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如見神
雖說塗川禍水流露百年，陰陽界限已經變得極為模糊了，就算是中午時分殃神惡鬼也會極為活躍，但黑夜仍舊是鬼神的主場，所以幾人經過商議，決定先找個地方落腳，等到了第二天再出發前往黑山崖。
很快幾人就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地方，開始佈置起壓勝物、符紙、老物件等等，避免被殃神惡鬼騷擾，
楊歲這時也想到了什麼，並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胡有道，你既然知道‘黑山崖’有陰陽裂縫，應該來過一次吧，當時是什麼情況。”
其實楊歲在風雨閣，已經獲得了足夠多的情報，甚至從某方面來說，他比胡有道還要了解這裡的情況，但那畢竟是自己花五千多香灰買的，胡有道又沒有出錢，而且相比起完成委託，他更注重‘塗川禍水’的獲得，所以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這個……”胡有道面露猶豫的表情。
這可把李小虎給惹毛了，就見他猛地躥起來惡狠狠說道：“鄉下人你什麼意思，我大哥問你話呢，你還婆婆媽媽的，怎麼不想回答嗎？”
張小杰、鹿靈、言陽心裡那叫一個尷尬，可自家老大都發火了，他們也不能看著，
沒辦法，
跟吧。
“對啊，我們老大的大哥都問你話了，你怎麼還不說。”
“是不是想捱揍，”
“說話啊，你說話啊。”
“……”
楊歲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幅情景，當初在不醉夜總會，他就避李小虎鋒芒了。
胡有道也被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幾位小哥，你們可千萬別誤會，我之所以沒有立刻回答，是因為情況有點複雜，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在整理思緒。”
“這還差不多……”李小虎這才滿意點點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再說了一句‘諒你也不敢忽悠我大哥’以後，這才退回到了後面。
楊歲這時也開口道：“你繼續說吧。”
胡有道點點頭：“我說的情況有點複雜，倒不是陰陽縫隙有多麼危險，而是因為發現那裡的冒險家不止我一個。”
不止胡有道一個？
楊歲微眯起眼睛，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想必你們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不錯，當初我遇到了幾個來自其他安全區的冒險家，因為黑山崖上盤踞著強大的殃神惡鬼，有些兇險，便結伴而行，但沒想到兩隻古老牛鬼蛇神大戰，竟然震塌了一塊巖壁，露出了裡面的陰陽裂縫。”說到這裡的時候，胡有道臉上透露著心有餘悸。
楊歲也沉聲道：“也就是說，這些冒險者也會回到各自的城市，組建隊伍，來探索陰陽裂縫？”
“要只是這樣就好了……”胡有道聲音中透著憤憤不平，“那裡面絕大部分的人根本都不配稱為冒險家，他們在發現陰陽縫隙後的第一件事，並不是組建隊伍探索，而是打算去賣錢。”
“賣錢？”
“不錯，陰陽縫隙當中很可能有塗川河的產物，那東西雖然有著巨大風險，但卻是每個序列者，都夢寐以求的寶物，而那正是各大勢力需要的東西……”
楊歲若有所思，“而自己探索的話，先不說其中的危險，就說塗川河中的產物他們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所以與其冒這個風險，倒不如直接把訊息賣出去。”
“沒錯，就是這樣……”
說到這裡胡有道更憤慨了，“他們就不配當冒險家。”
此時楊歲也微眯了起來，
他先前還奇怪胡有道為什麼如此執著讓李小虎跟著前往，現在才明白，李小虎來自大城，而且看起來還有不小的名望，若是面對其他實力的序列者，會造成不小的威懾，
“先休息吧，大家安排一下輪流值夜，等明天到了黑山崖後，我會把另外一些知道的情形告訴給大家。”胡有道打了個哈欠，當即就睡去了。
楊歲本來是想第一個值夜的，雖說大家值夜的時間都一樣，但第一個休息的能更連貫，
可就在這時，
一道興致勃勃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哥，你去休息吧，今天你那份值夜交給我就行了。”
“可是……”
“哎呀，沒有什麼可是了……”李小虎聲音裡透著興奮說道：“能夠給大哥值夜，那可是我的榮幸，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所以請大哥務必給我這個機會。”
還是算了吧，這對你不公平，楊歲原本是想這麼說的，可看到李小虎滿臉狂熱的樣子，就還是明智的閉上了嘴，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很快楊歲便離開了，
而在他走後，張小杰、鹿靈、言陽幾個人也都連忙走上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老大，那個戴儺面的鄉下，額，儺面大哥已經走了，他值夜的時間，還是讓我們四個人來承擔吧。”
“沒錯，沒錯，”
“一個人值兩人份的夜班，可是很累的。”
李小虎聞言卻大為惱火，怒氣衝衝地瞪了一眼，“用不著，大哥的夜班我是真心實意的想值，也只有我能值，告訴你們，誰都不許和我搶。”
這一幕可讓幾人都麻了，
不是老大，
我們可是在幫你啊，
最終張小杰、鹿靈、言陽灰頭土臉的離開了，等回到落腳點，看到四下無人，心裡那根弦再也繃不住了，
“我不理解，老大可是‘天河之虎’啊，是未來註定能幹倒三傑的人才，平時看誰都是土雞瓦狗之輩，怎麼忽然間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那個戴儺面的究竟幹了什麼，讓老大變成這個樣子，就好像，就好像……”
“對，就好像如同看見了神一樣。”
……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就到了後半夜。
血月當空，黑夜陰沉，連帶著大地都瀰漫起了不祥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
有強烈的震盪忽然從遠處方向傳來，立即驚醒了所有人，其中就包括楊歲，他立馬皺起了眉，稍稍感知了一下，很快便意識到發生什麼事，
“有人到這附近，並且和殃神惡鬼起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