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文仲奇石
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給衛浩和佐傑每人遞了根菸。
佐傑遲疑了一會才伸手接過煙：“嗯。”
他這個嗯估計就是謝謝的意思了。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酒足飯飽，當然是美美的睡上一覺。次日醒來已經11點多了，佐傑竟然還在睡著，真不知道他怎麼這麼困。
之後收拾妥當後便準備啟程了，原以為佐傑會和我們分開的，沒想到他也跟著上了車，也不說去哪，沒等我開口問又在後面睡著了。想想算了，隨他去吧，到了地方他自然會說。
剛開始的路程我還覺得新鮮，到後來逐漸就被旅途的枯燥打敗了，前面兩人輪換著開車，我自己在第二排索性也躺下睡覺。
沿途的風景隨之變換，地域與地域之間的差異逐漸顯現出來，最直觀的感覺就是樹變少了，更多的被一座座高樓所替代，其次是溫度逐漸的降低，到了江蘇北部的時候我們不得不採購了一些厚衣服，終於，在第四天的中午，我們抵達了濟南。
濟南的溫度很低，有些地方還結了冰，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冷勁。這個地方的人普遍要比南方人高出不少，民風樸實熱情，就是初來乍到語言上有點不適應，說快了有時聽不太懂。
邢桑桑說送佛送到西所以跟來了，佐傑什麼都沒說竟然也跟來了，我一路上還時常下去活動活動，看看沿途的風光，他倒好4天全在睡了，難怪人這麼不愛說話，再睡個兩年估計都要成啞巴了。
衛浩對這一帶頗為熟悉，帶我們來到火車站附近的一個名叫文仲奇石的古玩店，路邊擺了塊紅布，放著些奇形怪狀的石頭和老錢幣，攤位也沒人看著。放眼望去整條街差不多都是這樣的行當，但是像他這種位置偏僻店頭又小的，是真正做到了大隱隱於市，要不是衛浩帶著，專門讓我找都找不到。
進到裡面一看，嗬，跟個垃圾收購站沒啥區別了，稀奇古怪的東西擺的亂七八糟，連落腳的地方都不好找，有些地方還落滿了灰塵，我心說這樣有生意就怪了。然而打臉往往就是這麼快，當我們走進裡屋，就看見一個黑瘦中年正跟別人談生意，估計就是衛浩口中的顧文仲了，此時他也看到了我們，衝我們笑著揮揮手，然後指了指裡面，示意我們先到裡面一等，他馬上就來，衛浩點點頭，帶我們穿過大廳到裡面去了。
沒想到後面還是個四合院，不算大，簡單卻非常整潔，與前面亂糟糟的景象非常不符。衛浩也不是頭次來了，輕車熟路的把我們帶到客廳，就跟自己是這家房子的主人似的招呼我們隨便坐，然後從櫃子裡一陣翻騰拿出個鐵盒子，裡面裝的茶葉。
“嘿，這可是好東西！”衛浩一臉得意，可桌子上明明放著半盒，想必他手裡的要更貴一些。
泡上茶葉，給每人倒了一杯，衛浩估計有點餓了，也沒找到什麼吃食，端著果盤在那嗑，屁股還沒坐熱，就聽顧文仲在前廳就開始吆喝：“哎喲衛爺！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伴隨著緊湊的腳步聲，顧文仲話還沒落人已經來到了屋內，面帶微笑很熱情，邊點頭邊遞煙：“實在不好意思，讓幾位久等了，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顧文仲看上去年紀也不是太大，但是人有些駝背。
“老顧忙完了。”衛浩跟誰說話都是那副腔調，跟別人欠他多少錢似的。
“完了完了，您來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這幾位是？”顧文仲。
“我朋友，也沒啥事，路過想在你這歇兩天。”衛浩倒不客氣，也不問人方便不方便。
顧文仲連連點頭，他這個人是個自來熟，挨個跟我們握手：“我姓顧，顧文仲，你們以後叫我老顧就行。”
“杜辰。”我也連忙起身回應。
可到了佐傑那裡就有些尷尬了，手伸出來人抬頭看都沒看，跟沒聽見一樣，不過顧文仲整日與人打交道，圓滑的很，順手拿起茶壺給杯子添滿了水：“以後大家就是朋友，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完又看見衛浩拿著的果盤，猛的一拍額頭：“瞧我這事辦的，光顧著說話了，走我給大傢伙接風去。”
趕了幾天的路一個個都疲憊的不行，無奈老顧太熱情，拽著不去不行。
到了飯店，又是滿滿一大桌子。從他們對話裡我才知道，老顧是個倒賣古董的商販，衛浩也算這行裡的人，中間幫他牽過幾次線並且還都做成了，讓老顧賺了不少錢。
“顧哥，那個...我看咱們這個店再整齊點不是更好嗎？”雖說這話有點給人挑刺的意思，但我壓不住內心的好奇，中間將自己的疑惑提了出來。
顧文仲倒一點也沒生氣，他笑著對我說：“杜辰小哥，你問這個可就有些外行了，我們這個行當，有些東西是見不了光的，所以位置就不能在太顯眼的地方。我那前廳夠亂的吧？來往的客人就喜歡在垃圾堆裡撿寶貝，你真給他擦的油光蹭亮他還不愛看，當然了，這些也都是外行。真有大主顧那都是請到後院裡，喝著茶水坐下來慢慢談。”
“哦哦！”我連連點頭，算是長學問了。
酒過三巡越聊話越多，不過基本上都是聽衛浩和老顧在那說，邢桑桑原先還一直喊累，這會看見吃的再次喚起了活力，佐傑跟個木頭一樣繼續沉默著。也不知怎麼地就扯到了女人身上，衛浩向前探著身子，悠悠的看著我：“小杜辰，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這話問的我一愣，路上邢桑桑也這麼調侃過我，此時聽衛浩這麼問，也好奇的湊過來，我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筷子一放：“我處你大爺，趕緊吃，吃完回去睡覺。”
完了起身出去上廁所，臨出門還聽見衛浩大笑：“別不好意思，這事包哥哥身上了...”
一頓飯又是吃了兩三個點才結束，隨後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一切安排好之後那倆人不知道又跑哪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