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誰能比你陰?你才是祖宗級別的高手
這一夜,蘇湛睡得非常踏實。
次日清晨,秦州城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往常快到春天的時候,整個秦州都是漫天黃沙,今年的雨確實多了些。
“都說春雨貴如油,今年的墒情看來不錯,這時節,莊子裡的鄉親們應該都在忙活的春耕吧。”
坐在馬車上,蘇湛端著一杯熱茶,望著窗外的小雨,心情相當不錯。
裴明禮坐在一邊,道:“我都已經查過了,整個秦州城最大的裁縫鋪,就是沈記,老闆娘叫沈雁,也不知道是怎麼發家的,手底下掌握了秦州城八成以上的裁縫,以前周掌櫃的成衣,全都是從沈記做的!”
蘇湛吹了吹茶上的熱氣,問道:“按你這麼說,咱們要想接著做成衣,這位沈掌櫃是無論如何的繞不開的?”
“情況是這麼個情況,咱們要是從外地找裁縫,成本會高出一大截,成本高了競爭力就會下降,這位沈掌櫃收費向來公道,手底下的裁縫手藝也沒的說,目前來看是值得合作的。”
蘇湛點點頭。
這次出門,就是去找沈掌櫃談合作的。
“沈記固然是最好的合作物件,但萬事都要做兩手準備,萬一合作的事情沒談攏,好歹有個退路,普通的衣服倒是無傷大雅,質量過關即可,唯獨賣給那些世家大族的衣服,萬萬馬虎不得,相比之下,成本反倒是其次的。”
“這是一樁長期買賣,口碑最為關鍵!”
“對了,再派人回莊子裡把藥材拉過來,鋪子就不用開了,找個倉庫就行,回頭還得跟姜行本敲定一下收購藥材的細節問題。”
裴明禮知道蘇湛的意思,道:“等跟沈掌櫃談完之後,我再找幾家合適的裁縫鋪,好好挑選挑選。”
說話間,馬車來到南市口最為熱鬧的地方。
秦州城裡,但凡是上得了檯面的鋪面,幾乎都在這條街上,正是百姓們討生活的時辰,越往前走人越多,馬車也是走走停停。
唏律律——
突然間,拉車的馬嘶鳴一聲,猛地揚起前蹄,連帶著身後的車廂也跟著劇烈搖晃。
“怎麼回事?!”
裴明禮嚇了一跳,身子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去,腦袋撞在車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流蘇的反應最快,一把將蘇湛拉到車廂的角落,而後飛快從墊子下抽出一塊鐵板,擋在蘇湛身前,防止有人暗箭偷襲。
車廂外傳來虎子的大吼。
“找死!”
蘇湛卻很冷靜,還抽空把暈頭轉向的裴明禮拉到鐵板後邊。
也就是片刻的工夫,大街上瞬間亂作一團!
“殺人啦!”
“快跑,有人行兇!”
“快去報官!!”
......
金城郡公府!
“你說什麼?!蘇湛遇刺了?!”
姜行本猛地拍案而起,驚怒交加。
管家連忙道:“老爺,蘇莊主安然無恙,並沒有被傷到,只是他手底下的裴明禮受了點傷,腦袋撞在車廂上,起了個大包而已,沒什麼大礙。”
姜行本這才鬆了口氣。
雖說他對蘇湛有些不滿,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於公於私,他都不希望蘇湛出事,往小了說他是姜家的恩人,往大了說,蘇湛的安危直接關係到杜相的命!
要是杜相因此而病死,沒人知道陛下和三省那些宰相們,會爆發多大的怒火。
“咱們的人當時跟著他了嗎?查清楚究竟是誰幹的了嗎?”
姜行本接連問了兩個問題。
“咱們的人當時就跟在不遠處,發現蘇莊主那邊出了意外,立刻上去幫忙,總共是三人行兇,其中一個被蘇莊主手下的虎子一拳打死,另外兩個見勢不妙,直接服毒自盡了。”
聽到這話,姜行本的瞳孔驟然一縮。
“死士?!”
“能豢養死士的,必然是世家大族,而跟蘇湛有死仇的,只有竇忠!”
“老夫早就料到竇忠會狗急跳牆,這才派人暗中跟著蘇湛,保護他的安全,沒想到竇忠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大街上就敢行兇!”
管家猶豫了一下,道:“自打蘇莊主來到秦州以後,身邊都跟著不少人,唯獨這一次出行,他身邊只有虎子、流珠還有裴明禮,再加上南市口人多,對他下手才方便,不過……”
姜行本瞪了他一眼。
“有什麼話就說。”
管家趕忙道:“不過今天這場刺殺,倒黴的不只是蘇莊主,還有一個人受了點小傷。”
姜行本一怔。
“誰?”
“老奴不知道什麼情況,當時尹家大小姐也在街上,被其中一名死士誤傷,手臂被劃破了條口子。”
“尹家?”
姜行本眉頭皺得很深。
“尹家那丫頭極少來秦州,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隴城縣,蘇湛遇刺竟然波及到了她,究竟是巧合,還是……”
姜行本有意去看望一下蘇湛,可剛往外邁了一步,緊接著又退回來了。
“讓柔兒去看望一下蘇湛,要是尹家那個丫頭還在,老夫反倒不便現身。”
“老奴這就去請二小姐!”
......
衣錦坊,後院!
匆匆趕來的張懷安臉色鐵青。
“蘇莊主放心,此事本官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他揮了揮手,讓從吏把地上的三具屍體抬走。
從吏們走後,張懷安見沒有外人了,壓低嗓音道:“蘇莊主,此事必定是竇家所為,本官已經暗中派人前去調查,但凡是竇家留下蛛絲馬跡,本官一定將他繩之以法!”
“有勞張刺史了!”
張懷安點點頭,又道:“你最近還是少出門吧,雖說只要杜相來了,竇忠就跳不起來了,但這件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還是小心為妙的好。”
“我看,八成是竇忠得知姜行本把姜簡打發到長安,坐不住了!”
蘇湛跟張懷安聊了幾句,張懷安便起身告辭。
等他走後,李淳風從屋裡出來。
“裴明禮沒什麼事,包紮一下就行,最多三四天又能活蹦亂跳的。”
他一屁股坐在蘇湛身旁,看了眼張懷安用過的茶杯。
“張懷安也知道,想要透過這場刺殺查到竇忠頭上的可能性幾乎沒有,過來一趟,純粹就是表示表示關心而已,不過話又說回來,竇忠的老小子確實狗急跳牆了,知道明著不能對你動手,就會玩陰的。”
蘇湛冷哼一聲。
“他要是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李淳風一怔,隨即笑嘻嘻地說道:“論起玩陰的,你才是祖宗級別的高手,誰能比你陰呀!”
蘇湛瞪了他一眼,可轉念又想起了一件事,抬頭看向二樓。
他無奈地輕輕一嘆。
“還有件麻煩事呢,跟我去二樓看看那位尹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