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要害茜姐的人
眼見血觀音離趙琳越來越近,我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將手中的銅錢劍投擲了出去。
但血觀音似乎預測到了我的進攻,身體一拐,竟然避開了銅錢劍。
與此同時,趙琳發出一陣尖叫:“啊,這是什麼東西?”
但此刻她想跑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像得了癔症一般,愣在了那裡。
然後她怔怔地走到滾向她的血觀音面前,將它背在了身上。
這次血觀音學乖了,直接將它的臉貼在了趙琳的後腦勺上,這樣就完全避開了八卦鏡的照射。
接管了趙琳的身體後,血觀音突然發出一陣獰笑:“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這女孩竟然是我一直尋找的純陰之體,我終於可以……”
它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股詭異的暗紅色火焰從趙琳身上竄了出來。
奇怪的是,這火焰並沒有對趙琳造成什麼傷害,而是直接將趴在她背後的血觀音給燒著了。
而且這個火勢不是很大,但卻把血觀音燒得撕心裂肺地慘叫著。
藉著火光,我看到血觀音體內似乎有一道陰影在不斷地掙扎,一副即將魂飛魄散的跡象。
我剛開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以為是趙琳使用了某種術法。
但隨後我回想起來,我在睡覺之前給了她一張紅色的三昧真火焚邪符。
當時我讓她放在離她近點的地方,以防被邪靈侵害。
看來趙琳是將這張符紙,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而血觀音根本沒有預料到趙琳身上藏著一張上品紅色符紙。
不愧是上品符紙,遇到陰邪之物根本不需要念咒施法。
直接就會自動地發動術法,對邪靈造成傷害,關鍵還不會傷到普通人。
“啊——”
血觀音體內的邪靈慘叫著,它的軀體不斷地往外散發著黑色的氣體,那是邪氣被驅散的表現。
不一會兒,血觀音停止了慘叫。
它似乎又恢復到了一個死物的狀態,“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去,將這個有半人高的觀音像扶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煙燻的緣故,還是它體內的血魔引法術被清理乾淨了。
總之這尊觀音像不再呈現一種詭異的血紅色,而是變成了通體漆黑的顏色。
這時,天矇矇亮了,已經到了清晨時分。
趙琳也從被控制的昏迷狀態下清醒了過來,她迷茫地看了我一眼問道:“那個在地上滾動的觀音像呢?”
我拍了拍黑漆漆的觀音像說道:“在這呢。”
而茜姐也清醒了過來,她印堂上的陰霾雖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但整個人變得白髮蒼蒼,皮膚也皺皺巴巴的,似乎一下蒼老了幾十歲。
如果將她昨晚的樣子跟現在的樣子對比一下的話,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二者是母女。
因為茜姐供奉的血觀音,是需要用血魔引這種術來引導的。
現在血觀音裡面的邪靈被消滅了,血魔引這種術法自然也就失效了。
邪術一旦被破後,使用術法的相關者,自然也會受到術法的反噬。
而茜姐遭受到的反噬,就是精血大量虧空,整個人幾乎快要被抽乾了,自然會蒼老到這般模樣。
怪不得她千方百計地阻撓我對血觀音的調查,她不是不知道供奉血觀音相當於慢性死亡。
但如果此刻就拋棄血觀音的話,她就會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
在緩慢地死亡與一下被反噬之間,她選擇了前者。
看著變得蒼老、乾巴的茜姐,趙琳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那個是……?”
“茜姐。”我沉聲說道,“這就是使用邪術的下場。”
而茜姐蹲坐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同時嘴裡不知道在含含糊糊地重複著什麼。
“給打電話吧。”我說道。
“給誰?”趙琳問。
我伸了個懶腰說:“給那個司機劉哥,當然最重要的是給那個導演打電話。”
“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清楚,免得他們以為茜姐是被我們弄成這樣的。”
趙琳分別給劉哥和導演打了電話,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幸虧有趙琳這麼一箇中間人在,要是我單獨前來的話,那茜姐變得現在這個樣子,哪怕不是我乾的,我也脫不了干係。
趙琳畢竟跟他們都比較熟悉,所以趙琳的話在他們眼裡還是有可信度的。
劉哥在接到電話後,匆匆說了幾句話後,便結束通話了,看樣子是往別墅這邊趕了。
而那個導演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他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知道了。”
那語氣冷漠得像在聽一件跟自己無關緊要的事。
並且二人都沒有對趙琳說的話表示懷疑,這就說明茜姐用血魔引供奉血觀音的事,他們多多少少是知情的。
而且我懷疑導演千里迢迢地讓我給茜姐來看事,大機率不是因為那塊陰牌。
畢竟睡夢姐姐不是什麼兇靈,隨便請個有點道行的人來足以應對。
看來他真正想讓我應對的,就是這個血觀音。
可他不知道血觀音被毀後,血魔引的術法.會反噬茜姐嗎?
很快劉哥便來了,他匆匆忙忙地將茜姐扶上了車,帶去了醫院。
前前後後都沒有提過給我結算款項的事。
但法事都看了,還浪費了我一張上品紅符,我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於是我打算將這尊觀音像寄回金源市的店裡,好歹也是出自密宗與降頭師合夥煉製的邪物,還是有價值的。
到時候找個機會把它賣出去,回回血。
相比來的時候,這次回去的票價,還是我們自己定的。
媽的,開店以來,還是頭一次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在坐飛機回去的時候,趙琳罕見地沉默著,一直盯著窗外的景象發呆。
沒想到趙琳竟然是純陰之體,這種體質不論是對鬼怪還是修道之人,都屬於“鼎爐”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陰差陽錯下,火符將血觀音體內的邪靈燒死,都不敢想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就在我思索這件事的時候,趙琳突然開口了。
“茜姐必須要死的,而且要害她的就是導演!”
“嗯?”我被她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搞得一頭霧水。
趙琳看向了我,緩緩開口道:“因為茜姐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干涉導演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