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小子才是拿著棋譜下棋的人......
次日！
蘇湛剛從萬春公主那裡回來，剛下馬車，就碰上了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陳安。
來到二樓，陳安將請帖交給蘇湛。
“蘇掌櫃，這是咱們秦州布匹絲帛行當一年一度的聚會，如今您是咱們這的頭面人物，可不能不去。”
“到時候咱們齊聚一堂，好好商量商量未來秦州布匹絲帛行當的發展，有錢大夥一塊賺！”
看著這個長相有些憨厚的中年人，蘇湛似笑非笑的說道：“既然是一年一度的聚會，是不是秦州所有做布莊生意的掌櫃，全都能去？”
陳安沒想到蘇湛會有此一問，下意識的回答道：“自然是都去，算上蘇掌櫃的衣錦坊，咱們秦州共有四十三家鋪子，也就是四十三位掌櫃全都會到場！”
蘇湛放下請帖，“你口中的四十三位，算沒算上如今還在大牢裡的那兩個？”
“這......”
陳安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了。
“王掌櫃和馬掌櫃做了些錯事，不過他們的布莊並沒有被查封，也會派副手前來。”
“原來如此，只要是做布莊行業的，都能去參加。”
陳安心裡頭有些打鼓，不知道蘇湛這麼說，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那陳某就先行告辭了，後天午時，咱們不見不散！”
陳安拱手離去。
蘇湛直接拿著請帖，扭頭去了後院的茶室。
茶室連通了兩個小房間，這幾天杜如晦就住在這裡，方便蘇湛給他用藥。
袁天罡和李淳風不在，昨天兩人出門後，壓根就沒回來，八成是按照蘇湛的要求籌錢去了。
被虎子揍了一頓的蘇定方倒是跟杜如晦住在這裡，不過白天他向來不在。
蘇湛進來的時候，杜如晦正端著一本棋譜，自己跟自己對弈。
“萬春公主的病情如何？”
“公主殿下已經沒有大礙了，只需要再調養幾日就能痊癒。”
杜如晦抬起頭來，看向蘇湛。
“你會不會下棋？”
蘇湛也不含糊，拿起黑子，放在一塊空白的地方，隨手將請帖撂在一邊。
杜如晦瞥了請帖一眼，將白子落在黑子旁邊。
“不出你所料，竇奉節還真的邀請你來了！”
“很明顯，他是看到了蘇某的手段，知道竇忠輸得不虧，所以不想再繼續隱藏，而是要向我展示展示實力。”
兩人連下了七八步，杜如晦的神情變得有些緊張，一會兒看棋譜，一會兒看棋盤，猶豫了好幾分鐘。
蘇湛不是什麼圍棋高手，只是大概懂得下圍棋的方法而已。
可即便是以他的水平，都能看得出來，杜如晦純粹就是個臭棋簍子！
“一邊下棋一邊看棋譜，可不是什麼講究的做法，這麼下有意思嗎？”
杜如晦瞪了蘇湛一眼。
“老夫只是個初學者，是你說讓老夫修身養性，找點愛好陶冶情操！”
“你看你又急，就因為你總是著急生氣，才傷了心脈，我親自調製的安宮牛黃丸雖然有奇效，但你自己壓不住火，神仙都難救！”
杜如晦聞言，連忙深吸口氣，調整好情緒。
他把棋譜甩在一邊，隨便找了個位置落子。
蘇湛也落了一子，而後笑著把他的幾枚白子拿下來。
“你瞧瞧，不管幹什麼都急不得，誰急誰就輸，欲速則不達。”
哪怕杜如晦是個初學者也知道，蘇湛收走這幾顆白子後，自己想贏也贏不了。
乾脆抓起一把棋子，丟在棋盤上。
“看來老夫要找個別的愛好了，下棋不適合我。”
“你最好找一個不用跟人分高下的愛好，免得一要輸就耍無賴。”
杜如晦往後坐了坐，身子靠在椅背上。
他倒是沒生氣。
“聚會之時，竇奉節一定會對你威逼利誘，你可曾想好了應對之法？”
蘇湛一邊把棋子收回盒子裡，一邊說道：“應對之法的確有，不過還需徵得杜相的同意。”
杜如晦笑了。
“莫非你打算拿著老夫的名頭，去嚇唬竇奉節？不瞞你說，老夫的名頭在旁人面前還算響亮，在竇奉節面前恐怕還不夠看。”
“再說，老夫來秦州是治病的，又不是來跟他竇家打擂臺的，要是真把老夫的名頭搬出去，你這張遮羞布做的可不夠到位。”
蘇湛把其他棋子都收起來，拿起最後一枚白子，放在掌心仔細端詳。
驚奇的發現，這棋子竟然是羊脂玉的！
杜如晦好像很有錢呀？
也難怪，他可不光是宰相，還是堂堂長安杜氏的家主，就算談不上富可敵國，也是大富大貴之家。
於是，蘇湛直接把這兩盒棋子揣兜裡了。
“沒想著抬出你老的名號，在這秦州城裡，比你杜大宰相名頭響亮的，還真就有一位。”
杜如晦一挑眉。
“你說的是青雀？”
“你打算把青雀帶過去？！”
“竇奉節邀請我前去，無非是威逼利誘，在利誘方面，杜相已經給了蘇某合適的價碼，他誘不動我，至於威逼，那就要看他敢不敢威逼越王殿下了。”
“正因如此，才希望杜相答應，讓我帶著越王殿下前去赴約！”
杜如晦上下打量蘇湛幾眼。
“鬧了半天，你小子才是拿著棋譜下棋的人......”
......
商標令頒佈後，開始在各行各業發揮作用。
不僅僅是布匹絲帛行當，按照秦州府衙規定，任何一門生意都要打上屬於自己的商標，用於充當購買憑證和防偽標誌。
尹漣的藥材生意，自然也是一樣。
下午時分。
尹家的馬車飛快駛入秦州城，車廂裡的尹漣連連催促。
“再快些！”
“都怪蘇湛，非要弄出商標令來，每一種藥材賣的時候都要挨個貼商標，這是煩死了！”
“蘇都尉都來了好幾天，我都沒有親自登門拜訪，實在是太失禮了！”
她再次檢查攜帶的禮物。
“這是給杜相的，頭一次上門，怎麼也要準備些禮物，這是給蘇都尉的，除了見面禮之外，還有幾處房產的地契......”
檢查無誤後，她將那幾張地契收進袖口，準備一會兒偷偷塞給蘇定方。
不多時，馬車停在衣錦坊門前。
尹漣剛一下車，迎面正好碰上沈雁。
“沈雁，你也來了？”
看到尹漣，沈雁微微一怔。
“你也是來找蘇湛的？”
尹漣輕哼一聲。
“我才懶得理他，是家父從長安來信，讓我前來拜訪杜相和蘇都尉！”
兩人說著往裡走。
尹漣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大廳，更加不滿了。
“蘇湛那個傢伙，就知道給自己謀利，也不想想別人家方不方便，真是討厭！”
“沈雁我跟你說，以後可要防著他一手，就因為他搞出來的商標令，我尹家的各處藥材鋪，多僱了幾十個人手貼商標，成本高了一大截！”
沈雁勉強一笑。
“其實從長遠看來，對生意人來說還是有好處的，起碼糾紛能少一些。”
正忙著招呼客人的裴明禮，見沈雁和尹漣來了，趕緊上前。
“尹大小姐，沈掌櫃，是來找我們掌櫃的吧？不巧的很，剛才折衝府的陸言陸都尉來，把我們掌櫃的請走了，好像是要給誰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