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血屍
從我們進了這墓後,得到的東西很多,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就是攝合鏡,對於這紫金罩,一針有些在徵求我的意見,但此時我並不贊同將這罩剝下來。
在一定意義上,我們能夠活著走動這裡,除了自身技能外,總給我一種被別人安排到此的感覺,所以,這種不安也讓我對這個事情謹慎了些。
冰清神情淡定,冷冷的說道:“嗯,將這紫金罩脫下,就相當於將這棺主的皮剝下來,且這人不簡單,我們還是小心些行事。”
一針對我們不同意將這鎧甲脫下有些失落,沒有回應,貝波依舊是對這些卦象的物件很是震驚,不和我們商量便將這東西收入囊中,我和冰清也明白這些東西對他的重要性,也都沒有多說什麼。
隨後我們便決定將這石棺放回遠處,我爬了上去,站在右邊的眼睛下,再次往裡面摸索的時候,卻找不到了之前的那個凸起石塊,我將探照燈開啟,照射進去後,卻發現這石像內竟然是空的,四周的石壁上纏繞著青綠色的絲,上面密密麻麻的趴著眾多火沫子。
正在我照射的功夫,一隻大的火沫子飛到了手電筒的附近,我嚇得往後縮了一下,太過著急手臂碰到了外側的石塊,手電竟掉了下去。
見到我神色慌張,貝波趕忙問道:“喬哥,上面是發什麼事情了嗎?”
我點點頭,回應道:“這石像內是那火沫子幼蟲的溫室。”
貝波原本就對這東西充滿恐懼,又聽說又是這東西,不免又有些不自在,說什麼都不想再去接觸這東西,但回憶起剛才的場景,又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仔細一琢磨,我想到了這不對勁的地方,便轉過頭,向著石像下面看去,也不過是二十米的距離,心說這絕對不會超過狼眼手電筒的照射範圍,便跟大家說道:“這石像內的空間很大,手電的光線並不能看到底,說明這裡面還有一個墓室。”
但冰清奇怪道:“那現在我們是要去上面的球體上,還是進這個墓室?”
說話間,冰清抬頭看著上空,上面都是密集的石塊凸起,而這個巨大的球體則在石塊中間,雖然沒有通道可以前往,但透過繩索和登山的工具,攀爬上去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冰清說完,等待著我的回答,此時我們才意識到我們這支隊伍人員屬實是有些少,對我來說,我更想去了解這鬥,最主要的原因,正是我還沒有見到這王昭君的真容;但看到貝波的神情,他更希望是從這球體上找到出路,畢竟我們來這斗的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拿到這攝合鏡。
“喬哥,我們還是走吧,這斗的危險性根本就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貝波眼神有點不自在,想要儘快從這裡走出去。
冰清就更不用問了,她一向是目的性很的人,如今要不是在這裡耽誤了,我們應該已經踏上了前往XZ的途中了。
但此時冰清還是提到了我們即將要面臨的東西,那就是我們到這鬥中已經過去七天了,身上的食物和水已經所剩無幾了,沒有那麼多的物資和精力再在鬥中逗留了。
四人中倆人已經選擇球體,我突然間對這些都沒了興致,正在我準備從這石像的右眼上跳下來時,卻從上面看到獨立在左手掌心的一針,竟然已經將那鎧甲脫掉了一部分。
“一針!你在幹嘛?”我對著下面大喊道。
但這一針就像聽不到我說的話,自顧自的在拆著這屍體上的鎧甲,貝波和冰清也是非常震驚,也在大喊著讓他停下來,冰清見一針根本沒有反應,直接將鞭子甩了過去,啪的一聲打在了那鎧甲上,一針頓了一下,隨後又從另一側拆了起來。
“啪!”
又是一鞭子甩了過去,一針仍是頭也不抬的再次更換方向去拆,此時冰清的臉有些漲紅,我知道她的脾氣,這要是真的將她惹急了,這鞭子恐怕就不是打在屍體上了,我慌忙的跳了下來,拉住了冰清,說道:“我過去看看。”
我從這邊跳了過去,才發現一針竟然是從死者的頭部開始拆的,我將他一把拖到棺槨下,扔在了地上,喊道:“你幹什麼?不是說不讓碰這東西嗎?你丫的有沒有組織紀律!”
一針坐在地上,雙手還在半空中動起來,好像還是在剝那鎧甲,我意識到這貨很可能是出了問題,一拳打了上去,果真他顫抖了一下,隨後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我。
“喬哥......”
我見他沒事,才緩了口氣,此時才感到雙腿有些發抖,順著這棺槨坐了下去,一針往後移動了些,靠在了這石像的手指處,和我面對面而坐,貝波他們大喊著詢問情況,一針對著他們揮揮手示意沒事了。
我喘著粗氣,準備緩一下,這個時候,突然有幾滴涼涼的水滴在了我的臉上,心說媽的這個時候下雨了,但轉念一想,不對啊,我們現在是在地下,哪裡來的水?
抬頭一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出現了頭頂,整個頭已經探了出來,趴在石棺上盯著我,兩隻空洞的眼睛,幾乎就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喬,喬哥,你,你後面......”一針坐在後面,神色慌張,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我嚇得跳了起來,向一針那邊跑了幾步,只見這血屍也跟著向前撲了過來,隨之我也感到了手臂上有處阻力,好像有東西在拉扯,低頭一看,才明白,原來是那鎧甲上的金線,應該是在剛才拉扯一針的時候掛在了衣服上,坐下來後繩子將這屍體拉了起來。
此時一針已經抵在了手指的末端,雙腿還在發抖,我大罵一句:“都是你丫的惹的,你說你丫的沒事碰他幹嘛!”
一針結結巴巴,解釋道:“當時腦袋裡一片空白,雙手根本不聽使喚!”
我看他那樣也不像是在撒謊,且一針一向做事也還是有分寸,看樣他之所以那樣,跟這巫師的屍體是脫不了干係了,心想,這東西想要一針將鎧甲脫掉是因為什麼呢?
貝波和冰清注意到我們這邊出了情況,也都跳了過來,見到這血屍的模樣,貝波差點沒嚇得跳回去,此時這屍體上半個身子已經被我拖了出來,背部向上趴著。
我看著貝波左手手指處已經殷紅的紗布,只能招呼一針來幫忙,一針還有些發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我只能站在原地,不然這繩子一鬆,這屍體就摔在地上了,一針喊了一句沒聽懂的話,用力一推便將這屍體推回了棺槨內。
“咚!”
我趁機將金線扯斷,這線韌性極好,一彈就將我的手心劃了口子,血液隨即滲了出來,我快速將手拿離棺槨,但等我反應過來後,為時已晚,金線縮回了血屍上,屍體突然抖動了一下。
隨後這血屍的臉上開始長出細小的黑毛,我大驚失色,顧不得手上的傷口,招呼著大家。
“快跑!屍變了!”
我話音未落,就聽到這屍體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隨即這血屍從裡面探出了頭,就這在這會子功夫,這屍體暴露出來的面部已經長滿了黑色的容貌,從遠處看像是一女人的後腦。
大家有些亂了陣腳,主要是我們如若要從這裡逃脫,就必然要從這棺槨邊跳過去,這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被這血屍逼到了牆角。
冰清反應比較快,一聲鞭聲,鞭子已經甩了個來回了,這力度很大,血屍吃了痛,直直地躺在了棺槨內,我瞅準時機對著貝波喊道:“走啊!”
貝波愣了一下,助力了一下衝著跑了過去,時間上正好跳到了對面,這次血屍並沒有再次從棺槨內出來,而是發出“咯咯咯”的聲響,這響聲很有規律,一針站在後面,驚恐地說道:“他,他好像在召喚什麼東西......”
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心想,這一路上來這閣樓內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他不會是在召喚那些火沫子吧?
我轉頭看了眼大家,想必他們和我想到了一起,各個都有些慌張,就在此時我突然想到了剛才那血屍的模樣有問題,我將槍拿在手中,向著那棺槨走去。
冰清站在後面,大喊道:“你要幹什麼去?危險!快回來!”
這一路過來碰到的怪事情太多,此時再遇到詐屍反而讓我覺得沒有那麼慌張了,眼下咯咯咯的聲響還在,為了防止後面出現更難處理的後果,我們必須將這聲音阻斷,於此同時我也在心中暗下決心,實在不行,就先來一梭子再說。
“咯咯咯......”
棺槨內的屍體平躺在裡面,這聲音正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我看著血屍臉上停止生長的黑毛,腦子裡靈光一閃,好像有了個眉目,驚訝地說道:“這屍體臉上的面具去哪了?”
我回過頭瞪著一針,一針被我這麼一問整個人顯得格外不自在,不僅如此我還注意到這紫金罩上的明顯是有幾處缺口,那缺失的紫金塊去了哪裡?
冰清也回過頭看著他,一針才吐出:“在,在這......”
說著一針將手伸進揹包,拿出了那個暗黑色的面具,冰清一把拿過扔給我,我將那面具重新罩在了這血屍上,奇怪的現象出現了,這血屍好像感應到了這面具,在面具距離屍體還有一小段距離時,我感到了一股子吸力,隨即這面具便被吸附在了上面。
隨後,這咯咯咯的聲響也跟著停止了。
冰清冷冷的看了一眼,對一針的這個做法有些不滿,一針聳聳肩,說道:“好吧好吧,是我的問題,進了這鬥我也只拿了這一個東西,還還回去了。”
我想到了那些缺失的紫金塊,再聽到這話確實有些虛假,我回過頭看了一眼一針,神色仍是有些不自然,不過我並沒有想要揭穿他,一是這紫金塊想必是對這屍體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其次是既然一針這麼費勁心思去掩飾,再去戳穿他,也沒多大意思。
一針見我將頭轉了過去,也沒再繼續說話,見這屍體不再發出聲響,我們陸續也都向著對面跳了過去。
就在我們沿著繩索向下面滑的時候,原本安靜下來的屍體又開始發出咯咯咯的聲響,且這一次的頻率快了很多,隨後我們便看到那石壁縫隙中,又鑽出來了幾隻紅色的火沫子。
“媽的,還來!”
過度的恐懼換來的就是憤怒,我原本就是在最上面,他們已經快落在地面上,我罵了一句,隨即沿著繩索再向上面爬去。
就在我踩在這石像的大腿上準備跳過去時,上面的石棺突然開始晃動,我抬頭一看,這晃動的幅度很大,石像的手腕處出現了裂痕,我大叫不妙,眼看著這條裂痕在變大,隨即狠狠地向下面砸了下來。
我幾乎是於此同時向著下面跳下去,好在高度不高,我滾了一下快速站了起來,隨後便聽到嘭的一聲巨響,石棺砸在了地上。
石棺被摔開來,屍體暴露了出來,我們快速的聚集在一起,手中的槍支也舉了起來。
“不好!那裡面的球體!”冰清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都變了,嘶吼著喊道。
“咔。”一聲悶響,我們都將目光看向了頭頂,這巨大的球體開始出現了閃爍,一閃一閃,忽明忽暗。貝波拿出了一個類似小人的金屬,嘴裡嘀嘀咕咕,應該是在祈禱。
我神經緊張到了極點,這裡的危險我們深有體會,尚且在光線充足的條件下,都險些喪命,何況是在黑暗中。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那球體在最後閃了幾下後,徹底暗了下去,我們也瞬間陷入了黑暗,光線的忽然變化,相當於瞬間的失明,一時間這裡死一般的寂靜,一點聲音也聽不到。我腦袋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針抖著手將手電筒開啟,眼睛漸漸適應了光線後,我們都以最快的速度將探照燈開啟,但有了光線後,恐懼感依舊是籠罩在這個閣樓內。
就在此時,和我正對面的貝波,瞳孔突然放大,指著我身後,長大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我也意識到了我身後有東西。
我一回頭,一雙幽綠的眼睛在死死的盯著我,我大口喘著粗氣,緊張到手腳冰涼。
“快走!不然來不及了!”冰清一把扯過我,向著樓梯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