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學?呵呵!
“不會留疤吧?”
蘇懷瑾職業病上身,以前想著當明星,自然注重外在,尤其是傷疤,不由有些擔憂。
白芷萱被這突兀的一句話喚回了神志。連忙垂下眼瞼,用指尖用力的摳了下手心,用輕微的疼痛把那抹難言的燥熱強壓了下去,走上前給他上藥。
“不會”
嗓音有些暗啞,沙啞的聲音像是磨砂質感的大提琴,聽的人心裡無端升起了一抹酥麻。
“哦”
蘇懷瑾疼的不想說話,敷衍的應了一聲。
臥室裡沉默的氛圍有些怪異,可是誰都沒有再開口,金瘡藥灑在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引起蘇懷瑾一陣陣的顫慄,他用力咬住牙齒,沒有痛撥出聲,最後疼的都有些神志不清了,痛罵了一句後整個人陷入了黑暗中。
“大爺的!”
“噗”白芷萱輕笑了一聲,似是打破了尷尬,伸手拍了拍蘇懷瑾的肩膀,想讓他坐起來纏上紗布,可是那人卻一動不動。
白芷萱彎下腰湊近看去,才發現蘇懷瑾應該是疼的暈過去了,少年的睡顏不是很平靜,眉宇微微蹙著,微張著嘴巴輕輕的呼氣,薄薄的嘴唇一顫一顫的,頭枕在胳膊上,半邊臉壓得都有些變形了,很是無害的樣子。
白芷萱之前好不容易壓下的燥熱感再度襲來,急忙直起了身體,再不敢上前窺探一二。
他坐在床沿處垂著眸子,面上露出了淡淡的迷茫。
視線觸及那道暗紅色的鞭痕,瞳孔晃動了一下,默默嘆了一口氣,手腕一翻,一個白玉瓷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把裡面淡綠色的藥膏倒在傷口那裡,小心翼翼的伸手暈開那些藥膏,空氣中漸漸蔓延了一層蓮香。
“嗯~”
一道舒服的微嘆聲響起,白芷萱的手似是觸電一般在光滑的皮膚上彈起,懸在半空中有些顫抖,神色怔了好半晌才緩緩扯出一聲輕笑。
他起身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白玉瓷瓶,複雜的看了蘇懷瑾一眼。
為了一道鞭痕,他居然把碧蓮膏都拿了出來。這是犯了癔症還是撞邪了?
..........
“主子~醒醒。”
蘇懷瑾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主子,快起來,要遲到了!”
蘇懷瑾當聽不見的,抬手捂住了耳朵,把小明的聲音隔絕在外。好不容易清淨了,頭頂的被子就被人一把扯開了。
蘇懷瑾‘騰’的一下坐了起來,目光不善的盯著胖乎乎的小明。沒辦法,起床氣忍不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小明往後縮了縮身子,有些委屈。
“快起來吧,主子,要遲到了。”
“起來幹嘛?”
蘇懷瑾合上雙眼,一副隨時又要睡過去的模樣。
“上學”
“.......什麼?你再說一遍?”
蘇懷瑾懷疑自己聽錯了,這特麼上的哪門子的學?
“主子,您的傷養好了,該去上學了。”
WTF?蘇懷瑾深吸了一口氣:“不去!”
說著就一個出溜鑽進了被窩裡。
小明急的不行,上前繼續拽蘇懷瑾的被子,奈何蘇懷瑾有了準備,兩個人開啟了被子拉鋸戰!
“天下地大、睡覺最大,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鬼才要上那勞什子的學......”
突然被子上的力道不見了,緊接著一道怒吼在頭頂響起。
“猴兒崽子!你皮癢了是不是!趕緊給老子起來!!”
話音剛落,他的頭頂一輕。被子就跟雪花似的,碎的一片一片的,棉絮飄的到處都是,蘇懷瑾這下徹底清醒了,睜眼看去。
只見子嵐真君正慢悠悠的把劍插回了劍鞘中。
蘇懷瑾抽了抽嘴角,覺的頭皮有些發麻,二話不說就起來穿衣服。
“爹,上什麼學啊?”
子嵐真君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詩書禮樂!這次歲考再不過,你就等死吧!”
說完後子嵐真君就不見了,蘇懷瑾生無可戀的嘆了一口氣,他當初看的是盜版書嗎?這特麼裡面也沒提上學的事啊?不是仙俠修真嗎?為什麼要上學?為什麼他來了這裡還要起早貪黑的上學?為什麼!!
蘇懷瑾喪著一張俊臉,洗漱後氣哄哄的往外走。
剛開啟門就看到秦悠和白芷萱一人揹著一個書袋站在他的院子裡。
“哈嗚~”
蘇懷瑾站在門口打了個呵欠,渾渾噩噩的走了過去。
“大師兄,你的傷好點了嗎?”
秦悠小跑過來,眨巴了一下她那漂亮的小鹿眼兒。
蘇懷瑾點了點頭,說來也奇怪,他背後的傷口那麼深,這才睡了一覺就結痂了,還癢癢的,想到這就不由自主的把手背過去,想要撓一撓,可是他的手卻被一隻熱乎乎的爪子給按住了。
“大師兄,別撓,會留疤的。”
白芷萱看著他,平靜的說道。
蘇懷瑾一聽留疤,下意識的就放棄了掙扎,強忍著這股麻癢抽回了他的手。
白芷萱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沒有再開口,率先邁開了步子。
三人一前兩後的朝後山的學舍走,走著走著,蘇懷瑾聽到了一道熟悉的怒吼聲。
“這到底是哪個小王八蛋乾的!”
蘇懷瑾朝那邊望了望,突然脊背僵了一下。
那片衰敗之地上站著大發脾氣的人,不正是他老子子嵐真嗎?蘇懷瑾前日不知輕重把他爹養的那片竹林毀了個一乾二淨,這廂總算被子嵐真君發現了,此時正在發脾氣呢。
哎,爹您可悠著罵吧,我要是小王八蛋,那您不就是老王八了嗎?嘖嘖嘖......
蘇懷瑾才不會那麼傻上去認罪,低著腦袋就跟沒看見似的,悄咪咪的繞過了竹林。
........
學舍就是兩棟大閣樓,一棟是內門弟子所讀,另一棟是蘇懷瑾他們這樣的真傳弟子所讀。
真傳弟子大多數都築基了,而內門弟子還基本停留在練氣期,程度不同,所學自然不同,除了一些詩書課程一樣,其餘像是樂理、研習功法之類的程度會比內門弟子的高深一些。
蘇懷瑾前腳剛邁進學舍,後腳就在一群熱情的呼喊聲中停住了。
“大師兄!”
“大師兄你可來了!”
“大師兄大師兄......”
蘇懷瑾彷彿回到了半年前剛穿越來的那一刻,一聲聲的‘大、師、兄!’喊得他頭痛不已。
“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同志們再見!”
蘇懷瑾抬著手臂敷衍的點了點頭,就悶聲坐到了最後一排,頭往桌子上一紮,打算補個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