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此為之心神合一(上)
千面走後,阿躍和藍兒一左一右地坐於諗市身邊,倒滿酒就要往諗市嘴邊湊。
諗市卻是不接,微偏著頭,看著左邊的阿躍問道:“什麼叫心神合一?”
“公子,喝了這杯酒,我就會告訴你的。”右邊的藍兒端過酒杯遞到諗市面前,嬌柔細語的說道。
“真的嗎?”此時的諗市一心撲在關於心神合一這個點上面,一時只要有人提出這個詞,便會不顧一切地聽從。
“好。”諗市應答著接過他手裡的酒杯,一飲而盡,諗市的酒量不好,完全屬於一杯倒的模範。
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泛起紅暈,雙眼也泛出了霧氣,顯然這裡的酒要比棠三天那珍藏的女兒紅要烈的多。
“公子,也該喝了我這杯,我也知道心神合一的。”見得諗市喝了藍兒的酒,阿躍有些不依了,將手裡的酒杯再次湊到諗市嘴邊。
“好。”諗市的思想因為酒精的作用開始有些迷糊了,順著阿躍的手,將滿滿的一杯酒飲下。
周盈匆匆前來,便是通告聞雪樓受到襲擊的事件同時也帶來了周亦雪需要的藥材。
再次見面,周盈對於周亦雪的態度有了極大改觀,不在是那個緊緊纏在周亦雪身邊的小丫頭了,而是成了日益成熟能夠獨擋一面的少女。
在異地再次見到離無憂,才恢復了些先前的活潑。
夜色早也黯淡,周亦雪在諗市院裡來往了幾次,仍舊沒有見到他的人,四處詢問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黃昏之時便沒有見到雲初的身影,巫魅也是到處尋找未果,兩個焦急的男人撞在一起。
“你有沒有見得雲初?”“你有沒有見到阿市?”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詢問,同時又搖搖頭。
“其他人也沒有看到,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巫魅的臉雖然透過白介和千面的調理已經好了許多,但仍舊帶著黑色斗笠。
在昏暗的光線下,周亦雪可以透過他帶著焦急的語氣判斷他的臉色定不好看,心裡暗歎,堂堂一代特立獨行的江湖高手,現在也會因為鋼琴而焦慮。
“我出門找找看。”巫魅說著往外面走,恰好見得雲初和文也兩人氣喘吁吁地跑進斜對面的遊手走廊裡。
巫魅心裡的焦慮頓時變成怒氣,站在兩人後面大聲質問道:“大半夜跑到哪裡玩去了?怎麼還記得回來?”
已經跑遠了的雲初一聽巫魅的聲音,回頭來,看清人,轉身快速地跑過來大聲急促的喊道:“師傅,我要問你個問題。”
“跑得氣喘吁吁地,有什麼問題?”見得雲初額頭上都沁有汗水,想著這開始寒冷的秋冬之際最是容易傷寒,詢問的語氣頓時溫和許多。
原本準備離開的周亦雪見得雲初這般焦急,以為是聽到什麼訊息,便停頓下來,一起聽她問題。
雲初停站在巫魅的面前,喘了好大口氣問道:“師傅,你有沒有去過萬豔樓尋歡作樂過?”
這麼直白的詢問,周亦雪聽得下巴都快掉下來,忍不住捂嘴低笑。
巫魅掃了眼周亦雪,厲聲問雲初:“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雲初嘟起嘴,“所以說師傅是去過那些地方了?”
巫魅頓時額頭冒出數條黑線,“為師沒有。”
“真的沒有?真的沒有?”雲初似不相信,重複問道,見得他重重地點點頭回答真的沒有。
雲初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及其好,一把挽住巫魅的胳膊撒嬌:“我就知道師傅和諗市哥哥不一樣。”
周亦雪聽到她提諗市,上前去問:“阿市怎麼不一樣?”
“因為他在萬豔樓裡尋歡作樂。”雲初還沒回答,終於勻過氣的文也搶答。
“什麼叫做在萬豔樓裡尋歡作樂?”周亦雪雙眸突地睜大,散發出強勁的冷光,竟將文也嚇呆在原地。
“我們親眼看到諗市哥哥和千面一起進得萬豔樓,後來只看到千面出來了。”雲初這才想起這事微皺皺眉頭:“哎呀!他會不會是被千面賣了?”
雲初的話還沒說完,周亦雪已經走沒影了。
“你們倆人在胡說八道什麼了?”巫魅親密地一點雲初的鼻子,輕笑出聲。
周亦雪火急火燎地趕到萬豔樓,真是樓裡最為繁忙時刻,人潮洶湧,周亦雪直接拉過健步如飛送酒水的小廝詢問:“先前有兩位長相不凡的公子現在在哪個房間?”
小廝見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縮縮頭,臉上還陪著笑:“小的不很清楚,要不幫公子問問?”
“嗯!”周亦雪一鬆手,小廝就跑沒了影,不一會老鴇一步三搖地晃過來,心裡暗歎又一美人胚子,伸手虛空一搭,媚笑地問道:“公子可是找什麼人?”
周亦雪有些不耐煩,從身上掏出幾張銀票塞進老鴇的手裡,將問題重新問了一邊。
老鴇一邊歡喜地數著銀票,往二樓一指:“三號房間。”
周亦雪一個箭步跨上木製樓梯,直衝那三號房間,只聽得裡面傳來嬌媚的聲音,伸手一推進的房間。
諗市坐在兩個嬌柔少年中間,雙頰通紅,媚眼如絲,手裡還端著酒杯,輕笑對著右手邊身穿淺黃色長衫的藍兒反覆地問著:“快告訴我什麼是心神合一?告訴我。”
桌子上還歪歪躺躺了不少空酒壺,顯然三人喝了不少酒水。周亦雪心裡冷哼一聲:“千面,最好不要讓我見到你。”
躺在自己房間裡睡得呼呼打鼾的千面突然連續打了三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兩名小倌突然見闖進來陌生人,還是俊美無比的青年人,帶著酒氣和怒氣大聲質問道:“你是誰?進來幹什麼的?出去。”
藍兒說著還站起來要驅除周亦雪。
諗市也抬起朦朧的雙眼看著周亦雪,笑呵呵地問道:“這個長得可真是俊啊!你們說我和他誰更好看?”
周亦雪再也忍受不了,大跨步上前,一手拉住迎面過來的藍兒,又行了兩步,將坐在原處看戲的阿躍一拽,不顧兩人的反抗,拖著扔出房,又將門關上,用桌子抵上,只聽得兩人在外面大力地捶門叫嚷,但很快便安靜下來,許是被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