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名
不然，自己這才動用弟弟的能力，網站為何就出現這樣的異常。
而那個“佚名”。
依舊高高排在第一。
他對此沒有任何任何印象，但總感覺可能與自己有關。
若是能找到這個作者，對這個排名第一的作者合作，對破除規則怪談的，必然有很多幫助。
不過，這個佚名，他面前沒有任何線索。
就是想要尋找他，也根本無處下手。
然後，他就看向了自己的排名。
第二位。
排名的提升到底意味著什麼？
陳言不是很清楚。
但他心中卻是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畢竟弟弟沉默著的排名並非是被自己擠掉，而是消失了！
弟弟的情況不妙！
必須找到弟弟！
他現在必然身處險境。
可是弟弟的儀意識已經被他吞沒另一部分，想要在這個時候忽然找到弟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依靠書寫現實的能力？
但直接寫下“找到陳夜”，可能代價巨大，且結果難料。
直接書寫，絕對是很不好的辦法，需要更迂迴的方法。
沉思良久，他揉了揉眉心，然後在筆記本上寫。
我希望得到指向弟弟陳夜下落的有效線索。
陳言眼前發黑，耳中嗡鳴，扶著書桌才沒有倒下。
掌心兩個筆名同時發熱，“夜語”與“默”交替閃爍。
寫完了，但什麼也沒發生。
沒有線索憑空出現，沒有靈光一現。只有沉重的疲憊和空虛感。
陳言皺了皺眉頭，直覺告訴他，這個能力已經發揮了作用。
可是他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與之前沒什麼區別。
那麼這個能力施展後，到底帶來了什麼？
陳言陷入到思索當中，然後就感覺眼皮極為的沉重，虛弱、疲憊的想要昏迷過去。
顯然，即便是迂迴的詢問線索，副作用也非常之大。
想到弟弟的安危，現在絕對不是睡下去的時候。
然而，睏乏的身體不斷傳來睡意。
然後陳言忽然意識到，書寫現實的能力詭異特殊，可能不會給出直接的線索，反倒是可能會在夢裡給出線索。
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以這個能力的詭異，很大的可能是如此！
想清楚了這一點，陳言不再抗拒睡意，而是緩緩倒在了沙發上。
柳雪看著陷入到昏睡狀態的陳言，一時之間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可以感受到陳言的虛弱，但出去虛弱之外，他身體並沒有什麼異常。
看著陳言在筆記本上寫的文字，她也不知道也不會有叫醒陳言。
而此時的陳言，逐漸陷入到夢境當中。
就像是一個清醒夢。
明明他知道是做夢，但卻無法擺脫夢境。
反倒是周圍混亂的景象逐漸變得有序，鼻子甚至能嗅到熟悉的氣味。
這是老宅地下室潮溼的泥土味、陳舊木頭的黴味，還有童年夏天暴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
陳言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站在老宅地下室的門口，手裡握著一支老舊的手電筒，昏黃的光束照亮飛舞的塵埃。
他低頭一看，自己穿著小學時的藍色拖鞋，身體變小了，約莫八九歲的樣子。
“哥，快來看。”弟弟陳夜的聲音從地下室深處傳來，極為的稚嫩清脆。
這似乎是夢到童年時發生的事情，這種記憶已經被歲月給扭曲模糊了。
他只感覺音樂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但那具體發生了什麼，卻已經不記得了。
不過，陳言想了想，還是握著手中的手電筒，走了進去。
地下室堆滿舊傢俱和雜物，手電光照出晃動的影子。
七歲的陳夜蹲在最裡面的牆邊，指著牆角一道裂縫。
“哥哥你看，那裡有東西在看你。”
“別胡說，應該是老鼠之類的。”童年的陳言搖了搖頭，這裡是當密封的地下室，只可能是老鼠。
“不是，哥哥，那不是老鼠，而是一隻眼睛，哥哥你快看，眼睛又動了！”
弟弟陳夜卻是忽然開口道。
陳言眉頭一皺，覺得這是弟弟的惡作劇。
畢竟弟弟就有捉弄人的小癖好。
不過，隨著弟弟說的越來越認真，神色越來越嚴肅驚恐。
陳言還是有些警惕的走了過去。
陳言說的地方，是一處大約兩指寬的裂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陳言把手電光照進去——
一隻眼睛。
蒼白、佈滿血絲、瞳孔大得異常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對著他。
陳言心頭一驚。
真的有一隻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驚得後退，手電筒脫手滾落，光束亂晃間，他看見那隻眼睛後面連線的不是人臉，而是一根滑膩的、佈滿吸盤的觸手，正緩緩從裂縫中縮回。
“哥！它跑了！”陳夜見到這種詭異的事情，非但不驚恐，反倒是頗為亢奮的道：“追！”
夢境邏輯在此刻扭曲。
陳言明明想逃，身體卻跟著陳夜衝向裂縫。
裂縫不知何時已擴大到可容人透過，後面不是泥土，而是昏暗的長廊，牆皮剝落，露出下面的鏽蝕管道。
這是廢棄療養院的走廊。
陳夜的身影在前面奔跑，陳言追趕，但距離始終不變。
走廊兩側的門牌閃過。
記憶萃取室、神經重塑廳、意識歸檔處……
這些名字讓陳言心悸，他從未見過這些地方，卻莫名感到熟悉。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陳夜在門前停下，轉身，此刻的他突然變成了失蹤前的模樣。
二十四歲，臉色蒼白，眼中有深深的疲憊。
“別進去，哥。”在夢裡發生了變化的陳夜，忽然抬起雙手，阻止陳言繼續靠近，神色驚恐，幾乎靠近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陳言想到筆記本上寫下的弟弟陳夜的線索，心中一凝，還是走了過去。
這個夢境雖然怪異，但一定有弟弟的線索。
所以，他伸手推門，門無聲滑開，後面是向下的螺旋樓梯，深不見底，湧出冰冷的、帶著福爾馬林和腐爛甜膩混合氣味的空氣。
“下去，你會找到答案，也會找到我。”陳夜的聲音開始飄忽，“但要小心迷宮，沒有錨點的人，會變成牆的一部分……”
陳夜的身影如煙霧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