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高考結束
時光匆匆流去，一連三天的高考終於結束。
操場上人聲鼎沸，神態各異。
歡呼聲、哭笑聲、喊叫聲混成一片。
這一刻，人生百態盡顯。
現場的所有人，都是寒窗苦讀了十餘年，最終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可人生這條漫長跑道，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分岔。
當陸景川考完最後一科，站在操場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結束了。
高中生涯，就這樣結束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朝著人群中走去。
“陸景川。”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景川連忙轉過身，蘇幼雪正站在不遠處的角落，手裡提著透明的檔案袋。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你出來挺早啊，剛打算找你去呢。”陸景川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袋子，“感覺今天發揮的怎麼樣？”“正常發揮。”蘇幼雪輕聲說，然後抬眼看他，“你呢？”
陸景川咧嘴笑了：“我覺得，東大應該沒問題。”
蘇幼雪沒有說話，只是抿了抿唇，嘴角悄悄揚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走吧，我們回家。”陸景川很自然地伸出手。
蘇幼雪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瞬，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扣。
兩人牽著手，隨著人流朝校門口走去。
一路上，他們都沒怎麼說話，只是靜靜地走著，聽著周圍同學們的喧鬧。
校門口早已被家長圍得水洩不通。
有人舉著牌子，有人捧著鮮花，也有人舉著橫幅，一張張焦急興奮的臉，朝著人群內張望。
陸景川和蘇幼雪穿過人群，走到相對安靜的街道上。
“終於結束了。”陸景川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要把這三天的緊張全部撥出來。
“嗯。”蘇幼雪輕輕應了一聲，握著他的手緊了緊。
“接下來的假期有什麼打算？”陸景川側頭看她。
蘇幼雪想了想：“明天去接奶奶出院，然後在家陪她幾天，等她身體好一些，找份兼職賺學費。”
陸景川笑了。“好，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接奶奶吧。”
“好。”蘇幼雪沒有拒絕，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繼續走著，腳步不約而同地放得很慢。
夕陽西斜，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斑駁的樹影中交疊、分開、又交疊。
“陸景川。”蘇幼雪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她聲音很輕，卻格外認真，“這幾個月，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其實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一段時間，情緒真的很不穩定，那段時間我很壓抑，甚至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陸景川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
“該說謝謝的是我。”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願意給我機會。”
蘇幼雪仰頭看著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少年清晰的輪廓。
他的眼神很亮，裡面映著她的影子。
“那我們扯平了。”她輕聲說。
陸景川笑了：“好，扯平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誰也沒再說話，但握著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回到家，屋子裡格外安靜。
這些日子，他們每天早出晚歸，備戰高考，現在突然閒下來，反倒有些不適應。
“晚上想吃什麼？”蘇幼雪一邊換鞋一邊問。
陸景川想了想：“不知道，要不我們出去吃？”
蘇幼雪搖頭：“不了，外面人肯定很多。”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他，“就在家吃吧，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晚住在這裡了。”
陸景川心裡微微一緊。
是啊，蘇幼雪明天奶奶出院，明天她就要搬回去了。
陸景川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開口點菜：“那……我想吃紅燒排骨，上次你做的紅燒排骨特別好吃。”
蘇幼雪笑了：“好，那我換身衣服，然後去買菜。”
“我跟你一起去。”陸景川連忙說。
……
超市裡果然人很多，大多是剛考完試的學生和家長。
貨架間充滿歡聲笑語，空氣中瀰漫著輕鬆愉悅的氣氛。
陸景川推著購物車，蘇幼雪走在他身邊，兩人慢悠悠地挑選著食材。
“這個排骨看起來不錯。”蘇幼雪拿起一盒仔細看了看。“那就這個。”陸景川接過來放進購物車。
買完排骨，他們又買了些蔬菜、水果，還有一瓶果汁。
陸景川想買酒，卻被蘇幼雪堅決制止了。
她怕，她怕兩人喝了酒後，會做出一些無法抑制的衝動行為。
“果汁就很好。”蘇幼雪側著臉，咬著嘴唇，不自然的說道：“慶祝也不一定要喝酒，而且我也不喜歡喝酒。”
“聽你的。”陸景川笑著將酒放了回去。
結完賬，兩人提著東西往回走。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天色漸暗，路燈一盞盞亮起。
兩人沉默的朝著家中走去，誰都沒有再說話。
......
晚飯做的超級豐盛。
八菜一湯。
兩人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急著動筷。
陸景川倒了一杯果汁，率先開口：“慶祝我們，高中畢業！”
蘇幼雪也舉起杯子，和他輕輕碰了一下：“畢業快樂。”
“畢業快樂。”
杯子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頓飯吃得很慢。
他們聊著考試時發生的趣事，聊著對暑假的打算，聊著可能的大學生活。
但都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能不能考上同一所大學”這個話題。
有些事，有些結果，需要等待。
飯後，陸景川照例收拾碗筷，蘇幼雪則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只有幾件衣服，一些洗漱用品，還有幾本書。
陸景川洗完碗出來，看見她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行李箱放在腳邊。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明天早上，我送你。”
“嗯。”蘇幼雪點點頭，視線落在行李箱上，“這段時間，謝謝你。”
“說什麼呢。”陸景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蘇幼雪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陸景川。”
“嗯？”
“這些天，你不是一直想吻我嗎？”她輕聲說。
陸景川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輕輕顫抖的睫毛，看著她抿緊又鬆開的嘴唇。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被巨大的，洶湧的悸動填滿。
陸景川沒有多言，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俯身，蘇幼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兩人將這些天壓抑在心底的愛意，徹底釋放於這個安靜而溫柔的夜晚。
片刻後，兩人分開，相視一笑。
蘇幼雪紅著臉，扭捏的站起了身。
“我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陸景川目送她返回自己的房間。
隨後深吸一口氣，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緩解著自己悸動的心情。
窗外的夜色溫柔，星光點點。
明天，將是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