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筆買賣,本王不做了
木屑紛飛,那杆還在顫動的槍尾掃過袁紹驚恐瞪大的瞳孔,帶起一陣細微的風聲。
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槍桿嗡嗡的餘韻在空氣中切割著每個人的神經。
劉胥沒有再看那個把自己縮在太師椅裡的盟主一眼,抽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並沒有沾染的灰塵,轉身對身後那十個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的虎衛揮了揮手。
“收隊。回營吃飯。”
語氣輕鬆得像是剛逛完菜市場。
“劉胥!你這是通敵!你這是置天下蒼生於不顧!”袁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或者說恐懼——而劇烈顫抖,“若是華雄破關,你也逃不掉!”
劉胥腳步一頓,偏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華雄親兵身上。
這倒黴蛋是剛才亂軍之中被典韋順手像拎小雞一樣抓回來的。
“你,回去。”劉胥下巴輕抬,指了指營門方向,“替我給華雄帶個話。”
親兵愣住了,諸侯們也愣住了。
“告訴他,這邊分贓不均,剛才打人的那個大個子被開除了。讓他放心大膽地來,這一波,我們不跟團。”
說完,劉胥一腳踹在那親兵的屁股上,“滾。”
親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帳,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十八路諸侯面面相覷,袁術更是氣得把手裡的茶盞摔得粉碎:“豎子!豎子不足與謀!”
劉胥沒理會身後的雞飛狗跳,掀開帳簾大步走了出去。
冷風灌進領口,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脂粉與虛偽氣味。
剛回到自家營地防區,遠處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華雄是個聽勸的人。
那個被放回去的親兵顯然是個優秀的傳聲筒。
不到一刻鐘,西涼鐵騎的黑色洪流就再次撕開了盟軍左翼的口子。
慘叫聲順著風飄過來,聽得人格外下飯。
劉胥坐在行軍馬紮上,手裡擺弄著那把從特警隊帶過來的摺疊複合弩。
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的大殺器,但他現在不僅不急,甚至還有閒心把弩機的零件拆下來做保養。
“殿下好雅興。”
帳簾被掀開,曹操提著一壺酒走了進來。
即使外面已經殺聲震天,這位亂世奸雄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只是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藏不住的焦慮。
“孟德兄若是來勸我以大局為重的,那這壺酒可以留著你自己喝了。”劉胥頭也沒抬,手裡捻著那根高強度的合金弩弦,發出“崩崩”的清脆彈響。
曹操自顧自地坐下,倒了兩杯酒,酒香凜冽,是幷州的燒刀子。
“大局?某隻看到袁公路的左翼已經被鑿穿了,三員副將被華雄像砍瓜切菜一樣挑飛。再這麼下去,今晚大家都要去洛陽城門口跪著喊董太師萬歲。”
他把酒杯推到劉胥面前,目光卻死死盯著劉胥手中那個精密的弩機扳機結構。
那絕不是這個時代的工匠能打磨出來的咬合度,充滿了某種冰冷而高效的工業美感。
“殿下這物件,看著不像是打獵用的。”
“殺人的。”劉胥把拆散的零件在他面前一字排開,“只要我想,我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讓袁本初今晚暴斃,而且神不知鬼不覺。之所以還要這三郡封地,是給他一個買命的機會。”
“咔噠”一聲,劉胥熟練地將弩機復位,黑洞洞的瞄準槽有意無意地劃過曹操的眉心。
曹操感覺頭皮一炸,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是行家,自然看得出這小東西在近距離爆發出的動能,絕對能穿透兩層鐵甲。
這落魄皇子手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不是敵襲,而是盟軍自己的馬廄方向。
數千匹戰馬正在不安地嘶鳴,踢打著圍欄,那是極度飢餓和焦躁的表現。
幾個負責後勤的軍侯滿頭大汗地跑過帳外,嘴裡喊著“草料”、“斷供”之類的字眼。
劉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蘇錦動手了。
在這亂世,錢能通神,也能斷糧。
就在剛才那一會兒功夫,方圓五十里內所有的上等黑豆和苜蓿草,怕是都已經姓了“劉”。
沒有草料,袁紹引以為傲的騎兵部隊就是一群騎著瘦驢的步兵,機動力直接歸零。
想跑?
門都沒有。
“報——!”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到帳門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曹將軍!盟主請您……請殿下速速發兵!華雄……華雄已經殺到中軍轅門外了!袁術將軍的帥旗都被砍倒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他聽到了外面那越來越近的狂笑聲,那是華雄的刀鋒在收割生命的聲音。
“殿下……”曹操看向劉胥,眼神複雜。
劉胥慢悠悠地端起那杯幷州燒刀子,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驅散了夜裡的寒意。
“不急。”他放下酒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文書還沒到,我的兵就不動。”
一炷香後。
當一張蓋著鮮紅盟主大印、墨跡未乾的絹布文書被顫抖著雙手呈上來時,外面的喊殺聲已經逼近到了百步之內。
劉胥掃了一眼文書上的條款:南陽、汝南、江夏三郡部分治權劃歸,洛陽武庫五成收益權轉讓。
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驚恐下籤的字。
“系統,驗證契約有效性。”
【滴!
契約法則生效。
霸主領地權能已啟用。
當前霸氣值收益加成:30%。】
劉胥滿意地將文書塞進懷裡,站起身,那股慵懶的氣質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利刃般的鋒芒。
“虎衛營,全員整備。”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系統介面再次在視網膜上展開。
這一次,在那代表敵方單位的紅點群中,那個屬於華雄的光點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只是深紅色的光點,此刻竟然開始向紫黑色轉變,周圍繚繞著一圈狂亂的資料流。
【警告:檢測到目標人物“華雄”體內有異常能量波動。
能級反應:獸化(偽)。】
獸化?
劉胥眯起眼睛,看著遠處那道在大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扭曲的魁梧身影。
看來這個所謂的“歷史副本”,比自己想象的水還要深。
董卓那老東西,怕是給手下餵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標本的時候。
“典韋,別裝死了,起來幹活。”劉胥對著帳外喊了一聲。
剛才還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巨漢,聽到命令後像詐屍一樣彈了起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裡那股子想要撕碎點什麼的兇光已經重新點燃。
劉胥沒有跟著衝出去,既然錢到位了,打架這種粗活交給手下就行。
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確認。
他轉身走向後帳,那裡是用幾塊屏風臨時隔出來的急救區。
蘇錦正跪坐在軟墊上,手裡拿著剪刀和紗布,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她的面前,紅綃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縷隨時會斷的遊絲。
“殿下,血止住了,但是……”蘇錦的聲音有些發顫,抬頭看向劉胥,“箭頭上好像有毒,傷口一直在發黑。”
劉胥大步走過去,蹲下身子。
【開啟醫療掃描模組。】
淡藍色的光網掃過紅綃的身體。
【掃描結果:嚴重失血,中毒(西域曼陀羅混合毒素),生命體徵瀕危。】
【建議方案:立即進行深度清創及解毒手術。】
劉胥伸手探向紅綃的領口,準備解開已經被血浸透的夜行衣進行施救。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紅綃心口位置的瞬間,腦海中的系統突然再次彈出一個急促的彈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比剛才戰場上的警報還要刺眼。
【滴!檢測到未知高能物體反應!】
【位置:目標胸骨下方三寸皮下組織層。】
【結構分析:非生物體組織……這是一個……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