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服人心定基業
“一，二，三……”
劉胥此時腦子裡沒有任何關於皇權霸業的雜念，只有前世急救課上那枯燥卻救命的節拍。
他的掌根死死抵在李元霸那寬闊得像塊花崗岩的胸膛上，每一次按壓，都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層厚實肌肉的反震力。
這傻大個的肋骨硬得離譜，普通人早該斷了，他這兒卻像是在按壓一個充滿了氣的卡車輪胎。
“殿下……您這是？”一旁的阿沅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手裡還攥著那把溼漉漉的佩劍，想上前又不敢。
在這個時代的人眼裡，尊貴的皇子殿下正把嘴唇貼在一個卑賤武夫的嘴上，這簡直比天塌了還荒謬。
甚至有幾個被救上船的漁民已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唸叨著“龍氣續命”之類的怪話。
劉胥沒空理會這些封建迷信的腦補。
他深吸一口帶著腥味空氣，再次捏住李元霸的鼻子，俯身吹氣。
“咳——！！”
身下那具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李元霸像是一條上了岸的大黑魚，身子反弓而起，哇的一聲吐出幾大口渾濁的河水。
劉胥被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響，身子一歪癱坐在甲板上，兩條胳膊酸脹得像是剛舉了一下午的鐵。
【叮！檢測到宿主行為觸發“生死羈絆”！】
【武將李元霸看著你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僅僅是看著主公，而是看著再生父母。】
【忠誠度突破數值上限，鎖定為“死生契闊”。】
【因克服溺水恐懼，李元霸專屬神魔詞條進化：獲得30%水戰屬性補正。
從此，這頭旱鴨子在水裡也能撲騰兩下了。】
“哥……俺以為見著太奶了。”李元霸睜開眼，那雙平時只知道殺戮的銅鈴大眼裡，竟然少見地泛起了一層水霧，但這貨下一秒就摸了摸肚子，“就是這河水……有點鹹，還沒俺那雞腿好吃。”
劉胥還沒來得及吐槽這貨的關注點，蘇錦已經帶著兩名系統虛擬水兵，把那個罪魁禍首押了過來。
“翻江蛟”此刻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渾身被牛筋繩捆成了粽子。
他看著死而復生的李元霸，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雙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出溜。
“別殺我！別殺我！我有錢，我在河底藏了……”
“閉嘴。”劉胥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他沒立刻下令砍人，而是從懷裡摸出那袋還沒捂熱的“金錯銅精”。
嘩啦一聲。
袋口解開，幾枚漆黑卻泛著暗金流光的銅塊滾落在甲板上，發出沉悶而誘人的聲響。
翻江蛟也是識貨之人，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這是……官鑄的極品母銅？”
“你那點髒錢，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劉胥用腳尖挑起一塊銅精，踢到翻江蛟面前，“我現在缺的不是錢，是能在這潁水上掌舵的人。我知道你們大多是活不下去的流民，給趙家當狗是為了口飯吃。現在，這袋東西歸你，足夠買下潁川城外三百畝良田。只要你點頭，你手下那幫兄弟的家眷，以後每月的口糧，蘇氏銀樓包了。”
一旁的蘇錦不動聲色地挺直了腰桿，配合地露出一個“雖然肉疼但老闆說了算”的表情。
翻江蛟愣住了。
他在刀口舔血半輩子，見慣了官軍殺良冒功，何曾見過這種上來就談“五險一金”的路數？
就在這水寇頭目動搖的瞬間，岸邊的蘆葦蕩裡突然亮起了一排火把。
“大膽狂徒！竟敢私劫官船，勾結水匪！”
那個熟悉的陰冷聲音穿透夜色而來。
只見趙氏私兵統領“鐵錨”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後一字排開了上百名手持勁弩的死士。
那泛著幽光的弩箭，早已鎖定了這艘擱淺在淺灘邊的艨艟。
“殿下！那就是趙家的私兵！”阿沅驚恐地指著岸上，“就是他們燒了我們的船！”
劉胥冷笑一聲，這頂“勾結水匪”的高帽子扣得倒是熟練，典型的賊喊捉賊。
他沒說話，只是對著翻江蛟揚了揚下巴。
翻江蛟看著岸上那一張張冷漠且充滿殺意的臉，再看看腳邊那代表著“活路”的銅精，眼裡的兇光終於炸裂開來。
他猛地掙扎著站起來，衝著岸邊聲嘶力竭地吼道：“鐵錨！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王八蛋！上個月你讓老子幫你鑿沉糧船，說是為了平抑糧價，結果轉頭就把那批糧高價賣給了流民！這事兒你敢認嗎？！”
這一嗓子極其響亮，岸邊原本還有些猶豫的流民和被迫徵發的民夫頓時一片譁然。
鐵錨臉色驟變，沒想到這枚棄子竟然反咬一口。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手中馬鞭猛地揮下：“一派胡言！放箭！一個不留！”
崩崩崩！
弩弦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
“找死。”
劉胥站在船頭紋絲未動，甚至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彷彿按下了某個死亡開關。
艨艟前甲板上的帆布猛地被掀開，露出了一架造型猙獰的“三弓床弩”。
這玩意兒在系統商城裡屬於“守城重器”，此刻卻被魔改到了戰船上。
“給老子轟碎他們！”
早已就位的虛擬水兵狠狠砸下了擊發錘。
那並不是箭矢破空的聲音，而是一根如兒臂粗細的精鐵長矛撕裂空氣的爆鳴。
長矛帶著恐怖的動能，瞬間跨越了百步距離，像串糖葫蘆一樣直接貫穿了鐵錨身後的弩陣。
原本密不透風的盾牆瞬間炸裂，木屑與斷肢齊飛。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在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溝，嚇得鐵錨座下的戰馬悲鳴一聲，把他狠狠甩了下來。
“嗷——！！！”
還沒等趙氏私兵從這降維打擊般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一聲如同遠古兇獸般的咆哮在他們耳邊炸響。
剛剛還癱軟如泥的李元霸，不知何時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兩柄擂鼓甕金錘被他在空中狠狠對撞。
肉眼可見的聲波震得空氣都在扭曲。
岸上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私兵只覺得腦瓜子像是被人拿大錘掄了一下，耳膜刺痛，幾個離得近的更是直介面吐白沫，扔下兵器抱頭鼠竄。
這仗根本沒法打。一邊是未知的戰爭機器，一邊是能吼死人的怪物。
一刻鐘後。
原本不可一世的趙氏私兵跑得比兔子還快，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幾車還沒來得及運走的糧草。
劉胥沒有下令追擊。他現在兵微將寡，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懂。
“把糧草分了，每戶兩鬥，別多給，多了他們守不住。”劉胥對阿沅吩咐道，隨即轉身看向跪伏在地的翻江蛟，“說吧，趙家的底牌不止這點破爛弩箭。”
翻江蛟此刻已經徹底服氣了，額頭貼著甲板，聲音顫抖：“殿下神威……趙氏在潁水上游三十里的‘黑石灘’有個隱秘工坊，名為鑄錢，實則在打造‘破甲錐’和重型連弩。今晚這些不過是巡邏隊，真正的精銳……恐怕已經在前方的‘鬼愁渡’佈下了鐵索橫江陣。”
【叮！恭喜宿主獲得關鍵情報。】
【成就達成：黑市領主（初級）。
你用利益和武力證明了誰才是這片水域的話事人。】
【獎勵已發放：基礎造船術（永久藍圖）——無需系統兌換，只要有材料，你就能打造這種跨時代的艨艟。】
劉胥並沒有因為系統的獎勵而露出喜色。
他走到船舷邊，目光穿過瀰漫的晨霧，望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山影。
鬼愁渡，鐵索橫江。
那是南下的必經之路，也是趙氏給他準備的葬身之地。
既然水路走不通，那就只能玩點更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