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陸通聽說林凡用了個外人，那人的哥哥還是個小流氓，心裡頓時堵得慌。
他越想越窩火，猛地一拍桌子，掌心震得發麻也顧不上疼，起身就往林凡辦公室衝。
推開門時，林凡正埋首批閱檔案，抬頭瞥見他臉色鐵青如鐵，立刻放下筆：“老陸，這是怎麼了？”
陸通將手裡的茶杯“咚”地往桌上一蹾，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
盯著林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火藥味。
“林總，您怎麼能用那樣的人當特助？”
林凡不由蹙眉問道：“老陸，什麼哪樣人？”
“那小子的哥哥，聽說是之前鬧事的小流氓，這傳出去，集團的臉往哪擱？”
“他是他，他哥是他哥，怎能混為一談？”
林凡有點不悅，身體微微前傾，想到陸通畢竟是自己的老部下，還是耐心解釋道：“老陸，小剛的能力我親自考察過，他對數字的敏感度極高，做事也踏實可靠。他哥的事早就處理清楚了，不能因為哥哥的錯就否定弟弟的努力。用人要看的是他能為集團創造什麼價值，而不是他的出身。”
哪知陸通還是不依不饒：“林總，你說我那侄子哪一點比不上這小子？聽說這小子只是高中畢業，而我侄子是名牌大學出來的，兩人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陸通越說越激動，最後竟質問道：“林總，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才故意針對我？”
林凡笑著搖搖頭，伸手指著椅子說：“陸總，別生氣，有話坐下慢慢說。”
見陸通氣呼呼地坐下，林凡這次可沒給他好臉色，沉聲說道：“老陸，我找特助，起碼得跟我對脾氣是吧？你侄子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太優秀了，看起來比我還像老總。你說，我要是把他帶出去出差，人家認錯了人，怎麼辦？”
見林凡出言譏諷，陸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最終悶聲道：“行，您是老闆，您說了算。”
說完轉身摔門而去，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窗玻璃都微微發顫。
林凡望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想當年，陸通可是第一個跟著自己闖天下的兄弟啊。
要不是後來他利慾薰心，自己真捨不得對他動手。
這次把他調回總部，本是想敲敲警鐘讓他收斂些，可他倒好，仗著自己是星河的老臣，管得越來越寬了。
連自己選個特助，他都要指手畫腳！
林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繚繞中，那些擠在出租屋啃泡麵、對著空蕩辦公室暢想未來的日子，像老電影般在眼前閃過，心裡一陣酸澀。
但商場如戰場，容不得半點心軟。
他拿起內線電弧，給郭強撥過去：“帶小剛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很快，郭強帶著小剛推門進來。。
小剛手裡捧著一疊整理好的檔案，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鼻尖也沁著汗，顯然是一路小跑趕過來的。
“林總，這是您要的華南區客戶資料彙總，我按照行業分類整理好了，還標註了重點客戶的近期需求。”小剛的聲音雖然還有點緊張，但比昨天沉穩了不少。
林凡翻看著檔案，每一頁都條理清晰，重點用熒光筆標得醒目，連邊角的小備註都寫得一絲不苟。
他抬頭看向小剛，眼中多了幾分讚許：“做得不錯。郭強，你帶他熟悉得怎麼樣？”
郭強笑著說：“小剛學得很快，昨天教他的報表分析方法，今天已經能獨立處理了。而且他很細心，發現了幾個我之前忽略的小問題。”
林凡點點頭，對小剛說：“從明天起，你正式跟在我身邊。記住，做特助最重要的是眼勤手快，少說多做。你先回去，郭強，你留一下。”
郭強一見，就知道林凡肯定有大事要自己去辦。
等小剛出門後，他馬上走過去把門關緊，反鎖的咔嗒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林凡示意郭強坐下，沉聲道：“這次讓你去華南，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郭強立刻挺直腰板，眼神銳利：“林總放心，華南區的那些爛攤子，我心裡有數。我過去後，首先要站穩腳跟，然後開流節源，為集團爭取更大的利益。”
林凡聽後，微微搖了搖頭：“這次讓你過去，可不僅僅是為這些。陸通在華南經營多年，根基不淺，他的人可不一定都聽你的。原本希望你過去先穩一點，現在看來可能不行了。”
林凡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陸通在華南這些年，手伸得太長了。我要你過去，除了把業務理順，還要暗中查清楚他在那邊的賬目和人脈關係。尤其是那些運輸成本和合作商的貓膩，說不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郭強眼神一凜，立刻應道：“林總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不動聲色地收集證據，保證把華南區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需要我從總部帶幾個人過去嗎？”
“我會讓王一虎過去暗中幫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點，千萬別讓人看出破綻！”
郭強聽完林凡的話，重重點頭：“林總，您放心，我知道輕重。王一虎那邊我會配合好，保證不會打草驚蛇。”
林凡嗯了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封著牛皮紙的檔案推給郭強：“這是陸通最近半年在華南區的部分報銷流水，你先拿著參考，但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看到。”
郭強接過檔案，小心地塞進公文包內側：“明白。那我明天一早就動身？”
“嗯，儘快。”林凡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一絲嚴肅，“記住，對外只說是去最佳化業務流程，查賬的事只能在暗處做。陸通在那邊經營多年，眼線不少，你得學會藏鋒。”
郭強應下：“好，我心裡有數。那我先去準備交接了。”
等郭強帶上門離開，林凡站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想起當年，林凡的心情很複雜。
但商場如戰場，容不得憐憫。
他拿出手機，給王一虎發了條資訊：“明天暗中跟郭強去華南，聽他調遣，手腳乾淨點。”
傳送完畢，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指尖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啟動華南區內部審計預案。”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只有螢幕的光映著他深邃的眼神。
這一次，他必須給陸通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