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就是不差錢
薛竹清的腳步終於頓住，臉頰上還泛著沒褪乾淨的怒意紅暈，卻終究沒再提去找林凡的事，只是狠狠剜了葉正雄一眼：“這次算你命好，有林凡幫襯著——我倒要瞧瞧，你下次還敢不敢！”
聞言，葉正雄不禁感慨萬千，語氣裡帶著點釋然的輕鬆：“不會再有下一次了。經過這檔子事，我算是徹底想明白了——反正沒幾年就到退休年齡，不如干脆早點退下來，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以前總忙著工作，連陪你的空兒都沒有；退下來後啊，我就陪著你四處走走，好好享享清福，過幾天舒心日子。”
這次倒叫薛竹清滿心疑惑起來，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狐疑地問：“你真的甘心退下來？”
葉正雄苦笑著搖頭：“我勤勤懇懇打拼了這麼多年，本想著這次換屆能再往上挪挪位子，把頂上這個千年老二的帽子摘掉，誰知天不遂人願，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人抓住了把柄——就算我不主動退，組織也會安排我退居二線。”
薛竹清立刻鬆了口氣，軟聲勸慰：“退下來就退下來唄，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從看了《劉三姐》那部電影，我就一直想去桂林看看——等你退下來了，咱們一道去逛逛。”
葉盈盈這才想起來應該給林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林凡，謝謝你，我爸回來了。”
接到電話，林凡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事，應該和自己猜測的一樣，不是有人覺得葉正雄擋路了，就是想拿他做文章，逼迫自己在移動通訊方面讓步。
電話那頭，葉盈盈的聲音裡還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卻又透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他說這次算是想明白了，以後不想再爭什麼了，打算早點退下來陪我媽到處走走。”
林凡握著電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點弧度：“這樣也好，叔叔阿姨也該享享清福了。你別太累，好好在家陪陪他們，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我。”
葉盈盈低聲應著：“嗯，我知道了……林凡哥，真的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們家這次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凡溫聲打斷她的道謝：“跟我客氣什麼？照顧好自己和家人最重要。”
掛了電話，林凡靠在辦公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王一虎那邊想來很快就有訊息了吧。這次不管背後是誰在搞鬼，他都必須讓對方付出代價——不僅是為了葉正雄，更是為了星河，還有那些被算計的人。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林凡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角那枚刻著“星河”字樣的金屬鎮紙。
葉正雄平安歸來讓他懸著的心落了一半，但王一虎那邊還沒傳來訊息，這意味著背後的陰影仍未散去。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江州這座城市的繁華背後，總藏著看不見的暗流湧動。
BB機震動了一下，是王一虎發來的資訊：“凡哥，查到點眉目了，換屆熱門人選裡有城建局的楊耿欣副局長，他一直和趙德海走得很近，兩人上週還陪樸正喬一起去了趟澳門。”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楊局長？前段時間給我們找麻煩的那個？
他快速回復：“繼續深挖，把他們的資金往來證據固定好。”
收起BB機，林凡轉身回到辦公桌前，翻開星河即將推出的模擬機換代更新計劃書。
他現在已然能夠確定，葉正雄此次遭人舉報，兩種緣由兼而有之。
楊局長一心謀求晉升，趙德海與樸正喬則想借葉正雄之手打壓星河，覬覦通訊市場這塊誘人蛋糕。
打鐵還需自身硬，既然我阻止不了你們進入模擬機市場，那我只能在產品品質上下功夫。
只有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林凡拿起筆，在計劃書的空白處寫下“加速推進模擬機研究，爭取新版機早日上市”幾行字，筆尖用力得幾乎要劃破紙張。
葉盈盈第二天一上班，一眼便瞥見了林凡寫下的那幾個字，當即開口問道：“林凡，星河牌大哥大現在銷售這麼火爆，至少還有好幾年黃金期吧？你真打算立刻啟動產品換代？”
林凡點點頭，笑著回應：“幹咱們這行啊，得時刻繃著根危機感的弦——別等市場來淘汰咱們，要主動去引領市場方向。只有這樣，咱們才能無懼競爭，搶佔更大的利潤空間！”
見林凡說得如此堅決，葉盈盈心裡不免泛起擔憂：“林凡，你還是再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說的都在理，可產品換代這事，且不說研發經費得砸進去一大筆，咱們現在的晶片還完全依賴進口，這可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啊！”
“放心吧，你儘管帶著團隊放手去幹！咱們星河現在別的沒有，就是不差錢！”
提到錢，葉盈盈心裡又在嘀咕，星河廠真的這麼富裕？
別人不知道，你還能瞞得了我嗎？
葉盈盈實在摸不透林凡哪來這麼足的底氣，只當他這番話是想讓自己卸下顧慮，專心帶團隊撲在科研上。
便半開玩笑地挑眉調侃道：“林總，我可聽說賬面上那點錢，撐死也就夠維持一個季度的生產。要是把這些錢全砸進研發，下個月您給工人打白條發工資，就不怕他們把您轟下馬？”
“放心，他們才捨不得趕我走呢，不信你等著瞧。”林凡心裡早有周密盤算，只是此刻還沒到與葉盈盈交心的時機——眼下若是全盤托出，萬一走漏風聲攪黃了計劃，麻煩可就大了。
見勸不動他，葉盈盈只好笑道：“你心裡有數就好，要是遇到難處，記得告訴我，我願意和你一起扛。”
“謝謝，暫時還不用。”
葉盈盈帶著滿腹狐疑，轉身投入研發的忙碌中。
望著她離去的倩影，林凡心頭忽然一動——從前怎麼沒發覺她身上藏著這麼多閃光點？
若非重活一世，自己怕是真要辜負她這片掏心掏肺的情意。
罷了，暫且不想這些，往後餘生，定要好好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