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巧剝全解
雖然江銘很想矢口否認，但對方既然直截了當地點破，想必有所依據。
他若急著否認，反倒顯得欲蓋彌彰，引人懷疑。
略作斟酌，他謹慎開口：
“在下確實時常幫師父處理半靈魚屍身，不過魚皮向來是連同魚肉一併賣掉或食用了。”
白衣女修微微搖頭：
“如此甚為可惜。你若能完整剝下魚皮，可賣予我。半靈魚皮一靈晶一張，一級靈魚皮十靈晶一張。”
魚皮竟也能賣錢？
江銘心中有些驚訝，他從未聽老孫頭或其他漁民提及此事。
而且，以他處理半靈魚的經驗，魚皮與魚肉粘連緊密，沒那麼容易剝離。
白衣女修似看穿了他的疑慮，從攤上取過一張符籙遞來：
“靈魚皮只需簡單加工，便可製成符紙。你未曾聽聞，一是此技藝尚未普及，二是剝皮有一定的難度，需要學習專門的技巧才能掌握。”
江銘接過符籙，先是仔細端詳，繼而湊近鼻端輕嗅，果然聞到一絲淡淡的魚腥氣。
“不錯，此符紙確是用靈魚皮所制。”
確認無誤後，他將符籙遞還。
對方接過符籙，卻又遞來一本約兩指厚的書籍：
“此乃剝皮秘籍，上面詳細記錄了剝皮技藝，並附有我的心得批註。你若願學習此技藝，日後所剝靈魚皮，皆可售與我。”
這番舉動令江銘頗感意外，沒想到這位看似清冷的女修竟如此熱心。
“多謝仙子！”
他趕忙雙手接過，翻開扉頁，赫然是《巧剝全解》四個遒勁大字。
內頁圖文並茂，詳細講解了剝皮的每一個步驟。
正欲細看，女修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若有意學習，此秘籍可以便宜賣與你，只需五十粒靈晶。”
五十粒？！
江銘心頭一跳，這才恍然。
原來對方是在兜售秘籍！
他連忙合上書冊，放回女修手中：
“仙子，此物過於貴重，在下唯恐翻看不慎，有所損毀。”
五十粒靈晶，對他而言堪稱鉅款。
即便咬牙買下，能否學會亦是未知之數。
江銘才不願當這個冤大頭。
白衣女修微微一怔，沒料到他拒絕得如此乾脆。
但她並未放棄，再次勸道：
“道友既然經常處理靈魚屍身，不習此技藝，實屬暴殄天物。若是覺得價高，可以再商議。”
江銘也覺得很可惜。
細想下來，這段時日他吃掉的半靈魚已近三十條，如果早就會了這門技藝，那可是三十粒靈晶啊！
猶豫片刻，他開口詢問：
“仙子，不知這剝皮技藝學起來有多難？”
“於旁人而言，需要花大代價方可學會。若非見你經常處理魚屍，我也不會推薦給你。
“有了此秘籍，你再勤加練習，掌握不成問題。”
聽她又提起自己“常處理魚屍”，江銘不由好奇問道：
“恕在下冒昧，不知仙子何以斷定在下常處理魚屍？”
白衣女修目光在他身上輕輕一掃：
“你近身時，周身皆是靈魚特有的腥氣。”
江銘大窘，下意識抬起手臂嗅聞，卻一無所覺。
“不必聞了，此氣常人難辨。我天生對氣味敏銳，方能察覺。”
女修止住他的動作，轉而問道：
“要不要購買？我可以再便宜十粒靈晶。”
江銘微微一笑：
“在下深知仙子的秘籍珍貴異常，本不該還價。奈何實在囊中羞澀，還望仙子能再便宜一些。”
白衣女修沉吟片刻，再次減少十粒靈晶：
“那就三十粒靈晶，不能再少了。”
言畢，她便垂下眼簾，繼續看起書，一副不再議價的姿態。
說實話，這個價格江銘有些心動。
但他這次想買的物品有些多，不敢花太多靈晶。
躊躇片刻，他靈機一動，提出折中之策：
“仙子，可否容在下先付十粒靈晶，餘款以半靈魚皮相抵？”
對方倏然抬首，眸中掠過一絲訝色：
“你手頭已有半靈魚皮？”
“並沒有。但若是掌握此技藝，必當第一時間交付。”
白衣女修那素來平靜無波的面容終於顯出一絲波瀾。
她詫異地望向江銘，似未料到他竟能想出這般議價之法。
隨即，她秀眉微蹙，斷然拒絕：
“不可。若你將靈魚皮賣予他人，或根本沒學會，我豈非虧了？”
“仙子此言差矣。”
江銘從容道：
“秘籍抄錄一份又不費太多時間，何來虧本之說？何不在我身上做個投資呢？”
這番話讓白衣女修陷入了沉思。
江銘不再多言，默默等待。
他這番還價，固然是因為手頭吃緊，但也存了試探之意。
若對方應允，表明她願意信任自己，那便是個值得長期合作的可靠夥伴。
他魚塘中的靈魚日後只會越來越多，若能有個穩定售賣魚皮渠道，那將省去很多事。
過了好一會兒，白衣女修才緩緩開口：
“我可以答應。但你事後須付我三十張完整的半靈魚皮。”
“一言為定！”
江銘立即應下，掏出十粒靈晶交給對方。
錢貨兩訖後，他的攤位也迎來了首位顧客。
一名老者自顧自蹲下，仔細檢視過兩條劍影魚背脊，隨即拋下一顆靈石，拿起背脊便起身離去。
江銘微怔，卻並未阻攔。
此前和其他人打聽過，大致是這個價。
而且，能購買背脊的買家一般都在煉器方面有一定了解，他就算虛報高價，也不可能忽悠到人。
售賣完畢，江銘不再耽擱，向白衣女修問明日後聯絡之法，便匆匆趕往城東的靈植店鋪。
晚上他還要趕回家，得抓緊時間購買所需物品。
他選擇去正規店鋪而非地攤購買，主要是擔心受騙。
他對靈植種子一竅不通，萬一那些散修給他一些別的廉價種子，恐怕只有等種子發芽才能知道上當。
“悅草軒”乃無盡海四大商盟之一旗下的靈植店鋪，分號遍佈諸島。
店內靈植種類齊全，品質亦有保障。
唯一的缺點，便是價格高昂！
江銘懷揣僅有的一顆下品靈石和近兩百粒靈晶，心情忐忑的地踏入了這座古樸大氣的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