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完美
“你沒有選擇。”複製體微笑，“看看四周，這個家，已經有一半是我的了。你的物品，你的生活，你的身份都在被逐漸替代。”
“‘陳言’這個存在，世界只需要一個。你猜，到時候消失的會是誰？”
水刀微微壓入皮膚，冰涼刺痛。
即將將陳言斬首之際。
陳言猛地緊握著筆記，然後翻開，精神力注入。
白色的光芒從書頁中湧出，迅速編織成一個球形安全領域——直徑只有兩米，勉強包裹住他自己。
在安全屋出現後，立刻將複製體彈開，複製體試圖衝進安全屋，卻被不可逾越的力量阻擋下來。
這個複製體陳言，以後自己所擁有的大部分能力，甚至還有自己沒有的部分能力。
甚至他還有規則怪談的力量加持，陳言很清楚，自己硬碰硬只怕是不會是他的對手。
最好辦法的還是暫避鋒芒！
尋找他的弱點。
或者說整個規則怪談的弱點！
唯有如此，才能的一擊斃命。
“安全屋。”複製體望著那散發出特殊光芒的房間，似乎也給那覺有些棘手，
“這安全屋的確可以暫時保護你，但你能維持多久？”
“何必苦苦掙扎，乖乖的被我取而代之吧！”
複製體的臉色有些冰冷，以及一絲的不耐煩。
陳言沒有和開口說話。
複製體知道他的一切能力，能使用部分筆記能力，
硬拼不可能贏，唯一的辦法只能依靠安全屋暫且逃離。
於是，陳言極為果斷的轉身衝出了房間。
“你要逃嗎？”複製體望著陳言的背影，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淡淡的道：
“逃吧，逃吧，這個家，我就暫時接管了！”
每過去一天，替代進度就會增加。
所以，也並非是要必須殺了陳言才行，只是殺了他了迅速一些。
陳言既然逃了，那就暫時不需要在他身上裡那浪費時間。
新的生活！
新的美好生活還在等著自己！
想到這裡，複製體輕笑一聲，關上房門，走向廚房，自然地開啟冰箱，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動作流暢得像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十年。
陳言維持著安全領域，一路退到公寓之外，然後衝入到繁華的是人群當中，這才關閉了領域。
如果規則怪談還在生效，那麼在眾人眼中，他的只會有一個平行的自己。
在大街上，無數人的注視下，複試體應該不會追殺上來。
撤去安全屋後，精神力消耗讓陳言感到一陣眩暈。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房間被複制體佔據了。
他沒有家了。
陳言想了想，拿起電話，聯絡了柳雪。
二十分鐘後，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停在店外。
柳雪下車，看到陳言的樣子，眉頭緊鎖。
“上車。”
車裡，柳雪遞給陳言一瓶水和一包餅乾，“先吃點東西。你的臉色很差。”
陳言簡單講述了發生的事。
柳雪一邊開車，一邊在平板上記錄。
“複製體……基於廢棄草稿的合成體……”柳雪喃喃道》“這解釋了為什麼‘都市暗面’網站需要收集那麼多創作資料。它不僅在餵養自己，還在為製造‘替代者’做準備。”
“我們現在去哪裡？”陳言問。
“安全屋。”柳雪說，“調查局有幾個秘密據點，用於保護被超自然現象威脅的證人。其中之一在舊城區，外表是廢棄倉庫，內部有基礎生活設施和安保系統。”
倉庫位於工業區邊緣，周圍是停產的工廠和雜草叢生的空地。
柳雪用金鑰卡開啟側門，裡面比想象中整潔。
一個房間，有床、桌椅、簡易廚房和衛生間，還有一臺不連線網際網路的電腦和幾個書架。
“這裡暫時安全。”柳雪說，“倉庫周圍有干擾場，能遮蔽大多數超自然探測。複製體應該找不到這裡。”
陳言坐在床上，感到深深的疲憊。“但他還在我的公寓裡。他在以我的身份生活。”
“這正是問題所在。”柳雪開啟電腦，調出監控介面。
她早在陳言的公寓安裝了隱蔽攝像頭，
“看看他在做什麼。”
螢幕上，複製體正在陳言的公寓裡活動。
凌晨三點，他坐在書桌前，開啟陳言的膝上型電腦，開始寫作。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速度極快。
“他在寫什麼？”陳言問。
柳雪放大畫面，但角度問題看不清螢幕內容。
她切換到另一個攝像頭，安裝在書架上的微型鏡頭，正對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一個文件，標題是：《流亡作者》。
“他在更新網站。”柳雪低聲說。
複製體寫得很流暢，幾乎沒有停頓。
一小時後，文章完成。他登入“都市暗面”網站，
用陳言的賬號，密碼自動填充，上傳文章。
柳雪立刻用另一臺裝置訪問網站。
首頁更新了。
《流亡作者》
【一事無成，只能以作者的身份自我安慰，作者離開了家，離開熟悉的一切，像喪家之犬在城市陰影中流竄。】
【作者在深夜的便利店裡啃冷麵包，然後在世間流浪……】
陳言盯著螢幕，感到一股冰冷的憤怒。
“他在用我的筆名，寫我被驅逐的故事。”
“而且故事在實時更新。”柳雪說，
“這可能是測試——測試他的‘創作能力’。”
“如果你按照我們之前的分析，和你的說法，《替代者》怪談的核心機制是‘完美複製’。”
“但必然有缺陷。自然界沒有完美的東西，超自然也沒有。”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陳言和柳雪輪流監視複製體。
複製體的日程完全複製了陳言的習慣。
早晨七點起床，做十分鐘伸展運動，這是陳言從大學保持的習慣，一直堅持下來，也得益於這樣的堅持，他身體才比較健康。
七點半吃早餐，兩片全麥麵包，一個煎蛋，黑咖啡。
和陳言的口味一模一樣。
八點開始寫作，持續到中午十二點。
下午處理郵件，閱讀，外出散步。路線和陳言常走的完全一致。
晚上看電視新聞，九點洗澡，十一點準時睡覺。
更可怕的是，陳言發現，他甚至複製了自己的社交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