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終結
“放心吧鬼爺。”漢子咧嘴一笑，“制高點安排了三個狙擊手。水下藏了四個蛙人。集裝箱通道里，還有二十個帶響的兄弟。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支特種小隊，也得折在這裡。”
老鬼點點頭，將菸頭扔進水窪裡踩滅。
“京城那邊說，這小子有點邪門。讓弟兄們招子放亮一點。”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層層疊疊的集裝箱。
就在閃電亮起的那一瞬間，老鬼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在正前方不到三十米的一個紅色集裝箱頂端，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
那人戴著鴨舌帽，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
雨水順著他的風衣下襬滴落。
“開火！”老鬼沒有任何猶豫，嘶啞著嗓子大吼。
砰！砰！砰！
制高點上的三把狙擊步槍同時開火。
然而，集裝箱頂端的那個身影，卻在槍響的前零點一秒，憑空消失了。
子彈打在集裝箱的鐵皮上，濺起一串火星。
“人呢？！”魁梧漢子拔出手槍，四下張望。
“在找我嗎？”
一個冷漠的聲音，突兀地在防雨棚內響起。
老鬼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頭。
塗遠就站在他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手裡，握著一把滴血的戰術匕首。
魁梧漢子反應極快，抬槍就射。
塗遠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左手手腕一抖。
噗！
匕首精準地刺入漢子的咽喉。漢子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嗡——”
【神級讀心術】，全功率開啟。
一瞬間，整個碼頭所有潛伏殺手的心理活動，如同潮水般湧入塗遠的腦海。
【目標在防雨棚！快包抄！】
【水下準備，等他靠近邊緣就拉他下水。】
【三號狙擊位失去視野，請求指示。】
塗遠聽著這些雜亂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拔出腰間的格洛克手槍，甚至沒有瞄準，憑藉著腦海中獲取的方位資訊，直接轉身，對著黑暗的雨幕連開三槍。
砰！砰！砰！
遠處的三個集裝箱頂端，傳來三聲沉悶的重物墜地聲。
三個狙擊手，連塗遠的影子都沒看清，就被直接爆頭。
老鬼站在原地，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也是在刀尖上舔血大半輩子的人，什麼樣的狠角色沒見過。但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不僅速度快得離譜，而且彷彿能未卜先知，完全洞悉了他們所有的部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老鬼的聲音發著抖。
“我是來送你上船的人。”
塗遠大步向前，一把掐住老鬼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右邊通道十二個人，左邊通道八個人。水裡那四個憋氣憋得挺辛苦吧？”塗遠看著老鬼因為窒息而漲紅的臉，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鬼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連具體人數和位置都不差分毫！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讓他們滾出來，或者，我挨個點名。”塗遠鬆開手，老鬼癱倒在泥水裡，劇烈地咳嗽著。
“都……都撤！撤！”老鬼對著對講機瘋狂地喊道。
很快，黑暗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那些潛伏的殺手丟盔棄甲地逃離了碼頭。他們已經被塗遠剛才那神乎其技的三槍徹底嚇破了膽。
防雨棚下，只剩下塗遠和爛泥一樣的老鬼。
塗遠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帶有裂痕的龍形血玉，在老鬼眼前晃了晃。
“認識這個嗎？”
老鬼看清血玉的瞬間，眼睛瞬間瞪圓，身體劇烈地哆嗦起來。
“林……林國棟的血玉！怎麼會在你手裡？！”
“看來陳雄沒騙我，你果然知道這東西。”塗遠將血玉收起，眼神變得極度危險，“太歲是誰？淨世會，又是個什麼東西？”
聽到“太歲”和“淨世會”幾個字，老鬼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拼命地搖頭。
“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得很難看……太歲無處不在……你們鬥不過他的……”
“你不說，現在就死。”塗遠將槍口頂在老鬼的眉心。
讀心術捕捉到了老鬼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太歲在京城……賬本的另一半就在他手裡……這小子拿了血玉，太歲絕對不會放過他……】
“賬本被拆成了兩半？”塗遠直接說出了老鬼心裡的秘密，“另一半在京城？”
老鬼徹底崩潰了。他驚恐地看著塗遠，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會讀心術？！”
“我只會殺人。”塗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太歲的具體位置在哪？”
老鬼絕望地閉上眼睛。
“京城……西山……甲字號大院。我只知道這麼多。給我個痛快吧。”
塗遠沒有說話，抬起手，槍托狠狠砸在老鬼的後腦勺上。老鬼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殺你髒了老子的手。留著你，讓老李的人來挖點剩餘價值。】
塗遠拿出那個黑色手機，給沈清發了一個定位座標，附帶一條資訊：“津門港清理完畢。派人來接收活口。目標確認，京城西山。”
傳送完畢，他將手機揣回兜裡，轉身走向碼頭邊緣。
暴雨漸漸停歇，東方的海平線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就在這時，他原本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宋婉君。
塗遠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
“你到了嗎？”電話那頭，宋婉君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卻又帶著無法掩飾的關切。
“剛處理完一點小垃圾。”塗遠看著遠處的朝陽，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怎麼，宋老闆這麼快就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宋婉君沒有像往常那樣反駁，聲音很輕，“黑金會這邊的內亂我已經平息了。深港市現在是我的天下。”
“恭喜。記得把欠我的工資結一下。”
“塗遠。”宋婉君突然叫了他的名字，語氣無比認真，“不管你要面對的是什麼人，活著回來。我答應過你，黑金會是我的嫁妝。我等你來娶我。”
塗遠愣了一下。
海風吹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洗乾淨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塗遠將那張舊的電話卡拔出，隨手一彈。
小小的晶片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中。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集裝箱，看向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是京城。
那裡，有高高在上的權力，有深不見底的陰謀，有那個自稱“太歲”的幕後黑手，也有隱藏在國家心臟裡的毒瘤。
“淨世會，太歲。”
塗遠唸叨著這兩個名字，邁開腳步，向著碼頭外走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