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開始實驗
這個想法有些瘋狂和大膽，但陳言覺得，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網站對他們來說，終究是太過強大了一些。
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抗衡，何況還有諸多讀者簇擁。
而為了確認心中的這個想法，陳言猛地向後撤退，同時，將部分殘存的靈魂，化作一股精準的光點，如離弦之箭，狠狠衝向【鏡中影】。
【鏡中影】揮動著手中的鐮刀，那撕裂長空的速度陡然放緩，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像是覺察到了什麼異常。
眼中也是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緊接著，他眉心一陣刺痛之後，就收到了陳言傳來的帶著希望的情緒。
這個情緒與網站賦予他要收割的情緒，截然不同！
這種短暫的停止，卻是直接讓陳言眼睛一亮，一股水流捲動，猛地撞向旁邊的貨箱。
嘩啦巨響中，木箱倒塌，塵埃瀰漫，將呆滯的【鏡中影】壓制下來。
然後，陳言迅速朝著【沉默守望者】和【夜鴉】衝去，同時開口提醒道：
“網站的收割者依靠恐懼情緒清賬，你們越是恐懼，它越是強大，相反，越是無所畏懼，它的實力越弱！”
聽到這裡，【沉默守望者】和【夜鴉】都是反應過來，然後馴順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種種驚恐情緒。
不斷在腦海中會議過往美好的事情，不讓自己沉寂在恐懼當中。
而也在這時，【鏡中影】明顯甘肅周圍的工具淡化了一些。
他猛的驅散了眼前的塵埃和貨物，定睛一看，倉庫中已經失去了陳言的蹤影。
只有那堆倒塌的木箱和瀰漫的灰塵。
他臉色陰沉，瘋狂掃描著倉庫每一個角落，卻只捕捉到一些迅速消散的陳言的氣息。
“跑了？”【鏡中影】冷哼一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網站已經記住了你們的氣息……”
他轉頭看向逃跑未遂，被暗影困住的【沉默守望者】和【夜鴉】。
特別是剛才陳言開口後，兩人臉上除了恐懼，似乎確實多了一絲竭力回憶什麼的掙扎神色。
“現要驅散恐懼？真是笑話！”
【鏡中影】露出殘忍的笑容，
“看來我們的故障管理員先生，想到了什麼有趣的垂死掙扎點子。不過，在絕對的規則和力量面前，這種小聰明毫無意義。”
他揮揮手，加強了困住兩人的暗影束縛。
“帶走。網站會‘好好’分析你們，至於陳言……他躲不了多久。網站需要‘純粹’的恐懼，任何‘汙染’情緒的源頭，都會被徹底清除。”
他轉身，帶著被束縛的兩人，【沉默守望者】緊閉雙眼，嘴唇無聲翕動，彷彿在背誦什麼。
【夜鴉】則流著淚，努力想著小時候奶奶唱的搖籃曲。
離開了廢棄倉庫。暗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跟隨，將他們的痕跡徹底抹去。
倉庫重歸死寂，只有塵埃在從破窗漏進的慘淡月光中緩慢漂浮。
而在倉庫最深處的陰影裡，陳言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但那個關於“情緒汙染”的想法，卻越發清晰灼熱。
純粹恐懼是網站的食糧，也是它的枷鎖。
如果無法正面切斷供給……那就汙染它。
用人類複雜、矛盾的情感，去玷汙那追求極致的“純粹”，讓那精密的、冰冷的協議。
陳言已經篤定這個想法是對的，可畢竟只是在【鏡中影】身上實驗過。
他還需要更大規模的實驗，需要將這個方法，傳遞給更多人。
陳言看了自己的身體，虛幻的越來越明顯。
時隱時現。
之前存在感降低，這對陳言來說，並非是一家好事。
可現在，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存在感，卻也賦予了他一種詭異的“隱蔽性”。
網站那精密而貪婪的掃描，對於他這種幾乎沒有絲毫存在感的人。
反而容易下意識的忽略掉，並不會注意到自己。
就算是釋出這個規則怪談的都網站，也被自己的怪談給影響到了。
陳言在很快冷靜下來後，就將不大部分都精神力，都會匯聚到胸口的故障的後臺許可權。
利用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在資料的夾縫中穿行。他定位到了【沉默守望者】和【夜鴉】被關押的地方。
那是網站利用城市中某個大型通訊基站，臨時構建的“情緒分析隔-離艙”。
那裡有許多類似的隔-離艙，
那裡充滿了針對性的壓制場，強行剝離和分析她們的情緒構成。
有許多類似與【鏡中影】的收割者。
以他面前的實力，直接去營救，等於自投羅網。
一個有網站力量加持的【鏡中影】，他都不是對手，何況那裡還有不少類似的存在。
陳言想了想，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必須驗證“情緒汙染”理論的實效。
獲得更確切的資料，唯有如此，才能找到撬動整個系統的支點。
若是平日裡，他倒是可以穩紮穩打，可現在，情況緊迫。
他必須要採用一些非常規的辦法才行。
透過網站的資料，陳言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情緒波動符合《情緒收割者》篩選模式的匿名讀者。
然後，“撥動”了該ID與網站的情緒連結通道，模擬出一次符合收割條件的“恐懼峰值”訊號。
這就像在漆黑的海洋中點亮一盞微弱的、卻符合捕食者口味的燈。
訊號發出後不到兩小時，陳言“感覺”時機成熟了。
城市東區，一片因規劃變更而半廢棄的老舊醫院區域，空氣開始變得粘稠、冰冷。
無形的場域正在生成，目標正是他模擬訊號指向的座標。
醫院廢棄的住院部三樓。
陳言迅速趕來這裡。
因為他的存在感越來越弱。
所以一路趕來，甚至進入到醫院裡，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後，陳言就看到，一個穿著破舊病號服、面容模糊的“影子”出現在走廊盡頭。
那是場景生成的“恐懼模板”核心。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慘白的牆壁滲出暗紅汙跡，鏽蝕的推車自己滑動。
這是典型的醫院恐怖場景。
就在場景即將達到恐懼峰值，空氣中凝結的寒意幾乎要實質化，一個由暗影和資料流凝聚而成的、手持無形鐮刀的輪廓。
《情緒收割者》即將顯現的剎那！
陳言也是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