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 言不由衷 Part2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著,蠍子像普通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地成長著,三人的生活就如同一家三口般溫馨。可心思慎密的蠍子總覺得梵妮和白曄有些奇怪,本以為親密默契的倆人是情侶,但當他無意間問起時,那倆人卻突然沉默起來,不予否認,也不承認。從那時起,蠍子時常感覺到他們之間充斥著悲傷的氣氛。
蠍子曾經問過梵妮:“你愛白曄嗎?”
“愛啊,很愛很愛呢。”
“那為什麼你總是露出悲傷的表情,白曄不愛你嗎?”
“他愛我,這一點我很清楚,可他不能愛,因為我們的愛是不被允許的,他……或許是想保護我吧……”
“為什麼?!相愛就該在一起啊!”
“你不會懂的。”
“那我長大以後,就會懂嗎?”
“不,我寧願你永遠都不會懂。小蠍子,別太過進入我和白曄的世界,那裡有太多的……絕望。”
蠍子一直記得,當時梵妮說這話時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的悲傷。長時間的相處,他看得出,兩人都深深愛著對方,他不明白,既然是如此相愛的人,怎麼會如此的落寞。
其實原來蠍子也很好奇倆人的工作,他很想知道是什麼工作會讓他們經常徹夜不歸,是什麼工作會讓他們時常傷痕累累,又是什麼工作會讓他們使用如同死神一般的武器。
直到兩年後,梵妮滿懷不安地誕下她與白曄的兒子白晞後不久,蠍子才真正認識了梵妮·布魯諾和白曄,他們是催眠師——繪架座和御夫座。
如果那天,蠍子沒有從學校早退的話,他可能這一輩子也不會知道催眠師的存在。如果那時,他沒有親眼目睹白曄含淚將已經瘋狂成魔的梵妮殺害,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催眠師是這麼神聖而又可悲的職業。
梵妮的離去,白曄的悲痛欲絕,結束了一場悲劇,卻又拉開了另一場悲劇的序幕。
在梵妮死後的三個小時,十歲的蠍子和五個月大的白晞,連同崩潰的白曄一起被帶回了催眠師總部。經過一系列的測試,蠍子和白晞都將開始接受催眠師的訓練,蠍子從此成為了代號為天蠍座的催眠師。
過後,天蠍座就開始了日復一日的艱苦訓練,每天都會練到身心俱疲的他,每夜也都不忘偷偷溜進催眠師育兒區,看望一下孤單的小白晞。趴在小白晞的床邊,天蠍座總會想起梵妮和白曄,想起他們三人一起在外面的生活,平淡卻又安逸。
他不是沒有怪過白曄,畢竟是他親手殺死梵妮的,回到這裡後,他甚至都沒有來看過白晞一眼。可每每見到白曄那空洞的雙眸,天蠍座就氣不起來,但也無法原諒。
他有好幾次從育兒區溜回宿舍的時候,都看見白曄靜坐在一處僻靜的花園內,呆滯地盯著一架簡易的鞦韆。那悲傷的神情,那孤寂的淚水,讓人實在不忍心再開口責備。
兩年後,天蠍座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天賦,僅十二歲的他,透過了所有的測試,正式成為催眠師。剛開始接觸任務的時候,天蠍座被安排和中介人白矮星一組,他們一個無情決然看透萬物世俗,一個沉著冷靜看盡世間醜惡,面對欲他們可以說是手到擒來,很快白蠍組合就成為催眠師組織中的佼佼者。
可他們的合作並不算長久,在新任五絕之帝上位後半年,白矮星就被調離,派去挖掘和培訓新人。而天蠍座也迎來了另一個新任搭檔,作為外援加入的巫族背叛者的兒子——凌蒼炎,以此為轉折,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改變。
那一年,他十七歲,邂逅了十六歲的她。
“一、二、三……”凌蒼炎低頭數著倒在地上的人,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地對正在進行催眠修改記憶的天蠍座說道:“還差一個人。”
天蠍座抬頭剛想開口,倆人就察覺到窗外有一道黑影閃過,對視一下,立馬從視窗跳出,朝黑影追去。
“可惡!這傢伙是屬豹的嘛,跑這麼快?!”天蠍座緊緊追著前方的身影,已經跑了快有十幾分鍾了,也不見那傢伙的速度慢下來,反倒是自己快要跑不動了。
一旁的凌蒼炎倒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氣也不喘地說:“他是那家的小兒子,一名長跑運動員,恐怕他就是欲的源頭。順便提一下,這次任務結束後,你或許該考慮再訓練一下體能了。”
那是因為我剛才戰鬥完好嗎!天蠍座憤憤不平,還沒等他回嘴,就聽見前方傳來“砰”的一聲巨響,聞聲望去,一男一女一單車橫倒在地。
天蠍座見勢急忙趁機上前扣住那個男子,嘴裡還罵罵咧咧道:“跑,你再給我跑跑看呀,傻了吧,撞了吧!”
凌蒼炎走到女孩的身邊,邊扶起她邊對天蠍座說:“別浪費時間了,快動手。”
“知道了知道了。”天蠍座擺擺手,拿出雙戟,指向男子的同時,男子的四周出現了四道金色的光芒,將他團團圍住,伴著男子撕心裂肺的慘叫,天蠍座閉眼念道:“躁動不安的靈魂啊,由芒星指引,伏諸罪孽之下。催心、眠情、星降、宿隱,沉睡吧,惡靈!”
身後金光之中,緩緩開啟一道大門,黑色的陰影一點一點地從男子身上剝離,最後一個可怕的骷髏呈現在眼前,在它絕望的吼叫中被吸入門中。天蠍座站在光芒之中,口中默默唸道:“引渡,完成。”隨即鋒芒褪去,化成點點熒光,似雪如星。
“……好美……”凌蒼炎身邊的女孩怔怔地呢喃著。
天蠍座轉身走向倆人,處理完任務,他也要完成自己的善後工作,他必須要刪除這個女孩對於剛才所發生的記憶,這是催眠師的規定,不能把普通人類捲入他們的世界。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女孩突然掙開凌蒼炎的攙扶,衝上前抓住天蠍座的手,抬頭緊盯著他,帶著哭腔懇求著:“你,不一樣,所以求求你,幫幫我,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