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丹青不渝，故以方誓（二）
“二師弟，你看…….”蘇懷瑾一雙桃花眼泛著層層水波，可憐兮兮的看著白芷萱，意思不言而喻。
白芷萱雖說不願給他錢去這種地方，可是卻也最受不得他這般模樣，最後不甘不願的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根手指粗的金條。
蘇懷瑾二話不說就要接，可是…..白芷萱捏著金條的另一邊卻不鬆手了，蘇懷瑾用力一拽，結果，紋、絲、未、動！
你嗎的！白芷萱你這次怎麼這麼不大氣？當下就抬頭憤怒的看著白芷萱。
“大師兄，為什麼......要來這裡？”
白芷萱固執的捏著金條的一邊問道。
“我就是、想來看看、這裡的夜、生活不行嗎？”蘇懷瑾邊說邊用力拽金條，一句話讓他說的個稀碎！後來看實在拽不動了，又好言相勸道：“你聽哥給你說哈，這裡保準好玩！騙你我是豬。”
白芷萱：“......”
哎，罷了。這麼久相處下來，他也知道蘇懷瑾就是一個口嗨，既然他想來看看，那就給他看看好了，看過了也就沒了這份好奇心了，想通了，隨即便鬆了手。
“靠”這一鬆手，把蘇懷瑾晃了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個跟頭，但他此刻也不計較這些了，他現在滿眼都是這根金燦燦的金條。
“走走走”蘇懷瑾興奮了，大馬金刀的就往蒔花館裡面衝，要不是秦悠和白芷萱足夠了解他的為人，任誰看了都會被他這副急色鬼的模樣氣到！
門口迎來送往的姑娘們頭次看見這麼俊俏的少年，呼啦啦一下子全都圍了上來，拽著蘇懷瑾的衣袖就要往懷裡扯。
蘇懷瑾都懵逼了，這特麼的要不要這麼飢渴啊？？
“哼”一道冷哼聲響起，白芷萱嗖的一聲把腰間的配劍抽了出來。
館裡的姑娘被嚇的一個激靈，連忙鬆開了蘇懷瑾，一個個老實巴交的站成了一排。
“哎呦，三位公子，快把劍收起來，您這樣讓我還怎麼做生意啊？”
“給我們一間安靜點的廂房！”白芷萱本就是嚇唬一下她們，目的達到了，也不欲為難，當下就收回了軟劍。
蘇懷瑾十分上道的把手裡的金條亮了出來，老鴇見到金子什麼都忘了，樂呵呵的就帶著他們三人往樓上引。
蘇懷瑾跟在老鴇身後，笑眯眯的和那些姑娘們打招呼。
“大師兄，別東張西望的，看著點路”
白芷萱伸手拉了他一把，給他拽上臺階，蘇懷瑾扯了扯嘴角，聽話的不再撩閒了。
“哈欠”秦悠進了包廂，打了個噴嚏，然後嫌棄的揮了揮手腕：“這味道也太濃了”
“你懂什麼？這叫女人香”蘇懷瑾趁著老鴇招呼姑娘們的時候，湊過來小聲說：“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懂個毛線！腳還一股鹹菜味，對了！你這汗腳得治治了啊，要不然以後嫁出去也是被夫家嫌棄！”
秦悠被氣的小臉紅撲撲的：“大師兄，你好煩啊！我才不嫁人呢！！”
蘇懷瑾嘿嘿的笑了起來，這時，老鴇帶著一溜水蔥般的女子魚貫而入，環肥燕瘦，美不勝收。
“哪個唱歌好聽？”
老鴇笑眯眯的指了指身側鵝黃色紗裙的女子。
“哪個跳舞好看？”
老鴇又指了指靠門那側穿著露臍裝的紫衣姑娘。
變故出現了，當老鴇指著那紫衣女子時，其他姑娘全都或隱晦、或直白的瞪了那女子一眼。
蘇懷瑾覺的有意思，點了點頭指著那紫衣女子道：“就她倆吧，再加上那個抱琵琶的就夠了”
老鴇輕笑了一聲：“你們還不趕緊上前伺候著？”
不知為何，蘇懷瑾聽著老鴇那粗啞的嗓門，還有那矯揉造作的模樣，有一股皇宮總管太監的既視感。
蘇懷瑾見幾個姑娘要圍過來，連忙伸出了爾康手。
“各位小姐姐，你們該彈琴彈琴，該唱歌唱歌，不用特意上前來，對了、幫我們叫點酒菜，麻煩了。”
幾位姑娘面面相覷，眼底不由流露出幾分失望，卻對進退有禮的蘇懷瑾觀感更好了，知道這幾個不是尋歡作樂的人，看著年紀也都不大的樣子，興許就是過來看個新鮮，這類人幾乎每天都有，富貴人家的孩子，有錢有時間，湊到一起不就找個刺激嗎？
當下也不勉強，單純的獻起了才藝，跳舞的紫衣姑娘會時不時幫他們斟酒。
蘇懷瑾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感受著古代夜生活，白芷萱見此冰了好半天的冷臉，終於解凍了：“大師兄想聽曲子，何必來這裡？”
蘇懷瑾嘖了一聲，搖頭嘆道：“你不懂，我這哪是在聽曲，是聽氣氛知道不？”蘇懷瑾說完後端起面前的酒杯就幹了。
“公子可真有趣兒”紫衣女子邊笑邊給他再度斟滿了酒。
“你跟館子裡的其他姑娘關係為什麼這麼不好？”
蘇懷瑾留下她就是好奇，單純的好奇而已，人都留下了，當然要問明白了。
“也不算是關係不好吧”那女子看了一眼屋子裡的那兩個姑娘，湊近他輕聲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剛來這裡沒幾天，之前我一直在蒔花館的對家環採閣來著，這一過來，直接就被孤立了”
蘇懷瑾挑了挑眉，伸腿一勾，從桌子下面勾出了一個圓凳，輕聲道：“坐，那你為何來了蒔花館？”
白芷萱直起身子，意興闌珊的表情不見了，眉頭緊鎖的看著越靠越近的兩個人。
“大師兄”
“別吵，我聽故事呢。一會給你講，乖~”
白芷萱被蘇懷瑾的敷衍，氣的呼吸一滯，但理智仍存，只是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那紫衣女子。
“哎”紫衣女子嘆了一口氣：“我之前的東家是個特別爽利的女子，年紀輕輕便闖下了偌大的家業，但是紅顏薄命，前不久病死了”
蘇懷瑾見此，給那紫衣女子倒了杯酒，那女子笑著接了過來，仰頭飲盡了杯中酒，這酒也喝了，紫衣姑娘藉著酒勁兒，話漸漸多了起來。
“我其實哪裡願意離開環採閣？老東家對我們特別好，我們可以挑客人，銀錢還是三七開，我就沒見過這麼好的東家，要不是她生病早逝，來的這個新東家又是個周扒皮，我又哪裡願意走呢…….”
蘇懷瑾替她把沒嘆完的氣嘆完了：“紅顏薄命啊”
話落，倆人算是熟了，不一會，桌子上三壺酒全被這倆人喝沒了，蘇懷瑾迷迷糊糊的晃了晃懷裡的酒壺，見酒沒了，開始茫然的環顧四周，然後目光一下子就鎖定在了白芷萱的身上。
他傾身一把拽住白芷萱的衣袖，然後往前用力一扯：“還要~”
白芷萱看著突然靠近的蘇懷瑾，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方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淡淡的酒香暈開，恍惚間他似是也醉了一般：“四十九.......”
蘇懷瑾揪著他的衣領，醉醺醺的問道：“什麼......嗝、四十九啊？”
他那雙因酒氣而變得霧濛濛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白芷萱，見他沒說話，又往前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