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秀若芝蘭,玉樹臨風(八)
轉瞬間,畫面一晃,兩人突然出現在了一處亭臺樓閣、雕樑畫棟之所,不遠處的涼亭裡有三個人。
兩女一男,芝蘭真君的對面是哭的眼睛紅紅的一個女子,那女子似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頭髮上還掛著水滴,可憐兮兮的像只小兔子。
“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芝蘭真君瞪了那女子一眼,語氣兇巴巴的,跟小兔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活藏獒似的!
“你推人家入水,還不讓人家哭了嗎?”
那女子哭唧唧的控訴道。
“呦呵!”芝蘭真君眼睛瞪的溜圓溜圓的,跳起來哼道:“你可真是惡人先告狀啊?是你先過來推的我,我躲開了,你沒推到我,自己掉下去了還好意思賴到我身上?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那女子一時語塞,見說不過芝蘭真君,把嘴一撇扭頭看著那男子哼道:“臨風~我沒有推她!”
蘇懷瑾看到這裡搖了搖頭,芝蘭真君現在真是個傻白甜,一般男的看到這麼個小白兔,都會下意識的保護吧,你這麼理直氣壯的跟只藏獒似的怎麼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就你這樣的,還不得吃虧呀?
“你有沒有推她,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似泉水般清冽動聽的嗓音,平和溫潤的口吻。吐出來的話卻有點傷人,蘇懷瑾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這什麼情況?
“臨風~人家都這樣了,你都不關心一下嗎?人家生病了怎麼辦?”
“是啊,你都這樣了還賴在這裡,都不知道找大夫的嗎?我又不會看病,你就算生病了也是自找的吧”
“噗”芝蘭真君一下就笑了,直接坐在石凳上,挑眉得意的看著那女子。
“你.......!嚶嚶嚶”
那女子可能覺的顏面掃地,只能哭著跑遠了。
蘇懷瑾緩緩合上了下巴,這個叫臨風的男子,難道是個專業鑑婊達人?厲害呀,兄Die兒!怪不得給芝蘭真君迷得五迷三道的,這誰扛得住啊?
“你也別笑了!沒事就走吧,從早到晚,一直賴到我這裡做什麼?”
芝蘭真君挑了挑眉,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步臨風、我、不、走!”
步臨風皺了皺眉,也坐了下來:“你想幹什麼,不妨開門見山!”
芝蘭真君放下杯盞,單手拄著下巴,懶洋洋的道:“我看上你了唄!”
“嗤、你一個姑娘家,怎能這般不知羞?”
步臨風有些驚訝。
“我就是看你生的俊朗,心悅你、仰慕你,這有什麼好羞恥的?”
步臨風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笑了:“呵、是沒什麼好羞恥的,你倒是坦蕩!”
.......
場景在這一刻突然扭曲,走馬觀花一樣的開始播放了起來,順理成章的相戀、成親、生子......
“這進度走的挺快啊?”
蘇懷瑾邊看邊跟白芷萱搭話。
白芷萱勾了勾嘴角,他到現在都很好奇,他好奇的不是夢境裡的故事,而是他身邊的人,這人怎麼這麼淡定?還看的津津有味的,他就不怕被困在這裡?心可真大!
“我跳過了,我們撿重要的看。”
白芷萱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哦”
蘇懷瑾應了一聲,專心看了起來,沒在說話。
這人怎麼回事?他都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他就沒什麼要問的嗎?白芷萱現在不知道該說一句他是太傻沒聽明白,還是太過精明,早就猜到了?要是後者,不應該裝的驚訝一些嗎?演都不演?
突然畫面一頓,兩人出現在了書房,步臨風此時正握著芝蘭真君的手,在臨摹字帖。
“你這字.....練了這麼些年,怎麼就不長進呢?”
蘇懷瑾回看了白芷萱一眼,兩人眼神皆是一片愕然。
芝蘭真君那一手好字可是出了名的,怎麼到了步臨風這裡,竟然這麼嫌棄她?
“我不寫了!”
芝蘭真君把筆一扔,使起了小性子。蘇懷瑾現在都習慣了,芝蘭真君這般撒潑打諢的模樣......
“愛寫不寫,反正又不是我丟人!”
“步臨風!你是不是想捱打?”
芝蘭真君舉起硯臺就想把墨汁潑向對方,步臨風眼疾手快的抓起了宣紙阻擋。
蘇懷瑾這才看到,那雞爪子一樣的字,是真的很醜!簡直辣眼睛!!
就在這時:
“李秀蘭!你給我滾出來!”
一道冷喝聲響起,蘇懷瑾聽出來了,這聲音是他孃親林亦初的。
“哐當!”硯臺掉落,墨跡灑了一地。
“來了......找來了......”芝蘭真君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整個人開始顫抖了起來。
“秀蘭,你怎麼了?”
步臨風急忙走過來,扶住了芝蘭真君,芝蘭真君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噼裡啪啦的落下來,剛要開口,緊閉的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林亦初提著一把劍,怒目看著芝蘭真君。
“李秀蘭!跟我回去!”
芝蘭真君把身子往後一縮,拼命的搖頭。步臨風把她擋在身後,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是誰?”
“管你屁事!你滾開”說著就要動手,李秀蘭一道靈力揮出,把林亦初震退了一步。
“李秀蘭!”林亦初氣惱的高聲喊道:“你被下了蠱嗎?你跟一個凡俗之人攪合在一起有什麼好結果,快跟我回去!”
“我不走!”芝蘭真君看著林亦初,目光堅定:“我不回去!我愛他!”
“你......”林亦初聞言一時語塞,然後轉頭惡狠狠的看著步臨風。
芝蘭真君橫跨一步,擋在了步臨風的身前。
林亦初看著芝蘭真君紅紅的眼眶,突然就洩氣了:“師父已經知道了,你......你跟他攪合在一起是沒有好下場的,他才能活幾十年,他死了以後你怎麼辦?況且你身負靈根,他凡胎肉體如何能受得起?”
“亦初,我不走”芝蘭真君垂頭道:“你別管我了......他的身體我......自有辦法!”
“你.....誰管他的死活了,李秀蘭你給我......”這話可把林亦初氣了個半死,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當下一甩袖子:“算了、我不管了!李秀蘭你給我記住了,莫做有損你修為的事兒!”
明明是關切的話,卻被林亦初說的跟警告似的,蘇懷瑾看著林亦初轉身後落下的眼淚,默默嘆了一口氣。
四季更替,轉眼間就到了冬天,芝蘭真君抱著一個小娃娃給他梳了一個朝天辮,還在額間點了個紅點:“步刑,你看這樣好看嗎?”
蘇懷瑾看著縮小版的‘黑衣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什麼鬼造型?這又是什麼鬼名字?原來那貨叫‘不行!’,哎呦,笑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