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1章 把大門給雜家死死釘上

他敢借著搜刺客的名頭來搜宮,但絕不敢接下這口黑鍋。

趙猛那可是皇帝的親信,現在皇帝閉關,皇后暫代後宮,要是傳出皇后跟趙家餘孽有牽連,前朝的那些言官能把坤寧宮的門檻都給踏破了。

“娘娘這話,老奴可是聽不懂。”李德全慢慢挪開了腳。“老奴只知道,這鳳鸞宮裡頭,怕是藏著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李公公目光落在那圈暗色水漬上,停了足足五息。

五息裡,他在腦子裡把幾種可能過了一遍——

那灘水漬,可能是昨晚化骨散滲出來的,也可能是藥汁潑灑濺到的,還可能是雨水從窗縫飄進來的。

如果是化骨散,敲開地磚,底下的空腔裡一定還有味兒。

蕭若媚攔不住,那個小太監也攔不住。

如果不是,敲開了也查不出什麼,但貴妃的臉面就徹底撕破了。

她敢去太廟哭陵,他不敢賭。

賭不賭?

他偏過頭,看向那個禁衛,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

“去,把娘娘床底下的第一排磚,靠左邊那三塊,敲開看看。”

他特意點了“第一排”、“左邊三塊”。

昨晚那灘水漬的位置,就在那三塊磚的縫隙裡。

他不讓禁衛亂敲,只敲最有嫌疑的地方。

這個分寸,是他來之前就想好的。

禁衛提著刀柄就要上前。

蕭若媚卻突然笑出了聲,笑聲在凌亂的大殿裡顯的格外刺耳。

她一把扯開了身上的狐白大氅,只穿著那件單薄的月白褻衣,赤著腳走下了床榻。

冰冷的金磚緊緊貼著腳底。

她一步步走到李德全的跟前,挺直了脊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逼人的殺氣。

“敲!”她指著那張鳳床說道。

“李德全,你今天就讓這些兵痞,把本宮睡的這張床給拆了!最好能在裡頭搜出什麼謀逆的鐵證來!”她往前逼近了半步。

“要是搜不出來,本宮現在就脫了這身常服,披麻戴孝的去太廟哭先帝!本宮倒要替蕭家的列祖列宗問問,這大夏的江山,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沒根的閹狗,帶著兵來掀當朝貴妃的被窩了?!”

李德全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蕭若媚。

這女人簡直是瘋了!

太廟哭陵,那是國破家亡或者是遭了天大奇冤的時候,皇室宗親才幹得出來的事。

她要是真敢這麼幹,蕭家在朝堂上絕對會借題發揮,跟皇后一派全面開戰。

這代價,他實在是扛不起。

他今天本來是想打個時間差,趁著蕭若媚受驚還沒緩過神來,強行找個破綻。

可現在,對方寧可撕破臉也絕不後退。

李德全的目光越過蕭若媚,在那張拔步床上掃來掃去。

那床底下到底有沒有東西?

他根本不敢賭。

萬一敲開之後裡頭什麼都沒有,他可就是逼死貴妃的罪魁禍首了。

大殿裡一時間只剩下外頭的雨聲。

楚澤趴在泥水裡頭,悄悄吐出一口濁氣。

這女人硬扛壓力的本事確實是一流的,把貴妃的身份用到了極致,直接把李德全架在火上烤了。

過了良久。

李德全那乾癟的嘴唇扯出慘笑,才勉強開口道:“娘娘言重了,老奴怎麼敢驚擾娘娘的鳳床呢。”

他退後了兩步,躬下了身子。但鞠躬的同時,腦子裡已經把封宮這條退路又過了一遍。

這條退路,他昨晚就想好了。

如果搜宮沒搜出東西,就用“刺客同黨未落網、為保證貴妃安全”這個由頭封宮。

理由正統——皇后懿旨,為了保護貴妃。誰也挑不出毛病。

封了宮,鳳鸞宮與外界斷絕聯絡,裡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斷了糧、斷了水、斷了訊息,蕭若媚撐不住幾天。那個小太監就算身手再好,也變不出吃的來。

等他們餓得脫了相、渴得沒了力氣,再進去搜,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這是鈍刀子割肉,比硬闖要穩得多。

他直起腰,聲音裡帶著一層恰到好處的“為娘娘著想”的關切:

“既然鳳鸞宮裡沒有逆黨的蹤跡,老奴也就放心了。只是那些刺客來歷不明,為了娘娘的安全,皇后娘娘有旨——”

他特意停頓了一下,讓“皇后娘娘有旨”這六個字在大殿裡多回蕩了一息。

“在刺客同黨落網之前,鳳鸞宮暫且封禁。任何人都不準進出半步!一應的飲食,內務府會從角門遞送進來。”

他心知肚明,封宮是把雙刃劍。

但只要封宮期間外頭不知道里頭的情況,等蕭若媚餓得脫了相、或者毒發身亡,他就能報個“貴妃暴斃”,太廟那邊也來不及鬧。

他猛的轉身,對著禁衛揮了揮手:“撤!把大門給雜家死死釘上!”

走出門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床榻方向,嘴角帶著冷笑。

封了門,就是耗。他耗得起,裡頭的人耗不起。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退去,緊接著,斧頭砸鐵釘的動靜響了起來。

砰!

砰!

幾塊厚重的木板橫七八豎的釘在大門上,窗戶也被從外面用鐵條封死了。

這鳳鸞宮,一瞬間就成了一座牢籠。

李德全站在大雨裡,看著最後半截鐵釘沒入木頭裡,伸手摸了摸袖子裡的骨珠碎塊。

封死你......

看你這宮裡的毒,還有你那滿身的傷,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只要你斷了氣,這地方的秘密早晚都是雜家的......

大殿裡頭,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幾根殘燭在風裡搖搖晃晃的。

外頭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蕭若媚身子猛的一軟,跌坐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褻衣的下襬沾滿了泥水,她雙手死死抱著膝蓋,肩膀不住的發抖。

剛才那番硬扛,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楚澤吃力的爬了起來,左肋那股子劇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走到蕭若媚的身邊,撿起那件狐白大氅,拍掉上頭的灰,抖開披在了她的肩上:“娘娘剛才那幾句話,說的比御史還要漂亮。”

楚澤的聲音聽著很虛弱,可那股子渾不吝的勁頭又回來了。

蕭若媚仰起頭,看著這個滿臉都是血汙的男人:“本宮把話都說絕了,李德全雖然沒拿到證據,但他把門給封死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鳳鸞宮現在就是個死地,我們出不去,蕭家的人也進不來。”

“封宮好啊。”楚澤拉過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要是不封宮,我還發愁剩下的事兒該怎麼辦呢。這一封,至少能給咱們爭取半天的清淨。外界只知道鳳鸞宮出了事,卻不知道你到底是死是活,這就是翻盤的籌碼。”

他按住左肋,緩緩運轉起體內殘存的那股子純陽真氣。

真氣遊走過斷骨,帶起一絲絲清涼的感覺,總算是止住了那股子鑽心的痛楚。

蕭若媚看著他,眼神複雜:“你到底是什麼境界?昨晚殺那個死士的時候,你連內力都沒怎麼動用。”

“微臣就是個掃地的太監,全靠一股子蠻力。”楚澤在那兒隨口胡扯著。

“蠻力?”蕭若媚冷笑了一聲,“一拳就能打碎趙家死士的喉骨,這份蠻力,大夏朝裡怕是找不出幾個來。”

“娘娘高看我了。”楚澤睜開了眼,“現在可不是追究我境界的時候。李德全封宮,說明他心裡頭沒底,皇后那邊暫時也不敢明著撕破臉。”

“可鳳鸞宮斷了糧水,咱們撐不了幾天。”蕭若媚咬著牙說道。

“撐一天算一天吧。”楚澤站起身,走到了矮几旁。

李德全的人搜的很細,連茶几底下都給摸了一遍。楚澤的目光死死定在了那個青瓷藥碗上頭。

剛才搜宮的時候瞥見的那層白霜,這會兒已經順著碗沿,蔓延到了藥汁的內部,看著跟鹽粒一樣的結晶。

楚澤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捏起了一點白霜。

沒味道,看著倒不像是什麼毒藥。

可就在接觸的瞬間,他體內那股子霸道的純陽真氣,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不受控制的瑟縮了一下。

楚澤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藥碗從熬好端進來開始,就一直放在這兒,李德全的人壓根就沒碰過。

這白霜是憑空長出來的......

接觸著發冷,真氣還直往後縮。

這玩意不是毒,倒像是某種針對純陽真氣跟龍脈氣息的追蹤媒介。

有人在暗中觀察著鳳鸞宮!

那個人不僅知道他身上有純陽真氣,甚至還知道他帶著龍脈母種的伴生髓液。

楚澤的腦子裡猛的閃過一個白色身影。

昨晚在太醫院,蘇月晴遞過來的那個黃銅盒子......

從頭到尾,蘇月晴壓根就沒問過他要盒子幹什麼,給的實在是太痛快了點。

楚澤回想起來,鳳鸞宮被徹底封死,他收拾殘局時,曾發現藥碗邊緣結出一層詭異白霜,氣息與黃銅盒如出一轍。

“怎麼了?”蕭若媚察覺到了不對勁,裹著大氅站了起來。

楚澤猛的轉頭,盯著她:“蘇月晴給的那個黃銅盒子,你給放哪兒了?!”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