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避嫌
陰沉晦暗的眸子緊盯著沈墨軒,另一隻手抬起狠狠的擦拭著他的唇瓣,好似要將其他人的痕跡擦去。
無非其他,她的尊嚴與威信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妹妹。
無論是多麼疼愛,但屬於她的,又怎麼可能被其他人染指?
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警告十足,帶著殺意。
這不禁讓沈墨軒的內心咯噔一聲,冷汗滲透了整個背部。
沈墨軒知道,顧雲瑤是認真的。
“知道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沈墨軒一邊回應著,一邊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聲音中帶著清冷,像天上的彎月。
十分的勾人。
兩個人的距離極近,呼吸在不停地交織,甚至還能聽到對方心跳如雷的聲音。
令人痴迷。
“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顧柔清?”
顧於瑤語氣平靜地問著,手從衣領慢慢地向上,不斷摩挲著沈墨軒臉上。
驟然傳來的冷,讓沈墨軒不禁寒毛直豎,對上了顧雲瑤晦暗的神色。
沈墨軒忽然覺得這個人沒勁透了。
明明在意死了顧柔卿的事情,卻明令禁止不讓他靠近自己,也不讓他靠近顧柔清,自己卻總是提起來。
都說是女人的醋意大,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
人都是賤的,飯只有搶著吃才是最香的。
“顧小姐,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你一人,在無其他。”
這句話說的十分巧妙,明面上是在說沈墨軒心裡有顧雲瑤。
但實際上卻再說,沈墨軒也是無能為力改變自己的命運,只不過是在順應天命罷了。
以前確實只愛顧柔清,說得好似被逼無奈。
不過,只要這一句話,便足夠了。
其餘的顧雲瑤不在乎,只要顧柔清安穩,不再受沈墨軒的就好了。
但作為驕縱的將軍府嫡女,她需要的是絕對的臣服,絕對的權威。
至於愛情?
這麼奢侈的東西,不是誰都配擁有的,其中就包括沈墨軒。
她不管沈墨軒的心裡到底愛誰,但自從他跟自己站在統一戰線上。
就是她顧雲瑤的人。
“只要你明白就好,過段時間我就讓父親進宮找陛下為我們兩個賜婚,你放心好了,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
顧雲瑤看上沈墨軒,語氣鄭重,“我不管你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味,但以後不要再接近顧柔清。”
顧雲瑤一把捏住沈墨軒的臉頰,指尖不斷地用力。
那抹嫣紅泛著的水光。
一股淡淡的,專屬於沈墨軒的古檀香氣,不停地瀰漫盡顧雲遙的鼻子裡,勾起了一陣漣漪。
還不得沈墨軒回答,顧雲瑤的吻變頃刻間落了下來。
這一次,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那麼柔軟。
沈墨軒徹底感受到了顧雲瑤的失控,她眼眸迷離,與他的脖頸相依,不斷地糾纏在一起。
在顧雲遙看不到的角落,他的唇角淡淡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垂眸不斷地看自己腰間的那塊玉佩,摩梭著一下又一下。
很香的古檀氣息。
這是塞外的一股奇香,能夠激起人內心所有的慾望,包括情助性的功效,香氣清幽,不易讓人察覺。
只要兩個人距離很近,才能聞得到,聞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激發起內心最原始的慾望。
而且這種奇香,就算是最精通醫術的太醫來了,也分辨不出其中的精妙。
這香來的很是難得,原料是千年古寺裡取得的,極難得到,需要經過極其複雜繁瑣的工藝,才能製作而成。
這也是他在彈幕裡,偶然看到的。
古檀香原本就是彈幕裡的人們,送給他且交給他的見面禮,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貼身衣物裡,以防萬一。
每次使用,只需要一點點,塗抹在身上的某一個地方,或者是某一件物品上,不出1克就能徹底揮發乾淨,神不知鬼不覺的融合在身上。
女性,多麼美妙的兩個字,但也是會被最原始的慾望所驅使,身體軟了,那手段也變軟了。
這些道理全部都是他在彈幕裡所知曉的事情。
沈墨軒從小到大的目標變極為明確,他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王,令所有人都不敢小看。
在被送往楚國當質子之時,他便開始像彈幕裡的人學習各種技術,包括一些房中秘術,以及一些心理學,能夠輕易看透別人的內心。
與其希望其他人對他忠誠,還不如將希望寄予豐富自己。
只要手段好用,不管是何種形式。
整個房間裡發出了曖昧的聲音,但徹底被外面的雨聲所掩蓋。
宮內。
顧柔清合著眼,正在木桶中沐浴,周身被暖氣包裹,這才堪堪將內心的冰冷融化。
沈墨軒的身影,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悄然地從屋外出現,一身黑衣的跪倒在顧柔清身邊,雙手奉上一份信件。
顧柔清睜眼,將信接了過去,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後,他的臉色越來越差,更是將那封信件攥緊的無比扭曲。
“好樣的,想我這麼多年來,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手段竟然如此噁心。”
每一個字都被顧雲咬的又緊又澀,眼眶猩紅的像是要吞人血肉一般。
她原本以為,沈墨軒與顧雲遙之間的事情,是沈墨軒故意捲進去這場風波。
畢竟,曾經沈墨軒牽著她的手,神色像在開玩笑,卻無比認真地說道。
“若是未來你負了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當時她也笑著看著他問,“阿軒是想讓我如何後悔呢?”
沈墨軒道,“我會讓你永遠失去我,眼睜睜地看著我與別人琴瑟和鳴。”
所以,她下意識的認為,沈墨軒跟顧雲瑤之間的事情,是因為不滿她跟楚裴寂成親,所以才做出來的報復行為。
可這封信,完全證明了沈墨軒的清白。
忽然,她想起在假山時,在眾人指指點點誣衊之中,他看她的眼神裡是那麼難過。
好似在控訴她,為什麼不相信他,站在他那邊。
為了避嫌,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恐怕之舉……他一定是傷心透了,所以才對自己那麼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