑾枕著白芷萱的大腿,又換了個舒服的位置躺著。
“大師兄,虧得我昨天剛知道你看不見了,還心疼的哭了好久。你看看你現在.......”秦悠看著在一旁老實巴交給蘇懷瑾搖扇子的白芷萱,恨其不爭的撇了撇嘴:“你看你過的多腐敗啊!”
“芷萱師弟也是的......由著他仗著眼疾,慣得他好吃懶做的”
白芷萱搖著扇子,輕笑了一聲:“大師兄沒有眼疾我也慣著他”說完後白芷萱挑了下眉,伸出另一隻手,穿過蘇懷瑾凌亂的髮絲間,一下一下的慢慢幫他捋順。
秦悠:“.......”
“咳咳咳.....你們倆.......?”秦悠現在想找個地方倒一下腦子裡的黃色廢料。
蘇懷瑾豎著耳朵,心覺不妙:“嗯?”
“那個.....恕我直言.......”
“不恕!”蘇懷瑾抬腳踹上了搖搖欲墜的櫃門。
“不是......我就說一句大師兄你別介意......”
“我介意!”蘇懷瑾掏出鎖鏈,鎖住櫃門,併吞掉了鑰匙。
“你是不是認為只有我一個人覺得.......”
“沒錯、就你一個人!”蘇懷瑾買了把電焊,焊死了櫃門......
“沒的聊了,再見!”秦悠三番兩次被打斷,氣的頭頂直冒青煙,邊走邊嘟囔:“真當別人都是瞎子不成?我給你們提個醒罷了,狗咬呂洞賓!”
蘇懷瑾聽到秦悠被氣跑了,不由鬆了一口氣,他這還沒撩到手呢,秦悠就來搞破壞了,要是被她這個大嘴巴當面戳穿,萬一把白芷萱嚇跑了怎麼辦?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大師兄怎麼急了?”白芷萱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下垂的睫毛,此時正心虛的微微顫動著,輕笑道:“一臉的心虛樣......”
“你才急了、你才心虛!好好扇你的!”蘇懷瑾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別開了頭。
得、又把人惹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