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拍背
我汗毛倒豎的靠在門上,順著貓眼看著那雙詭異移動的鞋,膽戰心驚。
走廊的燈時明時暗,而那淅淅索索的聲音更是接連不斷,我頭皮發麻,往日裡看鬼片的場景歷歷在目的在腦海裡閃現。
我甚至不敢回頭,不敢動,生怕一轉身就看到一個血淋淋的人頭飄在半空中。
可是這麼僵持著絕對不是好辦法,於是我哆嗦著開啟屏鎖就想報警,結果按了兩次都顯示撥號失敗。
可手機訊號明明是滿格!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難不成真的被鬼盯上了?
我靠在門口聽著門外有節奏的走路聲,和時不時傳來的笑,身上的睡衣都被冷汗沁溼了。
也不知道靠著門坐了多久,門外的動靜忽然就停了,走廊的燈也滅了。
我觀察了好半天,都沒動靜,於是打著膽子就把門欠了一個縫,而就在這時走廊的燈忽然又亮了!
我嚇得一哆嗦,連忙就回了屋,直接衝到了床上。
哆哆嗦嗦的在床上縮了一宿,早上六點半,手機鬧鈴響了,我才偷偷的下了床,結果出了臥室才發現屋子裡竟然全都是黑色的腳印!
那腳印一圈一圈的,遍佈在這個不大的公寓裡,每一寸角落!
在白色的地板磚上顯得更加清晰,刺目!
我算是嚇破了膽子了,站在門口手腳冰涼,這件事情已經打破了我的認知,畢竟活了二十幾年,哪裡遇到過這麼邪性的事?
拿起手機就給張二打了個電話,讓他抓緊過來一趟。
張二原名叫張偉明,因為家裡排行老二,都叫他張二,他倒是敞亮,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十分鐘不到就給我打電話讓我下樓。
“你先上來,我有事和你說!”
張二在電話裡嘖了一聲,就嘟囔開了:“說啥啊?你又不是小姑娘,還得我上樓抱著你下來啊?”
我沒時間和他磨叨,就讓他抓緊上來。
掛了電話,沒兩分鐘,門就被敲響了,我順著貓眼看出去,就見張二虎背熊腰的縮個脖子站在門外。
連忙就開了門,小心翼翼的朝外看了一圈。
鞋印還在,鞋卻不見了。
張二看著我在門口往外探頭,也扭身看了看,隨即嘖了一聲:“我說你這是幹嘛呢?你家樓上有靚妹啊,讓我幫你綁了她?”
這張二還真是不著調,我有些無語的看了看他,隨即把他拽進屋關上了門。
張二一進屋也是一愣,隨即撇嘴看向我:“你這屋裡.......咋這些黑腳印子?鬧鬼了?”
我看著張二,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點了點頭。
就見張二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就凝固了,再然後臉色青白紅紫,都成了調色盤了。
“大哥,別鬧,我膽小!”
我看著張二也苦著臉,再次點了點頭。
屋子裡有了人,我到底是底氣足了些,拿起茶几上的煙,點了根,狠狠地吸了一口,可是才抽了兩口我就僵住了身子。
猛的拿過煙盒去看,就見這是一盒黃鶴樓!
可是我明明記得昨天夜裡回來的時候,我把自己整包煙都給了那老太太了,這怎麼會出現在我家茶几上?
我心中大駭,手忙腳亂的把煙全部倒在茶几上,數了一下。
一根,兩根,三根……整整十五根菸!算上我點燃的是十六根!
如果我沒記錯,這煙我昨天回來路上抽了兩根,應該剩十八根,而昨天那個老太太說想要兩根菸……難道……
我臉色蒼白的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自己的屋裡一陣陣陰風吹過,冷的讓人毛骨悚然。
“哲,你這臉色好可怕......”
張二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朝著門口靠過去了,看那架勢是想隨時奪門而逃了。
我抬頭看向他,幾乎是顫粟著把昨天夜裡的事情和張二說了一遍,張二聽完後也臉色發白警惕的看了看我住的公寓。
“我說大哥,你這惹誰不好,非要去惹鬼,你這自取滅亡啊?”
我也是亂了陣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們倆靜默的坐了好一會,張二忽然一拍手:“我知道有個人或許能幫你!”說完拽起我就朝門外走。
我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被張二拽了出去。
上了車張二急火火的就發動了車子帶著我一路朝著郊區走。
張二扭頭說他知道一個大師傅,那人很厲害,不過收費很高,之前他家有親戚得了外病也是找那個師傅治好的。
“別管他要多少錢吧,這事兒他要是能給我擺平了怎麼的都行。”
我倆請了假,一路急匆匆的趕到了郊區旁邊的一個村子,進了村又東拐西拐了好半天才在一個有些破敗的小土房門口停下。
下了車,我和張二一前一後的進了院子,只看見院裡雜草叢生,破磚碎瓦到處都是,小土房還有些搖搖欲墜的架勢,唯一門口拴著的大黑狗,看著還有些生氣。
我拽住還在往裡走的張二心裡懷疑:“這就是你說那個高人家?”
張二點了點頭,低聲讓我放心:“這高人總有些怪癖,你看搞藝術的男人還留長頭髮呢,人家這叫低調!”
說完甩開我,幾步就進了屋。
無奈,我也只得跟了進去,可是進了屋之後,卻發現這屋裡屋外簡直如同兩個世界。
屋子裡很乾淨,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大大的佛龕,佛龕裡供著一個齜牙咧嘴的不知道是啥的神像。
再往裡走就看到一個人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張二看到那人立刻就嚷嚷開了:“張大師,你得幫幫我兄弟,我兄弟被鬼纏上了!”
我跟在張二身後看見那個被叫做張大師的人年紀大概五十幾歲,頭髮已經有些花白,面龐精瘦,穿著一身黑色對襟道袍,細長的眼睛閃著精明的光,看起來很是市儈,根本沒有一點道骨仙風的感覺。
那張大師掃了我倆一眼,吧嗒吧嗒嘴:“嚷嚷什麼。”
說完坐起了身子越過張二看向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你這是鬼拍背,命不久矣,走吧。”
說完起身就擺出了一副送客的表情。
我看著那張大師沒出聲,張二卻急了,一把拽住張大師好聲相勸:“師傅,我們知道你的規矩,我帶錢了,你看兩千行不行!”
我一聽驚詫,兩千?
誰知那張大師看了看我撇著嘴搖了搖頭:“這不是錢的事……”
話音還沒落,張二已經從自己兜裡掏出了一沓紅票子,不用分說的塞進了張大師手裡,這次張大師沒推脫,伸手接過錢數了數,衝著我擺了擺手。
我心裡犯嘀咕,這人看著就不像好人,還能是大師?不會是個騙子吧?
誰知那張大師看了看我,語出驚人:“你招的那對兒鬼是找女婿呢,看你這命格倒是命犯桃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