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自己挑姑娘就算了，還讓我幫你挑？
“小梅，你去打聽打聽，到底怎麼回事。”
看著二樓那烏泱泱的人群，姜柔蹙了蹙眉。
“小姐，這大白天的他就這麼招搖，晚上還不知道要幹什麼呢，咱們走吧，本來今天咱們偷偷跑出來，老爺就要生氣了，這要是再知道咱們來青樓這種地方……”
天啊！
那後果小梅都不敢想。
“天塌下來，有小姐我頂著呢，而且都出來了，你以為咱們現在回去，我爹就不生氣了？”
小梅苦著小臉，“小姐，那老爺到時候要罰我，你可得幫我求情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
姜柔推著小梅上前。
小梅幾步趔趄，回頭幽怨的看了看姜柔，姜柔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她嘆了口氣，只能無奈的上前去打聽情況。
片刻後。
小梅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小姐，裡面的動靜都是蘇莊主他們搞出來的，他讓青樓的老鴇子把整個青樓的姑娘都叫過來了，聽說要從裡面挑選出最好看的……”
“什麼？”
姜柔驚到了。
在她印象裡，蘇湛可從來不是好色之人。
“蘇湛這個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不行，這種地方最是消磨人的心志，我得去把他叫出來。”
眼看姜柔抬腳就要往二樓走，小梅急得直跺腳。
“小姐、小姐……這裡你不能進去呀！哎？等等我！”
……
二樓宴會廳裡，蘇湛他們已經換了個寬敞地方，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客人。
李淳風正眯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第六批姑娘，一邊看一邊搖頭嘆氣，“唉，比不了，真是比不了……秦州城這姑娘的質量，跟長安城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這個臉蛋還行，身材差點意思，那個身材不錯，氣質又跟不上，瞧那個，腿也太粗了，還有那個，皮膚黑了點……不行不行！”
他嘴裡唸唸有詞，評頭論足。
倒是流珠神色如常，她指著其中一個模樣俏麗，身段高挑的姑娘。
“你，上前走幾步看看。”
那姑娘依言走了幾步，流珠點點頭：“好，這個先留下吧。”
“下一批！”
她轉頭對龜奴說道。
李淳風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啊不行了不行了，眼睛都看花了，先歇會兒！”
一旁的龜奴苦著臉湊過來：“爺，這都第六批了，您攏共才挑了五位姑娘……我們迎春閣的姑娘都快讓您看遍了！”
蘇湛坐在旁邊悠閒地喝茶，也不與他廢話，隨手拋給他一枚金錠子，慢悠悠道：“又不是白看你的，拿去，打賞給這第六批的姑娘們。”
“謝爺賞！”
龜奴趕緊躬身，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金錠，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小的斗膽問一句，您究竟打算挑多少位姑娘呀？”
“怎麼著也得十幾個吧，人少了撐不起場面。”蘇湛隨意的說道：“你趕緊去安排下一批，我們時間可緊。”
龜奴連連點頭，“是是是！爺您稍等片刻，春娘去花樓請人了，馬上就回！花樓裡住著的，可都是我們迎春閣這幾年選出來的花魁，個個國色天香，保準您滿意！”
“小的先下去給您準備酒菜，挑了這麼久想必也餓了，這桌酒菜算是我們迎春閣孝敬公子的！”
龜奴退下後，李淳風有點不滿地嘟囔，“便宜他們了，就是來轉一圈，都賞出去六枚金錠子了，你是錢多燒得慌，還是樂意當冤大頭啊？”
“想當年我在長安城的時候，不高興了可是一個子兒都不給！”
“幾百貫而已，不算什麼大錢！”
蘇湛擺擺手，“而且，你也說了，這裡不是長安，迎春閣已經是秦州城裡最大的青樓了，咱們沒得選。”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從人群裡走了過來。
坐在另一側的流珠下意識就要起身阻攔，可看清來人的臉後，又默默坐了回去。
“姜二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湛愣了一下。
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這一身男裝打扮，乍一看倒像個俊俏的後生。
“蘇湛，你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姜柔看著蘇湛，語氣有些衝。
剛剛他們那像是選妃的架勢，她可是全程都看在眼裡了，蘇湛他們雖然不是來逛青樓的，但終究還是找姑娘的，她心裡莫名的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搞什麼名堂？你剛剛也看到了，我在挑姑娘啊！”
蘇湛說完，目光在姜柔身上打量了起來。
姜柔怔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她頓時反應過來，臉蛋泛紅，趕緊抬手護著自己的胸口，然後抬頭瞪向蘇湛。
“看夠了沒有？”
這下子反倒是讓蘇湛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目光看向姜柔那被護著的胸口，雖然兩條白嫩的胳膊擋住了，但不得不說，姜柔實在是有些深藏不露，之前天冷，穿的多，而且還厚實，看不來什麼，可現在天氣回暖了，而姜柔今天又是一身男裝打扮，衣衫貼身，雖然還是略顯寬鬆，但還是撐起了一道非常完美的弧度。
反正，一隻手肯定是不夠的。
“還看？”
姜柔咬著銀牙，有些惱怒。
“我要說，我剛剛其實是在看你今天著裝的搭配，你信嗎？”
蘇湛回過神，摸著鼻子收回了目光。
“你都來青樓選上姑娘了，你說我信不信？”
“那你就算我剛剛看了吧，反正你穿著衣服，也不掉塊肉。”
蘇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剛剛說的是真話，每次見姜柔，蘇湛都覺得她衣品極好，衣服不一定要多華麗，氣質也不一定多超凡，關鍵是要合適，要協調。
今天這一身男裝打扮，除了她那深藏不露，蘇湛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這審美，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今天你也算是趕巧了，既然來了，那就幫我一塊挑姑娘，以你的眼光，肯定能挑出氣質最出眾的！”
“什麼？是我耳朵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你自己挑就算了，還讓我幫你挑？”
姜柔瞪大了眼睛。
蘇湛朝旁邊的小梅招招手，“小梅也來，幫著一起出出主意！”
趁著第七批姑娘還沒來，蘇湛趕緊跟姜柔解釋，“我打算挑一批合適的姑娘，過些日子在秦州城辦一場時裝釋出會！”
“以前大家買布匹，都是自己做衣服，講究點的人家，會先畫個衣服樣子，可這樣根本看不出衣服穿上身到底合不合適，好不好看，所以我想了個法子，先找些氣質好，身材也好的姑娘，穿上我們衣錦坊的衣服展示給大家看……”
聽了蘇湛的解釋，姜柔怔了下。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來迎春閣？”
此時，她心裡剛剛那點不痛快頓時消散了乾淨。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們來青樓幹嘛？”
蘇湛指了指外面，笑眯眯道：“現在可還是大白天，就算是逛青樓，也得等晚上吧？”
姜柔俏臉頓時一紅，知道蘇湛是拿剛才她誤會的事情調笑她，當即趕忙岔開話題。
“還是說正事，你想挑姑娘，我幫你就是了，趕緊把下一批姑娘叫過來！”
蘇湛對姜柔豎了個大拇指，轉頭對李淳風道：“瞧瞧，這才叫敬業，你才看了多少就說眼睛要瞎了，真是沒用！”
李淳風撇撇嘴，“你這叫典型的卸磨殺驢……不對！你才是驢呢！”
……
這一挑，就是大半天。
最後，蘇湛他們幾乎把迎春閣的姑娘看了個遍，連花樓裡的花魁們都出來亮了相。
“春娘，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下回咱們可就是老熟人了，這些姑娘你可得給我留好了，錢不是問題！”蘇湛對累得滿頭大汗，臉上脂粉都掉了好幾層的春娘說道。
“蘇公子，瞧您這話說的！”
春娘臉上的媚笑更濃了，連連點頭，“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間當然要相互照應，奴家還指望著您以後多多關照呢！”
“您放心，絕不耽誤您的大事！”
說著，她又伸手在李淳風胸前輕輕撈了一把，還衝他擠了擠眼睛。
“李公子，以後可要常來呀~”
李淳風嚇得趕緊往後躲。
“你、你可別胡說！道爺我是正經人！”
要光是蘇湛他們在也就罷了，問題是姜柔還在旁邊呢！
姜柔可是認識他師父的！
蘇湛一擺手，“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