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妖火
這正是金銀畫卷的能力之一,對目標的情緒干擾。
以使用者的意志為核心,構建針對敵人的最脆弱的情緒點。
“吼!”
酒吞童子咆哮著,十分憤怒,妖氣一陣動盪。
這種直接針對精神的攻擊,讓酒吞童子感到非常不適,又被冒犯到了。
他最擅長幻象蠱惑人心,如今卻被兩個螻蟻,使用他的手段反擊,這讓他顏面何存?
他放棄繼續凝聚大招,鬼刃再次出動,帶著滔天怒火,朝著顧晴柔和江然的金銀畫卷砍下去。
這一下的攻擊威力,超過了之前的揮斬。
“來!”顧晴柔眼神如鷹,拔出銀槍,顧晴柔體內的傳承力量與畫卷的精神力量完美融合。
她再次施展槍法,這一次的槍法融入畫卷帶來守護意志,變得更加凌厲,一往無前。
轟!
爆炸聲響起來,劇烈到大地也震顫了。
槍尖與妖氣對撞。
顧晴柔再次被震退,氣血翻湧,雙手微微顫抖,顯然受了點內傷。
但是她依舊穩穩站在那裡,眼中的戰意絲毫未減,反而更強烈了,簡直像是一個女武神一樣。
她又一次擋住了酒吞童子的攻擊。
而酒吞童子那邊,他巨大的身軀也是晃了晃,劈下來的鬼刃,又一次被擋住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顧晴柔,尤其是她身後的金銀畫卷,他的眼中出現了凝重,還有一絲忌憚。
“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有這種力量?”酒吞童子的聲音不再戲謔,有幾分驚疑不定了。
酒吞童子能感覺到,畫卷的力量並不是靈力也不是妖力,而是一種精神意志,對他這種依靠蠱惑人心的妖物,好像有種剋制作用。
江然回到顧晴柔身邊,看著酒吞童子眼神警惕,正在嘲諷:
“紅毛怪,傻眼了嗎?狗爺和警花是不是螻蟻,啊?告訴你,今天誰吃誰還不一定!”
他又瞥了一眼草壁家族的陰陽師們,他們大部分還在發瘋,還有幾個人被嚇得面如土色。
他們進退兩難,騎虎難下,打又打不過,撤也撤不掉,江然時時刻刻盯著他們呢。
江然嗤笑道:“你們幾位陰陽師,看戲看夠了嗎?等狗爺收拾了紅毛鬼,接著就到你們了,狗爺不會忘記今天的偷襲哦!”
那幾個清醒點的陰陽師聞言,臉色煞白。
看著瘋魔的同伴,又看看跟酒吞童子打鬥之後,好像還沒有什麼損傷,他們愣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動彈,不知道如何是好。
撿漏的美夢破碎了,他們的夢想顯得很可笑。
酒吞童子沒有理會江然他們的對話,他的注意力放在顧晴柔這邊,尤其是剛才展現出來的金銀畫卷。
他意識到,這兩個螻蟻一樣的食物,比他想象的棘手許多,他們金銀畫卷的力量太奇特了。
他緩緩抬起鬼刃,暗紅色妖氣又一次聚集起來,這次聚集起來的妖氣,好像更加內斂。
他收起輕視的心思,打算動用真正的實力對付這一人一犬。
“哈士奇,人類,你們成功引起我的興趣了!”酒吞童子聲音低沉,而且充滿了殺意。
“我會把你們靈魂抽出來,細細品嚐,那種力量的味道令人好奇啊!”
金銀畫卷仍然綻放光澤,秘境的氣氛更加危險了。
惡戰一觸即發,江然和顧晴柔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決絕勇氣。
酒吞童子眼中的戲謔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肅殺,如同萬年寒冰一樣的冷酷。
他不再將江然和顧晴柔視為食物了,這兩個東西好像不能隨便玩弄,搞不好還真被他們搞死了。
這是兩個必須認真對待的對手。
金銀畫卷中蘊含著的精神力量十分奇特,讓他感到了威脅,不過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能逼我動用本源妖火,你們足以自傲了!”酒吞童子咧開嘴,聲音低沉,畢竟是大妖,說出來的話都讓人靈魂震顫。
酒吞童子不再使用鬼刃了,他收起鬼刃,攤開手掌,掌心之中,有一縷火苗出現,呈現淡淡的藍色。
起初只有豆粒大小,一丁點火苗搖曳不定,好像隨時都要熄滅似的。
然而後來,恐怖的妖氣轟然出現,如同洪水一樣流入火苗之中。
嗡!
幽藍色的火苗忽然間膨脹了,化作熊熊燃燒的火海瞬間席捲開來!
這火焰看上去是火,但又不是尋常的火。
沒有灼熱的感覺,反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藍火燒到的地方,空間好像都要被凍結了,發出了卡卡的聲音。
地面滲出來的黑水都在凝固粉碎,連外圍扭曲的樹木,接觸到藍火的時候,也化作冰晶飄散出去。
“這是什麼?”顧晴柔瞳孔一縮,傳承中的記憶記載閃過,她知道了,這是來自幽冥的火焰,能焚燒靈魂,凍結一切生機!
幽藍色的火海鋪天蓋地,朝著一人一狗燒了過來,速度不快,可是給人一種避無可避的絕望感。
空氣都變得冰冷,呼吸帶著寒意,彷彿氣管和肺部都凍結了一樣。
“媽的嘞,這紅毛鬼放大招了?”江然感覺自己靈魂都凍得瑟瑟發抖,寒意凍結,彷彿將他從內到外都凍住一樣。
他全力運轉【吞日神君血脈】,金色光芒在體表閃爍,抵抗無孔不入的詭異藍火,但是金色血脈之力在藍火的壓迫下,範圍正在縮小,江然吃了一驚,這什麼鬼啊!
“不能硬抗!”顧晴柔喊了一聲,銀槍舞動,《燎原百擊》的防禦式施展開來。
一道道槍影變成銀色屏障,試圖抵擋襲擊過來的藍火。
然而,妖火詭異無比,竟然透過槍芒滲透進來。
絲絲縷縷的寒氣無孔不入,侵蝕著她護體罡氣,臉色凍得蒼白。
“警花,我們一起使用金銀畫卷試試!”
江然吼道,他自己也是再一次讓意識溝通金銀畫卷。
灼熱霸道的精神之力噴湧,跟顧晴柔的守護意志又一次進行融合。
金銀畫卷朦朧的虛影,在兩人頭頂顯現,這一次更加凝實了。
畫卷展開,沒有情緒干擾,而是投下一片溫暖的金銀色的光幕,將兩人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