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和古喻生坐在廊下,看著雨紛紛擾擾。
作為過來人,他倒是很懂我現在的心情。
“人嘛,讀過點書的多多少少的都會質疑這個世界,何況我們這種宗教從業人員。重要的是我們是怎麼想自己,怎樣想這個世界的。”
我抱著膝蓋,木木的看著外面。
雨水淅淅瀝瀝的,南方的雨季向來煩人。要是夏天還好一些,雨來的快也去的快,但現在這個樣子,倒有點像春天的樣子。
“大爺呢?”
古喻生絮絮的說了一堆,最後才問了句。
“睡了。附體不能太久,今天時長有點久了,都消耗了。”
相較於赤松子,燭龍還是不能長時間甦醒,充電一次附體幾分鐘,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消耗過多還是自己不願意醒來。
就像我現在這樣。
送走古喻生以後,我又獨自一人坐在廊下,默默的看著金烏東昇,直到太陽已高懸,才洗了洗便倒在床上夢周公去了。
明明身體很快就從應激效應中恢復過來,明明睡了這麼久精神已經清醒許多,但我還是不願意醒來,只願意停留在睡夢當中。
【好了,你別這樣子,會睡傻的。】
【你才傻。】
我隱隱的聽見燭龍的聲音,接著就是手機的鈴聲,提醒我有簡訊進來了。
“六六,我下午就要到了,你怎樣打算?是一會來接我嗎?”
我躺在床上,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想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上個星期出事之前,我答應黃琳開學前去接她,然後在我家住一兩天才回學校。
然後我一睡睡到現在徹底清醒。
“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就前天,你的身體養好了我就醒了。】
按照燭龍的說法,我的身體縱然是加強了,被神附體的時候還是會有不適,有點像是被【壓榨】的樣子。容器和附體會衝突的,就像是水和杯子:水可以裝在杯子裡,因為杯子是容器可以裝載水;若是水想要和杯子共存,不需要裝載,那就要化作冰,依附在杯子的表面,但是若是冰太過冷,就會把杯子凍裂。
【我們的進度可能要加快了,不論找到哪一部分,都對你我好】
燭龍說的沒錯,找到燭龍身體的一部分,會減輕我的負擔。
我“嗯”了一聲,跳下床把頭髮梳起來。
髮尾的顏色越來越偏向暗紅色,還要漸變,還挺好看的。其實對於我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不喜歡好看的事物是很少有的,只不過是不上心而已。我換好衣服以後給黃琳回了簡訊。
“我現在到高鐵站等你,今晚去擼串。”
高鐵站離我家其實真的很有距離,騎摩托是不可能的啦,等我從巴士下來的時候,黃琳拖著行李拖拖拉拉的朝我走來,一邊埋怨我走的慢。
喂喂,我走路都比你跑步快誒,你體測跑步補考還是我幫你考的啊喂!
來來來跟我一起說,吃奧草。
晚上的時候我們去到學校後面的燒烤檔,不一會桌面上就堆了一堆竹籤。
黃琳經過上次的事情——其實她對上次的事情的記憶其實已經被修改過了,只記得我騎摩托去找她,最後不遠萬里把她揪回家——目前來說她對我的情節上還是傾向敬佩的,所以喝著喝著啤酒就開始倒豆子,在那裡嘀嘀咕咕的作妖。
喝到最後對方除了腦袋還是勉強清醒以外,腳下已經虛浮不已。
我只能把黃琳揹回去。一路上她在我背上繼續叨叨絮絮。
“六六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就告訴你哦,我做了一個夢哦。”
“什麼夢?”
黃琳在我背上閉著眼,面上還帶著笑。
“有個好奇怪的傢伙,帶著個面具,跟我說了一堆話,我沒聽懂。他就在、就在生氣……”
“哦,帶著面具的怪人。”
“嗝,像是三、還是四星堆的那個……”
我的腳步頓了頓。
“是三星堆。”我好心提醒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