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求救電話
次日清晨,衛浩一早就出去了,也沒說去哪。我在店裡坐著,聽杜師傅給我講一些茶葉方面的學問,期間倒是來了幾家附近的商戶,每人還都帶了份小禮品,也就是探望下打個招呼,以後有事能互相照應著點。一口一個杜老闆的叫著,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捷少帶人過來給我裝了部電話,說上海那邊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嚴叔已經先走了,他自己停個兩三天也要回去,有電話聯絡起來方便些,弄完就又走了。
天黑時衛浩才回來,拎著個大袋子氣喘噓噓的,我開啟一看裡面全是些瓶瓶罐罐的小玩意。問他這是要幹嘛?他說自己明天也要回天津了,出來這趟啥也沒撈著,淘了些西貝貨回去撐撐門面。
一聽他也要走,雖然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心裡還是難免有些是失落。
泡上壺茶,一人搬了把椅子在院子裡坐下。今天有些陰天,頭頂連顆星星都看不到。
“來,杜老闆。”衛浩舉起茶杯和我碰了一下。
失落歸失落,不過我也想得開,反正離得不遠,想見面還是很方便的。
“你說這個茶葉生意怎麼樣?能賺錢嗎?”我跟著學了一天,心裡還是沒譜,藉著最後的機會向衛浩取取經。
“有教父給你撐腰,把店賠出去都餓不著你。”衛浩話裡帶著股子羨慕與嫉妒。
“那不一樣,捷少已經幫我夠多了,我不想總麻煩他們。”我說。
“你要真想賺錢,哪天我帶你下趟地,摸幾個好寶貝,這輩子都不愁吃喝。”衛浩一說這個又來了精神。
我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別別別,我不去,我還是老老實實學做生意吧。”
“瞧你那點出息。”衛浩表示鄙夷。隨後也給我留了個電話號碼,讓我什麼時候想他了就去看他,還說會給我介紹個漂亮姑娘等等。
次日送走了衛浩,捷少和我耍了兩天後也相繼離開了。臨走時把這邊的一切相關事宜都交給了杜師傅,讓我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他提,上海那邊立馬就給送來等等。然後自然少不了叫我去上海玩,我許諾他過些時再去。
轉眼間身邊的人全走了,我開始安心的跟著學習,一個星期之後,我也算弄清楚個大概,但是離出師還早得很,或許自己真不是這塊料吧。讓顧文仲陪著我去招了個學徒,各種待遇都按高的來,工資每月開出一部分,剩餘的年底一塊結算。
最後找了個比我還小1歲的小夥子叫常先,人比較老實,也非常勤奮好學。找他一是覺得年齡不大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二是比我小使喚起來也能張的開口。
杜師傅也沒什麼意見,對常先這個小夥子還挺滿意的,教起來和原先教我時一樣用心。
我呢,則成了甩手掌櫃,沒事的時候在店裡轉轉喝喝茶,後來慢慢的喜歡上了圖書館,一待就是一整天,經常等到人家打烊店員上來攆才回去。
期間衛浩經常有事沒事跟我通個電話,電話裡還一直哭窮,說現在的人都學精了,上次帶回去的那些假古董一件沒賣出去,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借他錢他也不要,無非就是發發牢騷。
而顧文仲這個人,起先倒沒看出來,現在兩個人單獨接觸的久了,漸漸也發現確實和衛浩私下跟我說的一樣,他是真摳,還有點無利不起早的特性。用衛浩的話說就是,他這樣的人可以交但不能深交,萬一攤上事絕對躲的比兔子還快。但別管怎麼說,人也確實幫了我不少忙,心裡對他還是非常感激的,每次見面都很客氣,一直以顧哥稱呼。
再有就是開業那天與嚴叔一起的胖局長來過兩次,交談過後才知道他姓黃,性格大大咧咧的,挺爽快。估計也是衝著嚴叔這層關係,對我特別照顧下。
常先成長的很快,加上茶荘的生意確實不忙,後面我很少在店裡呆了,整天窩在圖書館弄得哪裡的人全都認識我了,跟上下班似的早去晚歸,見了面還要打個招呼。
當然,我做這些可不是為了學習,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包括在其他書店中我翻閱了大量的古書和資料,想弄清楚溫吉地下尉繚墓的始末。
但是有關尉繚的記載太少了,基本上與當時教授講的無異,但是當時有兩個尉繚,其中一人是魏惠王時期的隱士,另外一人是秦王政時期的國尉,兩者差了一百多年,但是同在戰國,比較容易混淆。
而年齡上屈原、嬴政、尉繚三人之間也有著差距,屈原公元前340—公元前278年,尉繚是公元前237年入秦的,如果說兩者見過面的話,那尉繚入秦時至少也得40幾歲了。
而在尉繚入秦的前一年,也就是公元前238年,此時的嬴政在故都雍城舉行國君成人加冕儀式時才22歲,換句話說,屈原死的那年,秦始皇還沒有出生呢,尉繚比秦始皇也要大了20多歲。
屈原乃楚國人,尉繚是魏國人,秦始皇雖然出生在趙國但卻是秦國人,這三者怎麼看都扯不上關係,真要說瓜葛,和氏璧或許能算上一件。
典籍中記載和氏璧原是楚國之物,當時有一個叫卞和的人在荊山偶然得到的,卞和捧著璞玉去見楚厲王,卻被楚歷王手下的玉工判定為石頭,厲王大怒,以欺君之罪砍下卞和的左腳。待到厲王死後,武王即位,卞和再次捧著璞玉去見武王,玉工檢視後仍說只是一塊石頭,因此卞和又失去了右腳。直到文王即位,得知後命人剖開這塊璞玉,見真是稀世之玉,方才為其平反,並命名為和氏璧。
後來,不知怎麼的和氏璧輾轉流落到了趙惠文王手中,這件事情讓秦昭王知道了,他就派使者對趙王說,自己願意用十五座城池來換和氏璧。自此才有了藺相如赴秦完璧歸趙的典故。但後來,和氏璧還是被秦國得到了,至於是何時又以何種方式獲得就不得而知了。再後來,傳聞秦始皇統一六國後,將它製成了傳國玉璽。
這就是秦趙楚三國的故事了,但與魏國根本就不沾邊。
而鬼蘭也確實存在,樣子與我所見到的差不多,形狀怪異,有點像跳躍狀的青蛙。它們多棲息林地沼澤,依附在樹幹上,開著慘白而形狀奇特的花朵。鬼蘭極其稀少,而且國內幾乎不曾有發現過,至於毒性方面,暫時沒有很確切的答案。
除此之外,我還翻閱了不少其他歷史典籍,有種一發不可收拾的跡象。
很快三個月就過去了,店鋪已經走上正軌,常先學習很認真,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出師了,而後杜師傅又指導了一個月後便提前回去了。所以現在基本上都是常先一個人在店裡,我倒是挺放心,三個月相處下來對他這個人也有了更深的瞭解,做事認真,也比較本分,除了偶爾偷個懶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我有時回來還會給他帶幾本書打發時間。
這天,一大早天空就下起了濛濛細雨,我乾脆就沒出去,算算日子,跟衛浩得有半個月沒聯絡了,想給他打個電話,誰知還不等走到櫃檯呢電話就響了,拿起電話。
“杜辰!快來救我!”我瞬間就聽出了是衛浩的聲音,語氣非常急迫但是又刻意壓得很低。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惡作劇,他經常玩的把戲,但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的一瞬間就被我否定了,不可能!衛浩雖然喜歡開玩笑但是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我連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哪裡?”
“蓬萊西烽臺...蓬萊西...嘟-嘟-嘟”電話那頭結束通話了。
出事了!我不停的唸叨著“西烽臺,西烽臺...”生怕自己一不留神給忘了,然後拿過本子趕緊記下。
回到房間,翻出地圖在地上鋪開,這還是圖書館送我的,整天到那去我可不只是看書而已,看到喜歡的也沒少買了,地圖算是贈品吧,不過從拿回來後一直沒來得及看呢,這會倒是派上了用場。
我用手電照著,在地圖上很快找到了蓬萊,那裡也屬於山東地界,在濟南的東側偏北方向,緊靠渤海,往北穿過渤海海峽是大連,往東海域的對岸就是朝鮮與韓國了。但是衛浩在電話裡提到的西烽臺卻一直沒看到。
“常先,你來一下。”我大聲朝外面喊。
“怎麼了?”常先一臉好奇,他剛才也看到我火急火燎的進來,只是沒敢開口問。
“快幫我找找有沒有西烽臺這三個字的地方。”我把地圖往前推了推,自己也不斷的找尋。
“沒有啊!”兩個人仔仔細細的看了數遍,最後常先得出了這個結論。
“地圖太小了。”我嘟囔著起身就往外走。
“拿傘啊老闆!”都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後就聽見身後常先拿著傘追了出來。
我接過傘朝他揮揮手:“行了行了,你趕緊回去吧。”
然而接連找了兩個大型的圖書館都沒有找到這個地方,難道?這根本不是個地名?
“艹!不管了,先過去再說。”我一邊往回趕,心裡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