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蘭渝
“公子有何事需要問我?”
“你應該說過你是來自羅剎樓?”
“是的。”
“這次我去幫洛顏抓人的也來自羅剎樓,之前你曾經說過你也來自羅剎樓,這羅剎樓到底是做什麼的?”
雲娜咬了一下嘴唇,腦子裡飛快的思考著,
她現在委身於此,最多隻能算是被俘,如果把羅剎樓的一切都告訴了他,那麼自己就真的是叛變了,被羅剎樓知道,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無比悽慘的下場。
她曾有幸見過一次樓主,那等恐怖的威壓,葉羽瑤身上可沒有。
“嗯?”
雲娜心頭一顫,連忙跪在地上。
“怎麼,你不願說?還是想著還能我這裡跑掉?”
“奴婢不敢!”
“那還不快說!”
“羅剎樓是整個大周國最大的地下組織,幾乎每座城的地下勢力都由他們掌控。”
“地下勢力?那你們平日裡都做什麼買賣?”
“地下勢力凡事能做的,我們幾乎都做過。”
“你可知道這座城裡的羅剎樓人員在買賣人口?”
“不知,羅剎樓分為好幾個部門,平日裡嚴禁往來,只有在出任務的時候才會見到。”
葉羽瑤鬆開綁在頭上的束帶,披散開頭髮,
“對了!你的上司呢!”葉羽瑤一拍腦門,居然一直忘了這麼重要的問題。
“他是天下商盟的人,叫蘭渝。”
雲娜的話猶如今天霹靂,瞬間點醒了葉羽瑤,難怪洛顏聽到方濤的話如此驚訝,也難怪她一個堂堂商盟盟主之女親自來這地方,如果被世人知道天下商盟居然有人勾結地方勢力買賣人口,那麼將會對他們商盟的聲望造成巨大打擊。
“懂了,現在一切都通順了,這件事情不要再和任何兒說了,過來幫我擦一下我要起來吃飯了。”
雲娜支支吾吾的應了一聲,拿著毛巾走了過去,臉上紅的宛如一顆熟透了的蘋果,煞是誘人。
她雖然看上去妖豔嫵媚,但實際上內心是個很保守的女子,那些妖豔只是她的偽裝,羅剎樓裡有不少位高權重的人想要讓她做情人,都被她一一婉拒,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那…那公子…我來了…”
雲娜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木桶邊。
接著她就驚呆了,自己所想象的“公子”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清純秀美的少女正將身體浸沒清澈透亮的溫水裡,墨色的青絲漂浮在水面上,潔白的鎖骨上還還殘留著點點水滴。
“怎麼不認識我了?”
葉羽瑤微微一笑,用著平日裡的嗓音說話。
“公子我沒想到您居然是女子。”
“出門在外總歸是男兒身要方便些,過來幫我擦一下後背,夠不著。”
雲娜鬆了一口氣,利落的幫她擦乾了身上的水珠。
“小姐皮膚真好,摸上去滑滑的軟軟的,胸也好大。”
這話她倒是沒說出來,只是敢在心中想想。
擦乾淨之後穿好衣服,帶上皮面具,葉羽瑤又變回了那個玉樹臨風的少年。
她估摸著這個時間點洛顏也該回來了,就聽見隔壁響亮的關門聲。
葉羽瑤掏出八卦鏡,洛顏陰著臉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今日之事還是魯莽了,我手裡除了一個人證其他一點證據沒有,這麼一座富饒大城的執事也不是說抓就能抓的,被人抓到把柄更加麻煩,現在出了這件事估計這座城整個羅剎樓的行動都會為之停止,這蘭渝就更難抓了。”
想到這裡她不禁輕嘆一口氣,如果是父親來,一人一劍足以蕩平一切吧,何須思考對錯。
念及至此,洛顏提筆寫了一封信。
“鄭叔,幫我送一封請柬,請浮光城天下商盟的幾位執事吃頓飯。”
“是,小姐。”
鄭憾接過信件連夜送到商盟蘭執事府上,此時這位蘭執事臉色也與洛顏差不多,難看的一批。
“活動都停下了嗎?”
蘭執事看著眼前的黑袍人問道。
“全城的活動都停止了。”
蘭渝鬆了一口氣,隨即憤恨的說道,
“這小娘們一鬧,城主的人也盯上了我們,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風平浪靜,如果不是她有一個分神期的爹,我早就想把她弄死了。”
“二爺說稍安勿躁,這個時間千萬不可露了馬腳,錢的損失是次要的,不能再暴露更多的線索了。”
“這些我都知道,你們這段時間好生修養,我隨時可能用到你們。”
“是。”
這時外面傳來兩聲敲門聲,黑袍人瞬間消失無蹤。
“進來。”
蘭渝整了整衣服,門推開是蘭渝的管家。
“老爺,這是天下商盟的洛顏小姐送來的請柬,想約您與幾位執事明日中午一起吃個飯。”
“好了,我知道了。“
蘭渝接過請柬,擺了擺手,管家關門離開。
“今天被抓的那個人看來已經招了些什麼,你去找到那個被抓的人,把他的首級帶來。”
“沒問題。”
黑袍人化作黑光再度消散。
夜已至深,方濤被關押在極樂樓附近的一座旅店內,看守著的是兩位築基期的高手,一個叫陳三一個叫張龍。
兩人坐在門口無所事事,張龍打了個哈欠說道,
“陳三,困死了我先去裡面睡一會,等會下半夜我替班。”
“你去睡吧。”陳三拿著抹布仔仔細細的擦著自己手裡的長劍,今天它可沾上了不少敵人的血液,不好好保養很容易生鏽的。
張龍抱著一疊被子走進屋子裡,方濤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的牢牢的絕對掙脫不開。
張龍打了個地鋪,躺在地上準備將就著睡一晚。
一點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屋內,沒一會他就呼嚕聲震天響了。
黑袍人推開窗,看了一眼地上呼呼大睡的張龍,從他身上跨過,徑直走到方濤床邊。
他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彈了些許粉末進了方濤的鼻子裡,沒一會他就醒了過來。
一看到黑袍人,他眼睛一亮,
“大人您來…”
噓…
黑袍人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小聲點。
“大人您來救我了?”
方濤小聲說道。
“當然…不是,你居然膽敢出賣羅剎樓,死亡將是對你最大的仁慈!”
黑袍人冷聲道。
方濤瞪大了眼睛還沒等他開口,一道黑光閃過,一顆首級滾落。
黑袍人拿了一塊布包起方濤的首級,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陳三微微睜開眼,他居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疼的胳膊,
“該喊張龍起來了。”
陳三推開門就看到躺在地上呼嚕大睡的張龍,至於床上…只剩下了一具無頭屍體。
陳三立刻意識到不妙,連忙幾巴掌拍醒了張龍。
“完了,方濤那傢伙死了!”
張龍一臉茫然,
“誰死了?”
“我艹,方濤啊,小姐讓我們看著的人!他死了!”
張龍這下也清醒了,看了一眼床上的情況,連忙說道,
“趕緊通知小姐!”
洛顏此時剛剛起床還在梳妝打扮,就收到了方濤身死的訊息,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幹的。
“蘭渝,你這是在找死。”
洛顏的眼裡閃過一絲寒芒,她身前的鏡子上蔓延上了一層冰霜。
“鄭憾!”
“小姐有何吩咐,拿著這個名冊去找城主讓他協助我們。”
“那小姐您的安全…”
“讓那個葉羽來頂,總不能真白養著他。”
“是。”
洛顏戴上面紗,輕輕敲了敲葉羽瑤的房門。
“請問葉公子在嗎?”
葉羽瑤拉開房門,只見她衣衫不整頭髮散亂,
“洛小姐有何貴幹?”
洛顏看了他一眼,又瞥見雲娜也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小臉上還有些許紅暈未散。
洛顏也不小了,看到這副模樣以為他與雲娜做了些什麼,不由得心中有些厭惡。
“白日宣銀!”
葉羽瑤還好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不然可冤枉壞了,她昨晚睡得晚,洛顏這一大早就過來喊她,嚇得她匆匆忙忙的衣服和皮面具自然有些地方來不及打理,至於雲娜衣衫不整,雙頰緋紅可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想讓公子做我的面首。”
洛顏冷冷的說道。
葉羽瑤沒聽清,以為她聽錯了。
“洛小姐,麻煩你再說一遍?”
“我說想讓你做我的面首!”
葉羽瑤一驚,
“面首你可知這兩字的含義?”
“洛顏知道這兩字的含義,公子只需點頭或者搖頭。”
洛顏的臉上毫無波動,
“美人相邀在下自然同意,只是這面首不是很好聽,要不叫未婚夫什麼的?”
葉羽瑤表面上一副興奮的樣子。
“我不可能有未婚夫。”
“這怎麼可能?”
“夠了,中午陪我吃頓飯,保護我才是你的首要職責。”
洛顏轉身回房間,絲毫不給葉羽瑤多說話一句的機會。
雲娜好奇的湊過來問了一句,
“公子,洛小姐找你做什麼呀?”
葉羽瑤苦笑道,
“做面首。”
雲娜張大了嘴巴,來來回回打量了幾遍,沒想到端莊大氣的洛顏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對了,在外就叫我公子,我的真實情況和誰都不允許說!”
“懂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