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德海躲過一劫
聽到聲音，張孝檢就知道是主管經偵的潘副局長。
趕緊和搭檔交代了一下出來。
潘副局長直接把他帶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才慢悠悠地說道：“小張，這件走私案到此為止，趕緊結案吧。”
“為什麼？潘局，雖然徐繼偉主動投案，但其中的疑點很多，如果就這樣倉促結案，恐怕會放掉真正的犯罪分子。”
“上面催得緊，要我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上報最終結果。”
潘局沒有說實話，他知道張孝檢的性格，辦案一絲不苟，性格相當執拗。
如果跟他說，這是上面某位領導的指示，恐怕這小子要和自己對著幹。
張孝檢皺緊眉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潘局，這案子疑點重重，徐繼偉的認罪書簡直像提前寫好的劇本，連個破綻都沒有——哪有走私案主犯把所有責任都攬下來，連從犯的影子都快抹乾淨的？我不信趙小磊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潘副局長臉色沉了下來，十分不悅：“小張，讓你結案你就結案，哪來這麼多牢騷？”
張孝檢馬上提高了聲音執拗地說道：“潘局，就算上面有壓力，我們警察的職責就是查清真相！”
他轉身就往外走，潘副局長急了，一把拉住他：“你要幹什麼？”
“這不是還有一天時間嗎？我要再審徐繼偉！”張孝檢甩開他的手，聲音擲地有聲，“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一天時間，但願你能審出結果來。
潘副局長看著他倔強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沒再阻攔。
他知道，張孝檢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作為老警察，他也想抓到真正的罪犯，把他們繩之以法。
張孝檢快步回到審訊室，見徐繼偉還坐在那裡，頭埋得很低。
馬上猛地一拍桌子，把徐繼偉嚇得渾身一激靈。
“徐繼偉，你給我抬起頭來！”張孝檢的目光像利劍一樣刺向他，“老實交代，你的認罪書是不是別人教你寫的？是不是受到威脅了？”
徐繼偉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唇哆嗦著，卻不敢說話。
張孝檢看出了他的掙扎，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你要是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這輩子就毀了！你肯定明白，像這樣的大案，法院最後判下來，主犯即使不是死刑也是無期！”
徐繼偉的心揪緊了，再看看張孝檢真誠的眼神，幾次張張嘴想要交代。
可是一想到趙德海跟自己說的那些話，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不管自己是不是走私案的主犯，這次自己都別想出去了。
趙德海有一點說得對，他貪腐得太多了，按照相關法律，沒個十年八年自己甭想出去。
即使把趙德海咬出來，他背後的人能放過自己？也許不等法院審判，自己就在看守所被人給做了。
如果自己把所有的罪名承擔下來，至少不會禍及家人，一旦說出真相，那後果不是自己能承受得了的！
想到這，徐繼偉朝張孝檢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張警官，你什麼都別問了，再問我還是剛才說的那些話。”
張孝檢看著徐繼偉決絕的樣子，知道再問下去也只是徒勞，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審訊室。
窗外的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這案子像一塊堵在喉嚨裡的石頭，咽不下也吐不出。
親自去辦理了相關手續後，立即帶人去趙小磊家裡搜查。
但是，張孝檢低估了趙德海的智商。
哪裡知道趙德海已經把所有的尾巴都處理乾淨了？
等他帶人到了地方，趙德海已經站在家門口等著了。
看見張孝檢等人，趙德海馬上繃著臉質問道：“你們是誰？到我家裡來幹什麼？”
張孝檢直接亮出派司：“我們是市警察局經偵大隊的，這是搜查令，請你配合！”
趙德海故意露出一絲無奈：“哦，原來你們真是警察同志，我還以為是……請進吧！”
警察在他家裡翻箱倒櫃，從書房的保險櫃到臥室的衣櫃夾層，連客廳角落的舊紙箱都逐一拆開檢查，可最終只找出幾本泛黃的工業局檔案和一些無關緊要的私人信件。
趙德海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偶爾還會“好心”提醒：“張警官，陽臺的儲物櫃裡還有些舊報紙，說不定你們能發現什麼‘線索’。”
張孝檢捏著手裡空蕩蕩的證物袋，指節泛白。
他盯著趙德海那張故作無辜的臉，一言不發，轉身帶著隊員快步離開，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門被重重關上後，趙德海臉上的假笑瞬間褪去，他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深吸一口後對著空氣冷笑：“林凡，徐繼偉已經搞定，警察也拿我沒辦法，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第二天，市消防支隊的車突然停在了林凡的電子廠門口。
帶隊的李隊長拿著匿名舉報信，直奔辦公樓：“林總，有人舉報你們廠消防設施不達標，必須停產整頓！”
林凡心裡明鏡似的——這又是趙德海的陰招。
他不動聲色地領著一行人走遍車間：消防通道寬敞無雜物，應急燈每盞都亮得晃眼，滅火器的年檢標籤還帶著油墨香。
李隊長翻完檢查記錄，臉色僵硬：“看來是舉報有誤……”
“沒事，只是耽誤你們時間了。”
李隊長尷尬地解釋：“林總，有人舉報，我們肯定要過來核實一下。”
“這是應該的，但是……算了，還是不說了。”
最近幾天，工商、稅務、消防接二連三地登門檢查，如果說林凡心裡沒氣那肯定是騙人的。
如果把氣出在李隊長這些人身上，林凡覺得沒有必要，畢竟他們都是奉命過來檢查的。
送走消防檢查人員之後，為了避免被這些人耽誤生產，林凡馬上趕到區政府。
徑直走進區政府辦公大樓，熟門熟路地找到主管工業的胡偉榮副區長的辦公室。
敲門進去時，胡偉榮正低頭看檔案，抬頭見是他，放下筆笑道：“林總啊，稀客稀客，快請坐。”
林凡也不客氣，拉過椅子坐下，直接遞上一疊材料：“胡區長，這幾份是工商、稅務、消防最近幾天的檢查記錄——全是合格的。胡區長，有人三天兩頭舉報，故意折騰我們，你們是不是應該管一管？”
胡偉榮拿起材料翻了翻，眉頭越皺越緊：“誰這麼大膽子？敢動區裡的重點扶持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