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一間病房
滴答滴答。
鮮紅的血液順著江妄的手指滴落。
掉在地上的病歷本無風自動，翻過一頁又一頁。
那細微的聲響，像是在對江妄發出無形的嘲笑。
“有意思。”
江妄嘴角勾起，握了握還在流血的右手。
血肉從孔洞中滋生，手上的傷口開始緩慢癒合。
僅僅過了片刻，江妄的手便恢復如初。
他的這具身體早就不一樣了。
林瞳，女，24歲。
存在認知障礙、精神分裂。
聲稱自己能夠看見第二人格，且對方無影無形，沒有蹤跡。
更新：查房時發現，林瞳有時候會介於存在和非存在之間，消失一陣子後才會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她好像能夠扭曲我的認知。
江妄撿起病歷本，檢視林瞳的資料。
“扭曲認知嗎……那就意味著不是真正的消失。”
“也就是說你還是會受傷！”
江妄嘴角勾起，緊握斬骨刀的右手猛地劈出一刀。
寒芒一閃，病房中傳出一聲爆鳴。
他面前的病床被一分為二，斬斷遠處的窗簾，在牆壁上留下深刻的刀痕。
“可惜，沒命中。”
江妄搖頭，又往右邊劈出一刀。
這間病房就這麼一點大，林瞳又能躲到哪裡去？
江妄大笑著，一刀又一刀地劈出。
每一刀都勢大力沉，覆蓋周圍一米多的範圍。
如此往返兩三次，10多平米的空間，就快要被江妄徹底清掃而空。
只剩下面前的一個角落。
“出來吧。”
“你現在已經無處可躲了。”
江妄站定，等待著對方現身。
現在時間還算充裕，他有耐心跟林瞳慢慢玩。
幾分鐘過去了，依舊沒有動靜。
“不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妄咧嘴笑道，一刀劈出。
這次的攻擊並沒有落在空氣之上。
斬骨刀命中了目標，帶起飛濺的血液。
一聲悶哼落在江妄的耳中，接著一道瘦小的身影便滾落在地。
長髮披散，充滿陰冷的氣息。
江妄看不清她的樣貌。
但是沒關係，不影響江妄擊殺就行。
“我來幫你解脫！”
江妄欺身而上，斬骨刀順勢就要斬下林瞳的腦袋。
但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從江妄左側傳來。
江妄心中預警，暗道不妙。
斬骨刀立即在身前格擋。
嘭！
江妄的整個身體都被撞得倒飛出去，將牆壁都砸出裂痕。
江妄發出一聲悶哼。
“該死！”
“速度還挺快。”
江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視線落在前方那道模糊的影子之上。
模糊的影子介於現實和非現實之間，只有一個隱約的輪廓。
像是在霧天用手指在玻璃上描出來的邊緣一樣。
影子的大小跟林瞳一般無二，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在江妄的注視下，
影子走到林瞳身邊，將她扶起。
接著像是流水一樣融入林瞳的身體之中。
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在病房內瀰漫。
唰的一聲。
林瞳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江妄面前。
“精神分裂幻想出來的第二人格，竟然具現化了？要不要這麼離譜！”
不過江妄也沒有過多時間思考，凌厲的攻擊悄然而至！
江妄持刀抵擋，借力劈出一刀。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路殺過去。
只要會受傷，那就會死。
他就不信林瞳能一直藏起來！
兩人僵持了十分鐘。
最後還是林瞳先撐不住顯出了本體。
“躲貓貓的遊戲結束了，該上路了。”
江妄手起刀落，解決掉了林瞳。
發現影子並沒消失之後，又順便一刀解決了影子。
看著屍體徹底消散，江妄確定沒有任何危險之後，離開了307病房。
“還剩三間。”
......
與此同時，護士長那邊也做好了準備。
一個移動的大型製冰機器，能夠瞬間爆發出強勁的寒流。
冰封二十平米的空間。
即便江妄最後發狂失去理智，她也能夠控制得住。
“也不知道江醫生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估計這會兒應該才到307。
林瞳可不好對付，希望他不要陷入太久的苦戰。”
林瞳能夠隱藏身形，算是一個比較難纏的對手。
最佳的辦法就是跟她耗下去，最先堅持不住的絕對是林瞳。
“江醫生服下藥劑，應該不成問題。”
護士長有些不放心，決定去看一看。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也想參與到擊殺的行列之中，那樣的話，效率絕對會翻倍。
但經由她的手消滅的病患，在隔天晚上又會再次出現在病房裡。
完全是無用功。
永夜診所不僅對病患有限制，對她和院長也有。
只有靠江妄他們親手解決，才能永絕後患。
護士長來到走廊。
發現301~307的病房燈全部已經熄滅。
裡面的病患已經全部被解決。
她看了一下時間，現在不過凌晨3:30。
還剩3個病患，時間應該是充足的。
不過最難的還是310病房的那個。
“這個傢伙，我現在都要拼盡全力才能勉強取勝。希望江醫生一切順利。”
護士長心裡暗暗想道。
即便江妄最後失敗，也解決了大部分的隱患，能夠最大程度的減輕診所的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僅剩的一個，自己和院長也能夠輕鬆壓制。
很快，時間來到了凌晨5點。
江妄疲憊地從309病房走出。
連續不斷地戰鬥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但同樣加快了江妄吸收藥劑的速度。
江妄估計著藥劑已經被他吸收得七七八八，身體進一步強化。
“只剩最後一個了。”
310病房正對著309。
江妄踏出309病房的瞬間，走廊的景象已經大變。
濃稠如墨的血霧在地上鋪成了紅毯，正從310的病房縫隙中不斷冒出，延伸至江妄的腳下。
血霧翻滾，激盪不休！
在江妄的眼中炸裂成一條又一條的遺言。
‘來了來了，隱藏的boss。’
‘不當人子，竟然還有開門殺！’
‘速度好快，根本連反抗都來不及。’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這傢伙不比護士長弱。’
看著這些血色的遺言，江妄心裡湧起一股謹慎。
但同樣的，也點燃了他內心戰鬥的熱血。
他也想試一試，目前自己戰鬥力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歡迎來到無限遊戲！”
江妄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角，伸手觸碰到了310的房門。
‘前有開門殺，接下來要做的是下蹲。’
江妄照做。
他蹲下的同時，順手推開了房門。
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從門內彈射而出，位置恰好是他站立時脖子的方向。
‘往前翻滾，躲避對方接下來的攻擊。’
江妄往前翻滾。
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現在江妄剛才的位置的身後。
明晃晃的刀光刺了個空。
‘接下來，起身迎接真正的戰鬥。’
血色的遺言在江妄的面前炸開。
匯聚成鮮血淋漓的四個大字。
‘不死不休！！’
江妄看著前方身穿病患服的身影，微微一笑。
正合我意。
“來吧！”
江妄手持斬骨刀，遙遙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