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人曦茜
李曦茜笑道:“沒見到,娟妹是來找他的?”
司馬玉娟小嘴兒嘟起老高,很不悅地道:“我找了他一個晚上了,不知他死到哪裡去了,氣死我了。”
李曦茜抿嘴一笑,道:“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司馬玉娟道:“我想找他練劍,這個混蛋一定又與哪個姑娘出去玩了,看明天我怎麼收拾他。”說到此,看著足下的禿樹枝,笑道:“哇!你在打柴呀!把棵樹砍得這麼光,欸!你這麼厲害,陪我練劍好不好。”
李曦茜含笑道:“好吧!我們較量一下,看看我還差你多少。”
“你少哄我了,我的劍法哪裡趕得上你。”司馬玉娟正色道:“今晚我們要動真功夫,不許你讓著我。”
李曦茜道:“好,就依你,出招吧!”
司馬玉娟輕道一聲“看劍”。身形微弓,“唰”向她面門刺去。
李曦茜微微一笑,橫劍擋開,閃身進招。“噹噹噹”姐妹倆打作一團。但見二人雙足如履平地,裙飛劍舞,似彩蝶戲空,令人賞心悅目,又震撼心絃。
陸嘯天看在眼中,深深地感觸到自己這一年多,僅學了一點皮毛而已,不禁心中一陣淒冷,表情木然。
柳麗娉看了看他,意味深長地道:“怎麼了?怕你的娟妹明天審問你?”
陸嘯天苦苦地一笑,道:“怎麼會呢!我與她雖然十分要好,但是我一直當她是妹妹而已,你不要多想了。”
柳麗娉輕柔地一笑,吐了口氣道:“傻子一個,這麼好的姑娘你會不喜歡?你這樣會害了她的,你瞧,她一晚上見不到你,就氣得到處亂找,很明顯她是離不開你的。”
“別開玩笑了。”陸嘯天無聲一笑,道:“她年紀還小,哪懂那麼多,只是好玩耍而已,是你想得太多了。”
柳麗娉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不信算了,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的,還是看她們練劍吧!”轉頭不再言語。
陸嘯天心事重重,但還是將目光投向在空中飛舞的姐妹倆。
李曦茜與司馬玉娟的劍法隨同出一門,但個人的悟性不同,李曦茜施展的每一招,優雅中夾著剛勁。
司馬玉娟每出一招,則是優雅中含著嬌柔,力道顯得有些不夠。二人剛好把一套劍法展盡,李曦茜有意一腳蹬空,“哎吆”一聲,由樹上跌下來。在空中一個疾翻,雙足輕輕著地。抬頭道:“想不到娟妹的武功長進這麼快,看來我真的成了你的手下敗將了。”
司馬玉娟持劍立足樹上,呆呆地望著她有些不相信,但它畢竟年幼好勝,很快面現笑容,朗聲道:“我勝了,太好了,我告訴爹去。”話音未落,人已騰起幾丈高,向山坡下飛落去,眨眼間便在三人的眼簾中消失。
李曦茜長出一口氣,自語道:“小妮子,輕功也不次於我了。”雙足點地,斜射到松林上空,足尖輕點樹梢,一陣風似地消失在夜幕裡。
柳麗娉望著遙遠的天際,道:“她們的武功真好,我要像她們一樣自由自在就好了。”
陸嘯天看著她猶豫的眼神,自信的笑了笑道:“娉妹不要心急,相信自己,我們也會有進展的。”
柳麗娉悽然一笑,道:“但願吧!”她稍停頓了一下,接道:“三哥,我真的一時也不想離開你,否則我會……”她的臉色更加悽苦。
陸嘯天伸臂摟住她的雙肩,吃驚地問道:“娉妹你怎麼了?”
柳麗娉伏在他的肩上,熱淚盈眶,萬般無奈的道:“芙蓉門為什麼要有你呢!為什麼……”說到此已涕不成聲。
陸嘯天一頭霧水搞不清半點頭緒,緊緊地摟住她,道:“娉妹,你究竟是怎麼了?說明白些好嗎?”
柳麗娉淚如泉湧,身子顫抖作一團,只哭不語。
陸嘯天急道:“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擔心我不是真心喜歡你?”
柳麗娉用力搖著頭,道:“不是的,你不要亂猜了,我只是突然心情不好而已。”
陸嘯天心中很是疑惑,但他清楚,他不可能再問出什麼。
良久,柳麗娉才止淚息聲,與他分開,抬手理了理髮絲,嘆了口氣,道:“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陸嘯天點了點頭,拉住她的手,懷著滿腹疑團,走回山莊。
連日來,全莊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為芙蓉劍會做準備,莊內一片熱鬧景象。而司馬英龍卻整日憂心忡忡,明日就是六月十五了,他在廳中渡著步長嘆不已,自語道:“但願明日能了卻老夫這二十年來的心願……”良久,他突然衝門外道:“來人!”一個弟子疾步入門,道:“師父有何吩咐?”
司馬英龍道:“告訴十三位師兄、師姐,速來聚義廳。”
那弟子應了聲飛跑而去。
少時,十三位長徒全部到齊,司馬英龍正與他們商議“芙蓉劍會”的具體安排。
一個守門弟子快步入廳,道:“稟師父,當朝宰相李大人派人送來厚禮。”
司馬英龍劍眉微挑,納悶地道:“李林甫給老父送禮?”他沉吟片刻,接道:“請他們進來吧!”
那弟子快步出門,很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臨門,二十一人抬著五個大紅木箱相繼入廳。為首的紫衣漢子向司馬英龍深施一禮,道:“小人奉相爺之命送來一份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司馬掌門笑納!”雙手捧上禮單。
呂雪君忙進前接過,轉呈給師父。
司馬英龍面沉如水,將禮單展開,見裡面夾著一封信,上寫:“英龍老弟,別來無恙。為兄念我們往日情分和三年來你對小女曦茜的關照,特派人送去一點銀兩布匹,以表敬意,還望英龍老弟笑納。另外祝此次‘芙蓉劍會’如弟所願,兄:林甫。”再看禮單上寫:白銀一萬兩、黃金五千兩、絲綢十匹。
司馬英龍看罷雙眉緊鎖,暗自尋思:“李林甫是何用意?真是小小的感謝之情,何必如此大方出手……”
話說,司馬英龍與李林甫,少年時既是同鄉又是同鄰,兩家都是小財主。從兒時到少年時他們經常出沒在一起,稱兄道弟,很是要好。待到青年時二人志向分歧,李林甫貪圖富貴,買通官府弄了個縣大尹做,一入官宦之門,便開始大量搜刮民財,一級級買通官僚,層層疊進,逐漸靠近朝廷,後來又以重金買通唐明皇身邊的寵臣高力士,一舉登上當朝一品的寶座。司馬英龍極不欣賞他的作風,不與他同流合汙,一心研究武學,父母雙逝後,他便賣了家當,開始雲遊江湖,飄流了幾年,隱居芙蓉鎮一年零八月,創出“芙蓉九式”與“芙蓉劍法”兩部奇學,建立了芙蓉門。二十年來兩人一直沒有來往過,直到三年前,李林甫派人將李曦茜送來學藝,二人才有了幾次書信的往來。
司馬英龍沉思片刻,道:“老夫向來不受任何人的恩惠,李大人如此厚禮,恕老夫不能收留,還望眾位不辭辛苦,原數帶回吧!”
紫衣漢子為難地道:“這個,恕小人不敢從命,相爺有命,請司馬掌門務必收下,小人回去也好交差。”
司馬英龍看了他一眼,道:“回去轉告你們相爺,曦茜是老夫的徒兒,老夫理應關照她,他的心意老夫心領了,金銀布匹半點不留,請回吧!”手一揚將禮單投給他。
紫衣漢子忙接在手中,不知所措。
司馬英龍向左右道:“送客!”眾長徒同時起身,向廳外伸臂道:“請!”
紫衣漢子無奈,垂頭喪氣的道了聲“走。”二十個大漢抬起木箱欲行。
忽聽房門外有人道:“慢著。”眾人一同望向門口,只見李曦茜身著粉裙飄然入廳,她麗面如花笑,粉頰紅霞繞。目似明珠,長睫森密。鼻挺唇紅,齒賽玉白。身段柔美,姿態優雅。全身萬般風韻,令人望而魂銷。
紫衣漢子一見她不由得喜上眉梢,躬身一禮道:“小姐你來得正好。”
李曦茜看了看他,接過他手中的禮單,姍姍走近司馬英龍,施禮道:“師父,這些物品是茜兒叫爹爹派人送來孝敬您的,爹爹在朝中為官留這些東西也沒有用處,而芙蓉門人多物薄,只靠種田為生實在太辛苦了,茜兒就要下山了,不忍讓師父與師母再苦下去,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師父能收下。”
司馬英龍雖對李林甫甚為不滿,可李曦茜生來乖巧,本性善良,很是討他歡心。是他所有弟子中最受寵愛的一個。
司馬英龍面色一沉,不悅的道:“莊中雖然清苦,但也能夠吃飽穿暖,你不用心練功,想這些多餘的事幹什麼?唉!難道你還不明白為師的心願嗎?”
李曦茜低頭咬了咬朱唇,道:“茜兒明白您的心願,明日一定不負您所望。”
司馬英龍聞聽此言,面色微喜,道:“好,如果明日你能拿到‘芙蓉仙子劍’,為師就收下你送來的這份厚禮,如若不能,便請原數帶回,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