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迎春閣？蘇湛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蘇兄有所不知，我如今雖然成了秦州折衝府的果毅都尉，但和我品級等同的至少還有兩人，原以為藥材生意的事情我就能做主，結果沒想到那兩人突然跳出來橫插一槓子。”
“按照他們的說法，藥材關乎到秦州折衝府上下兵士的性命安危，這麼大的事情需請示折衝都尉才能定奪，可原來的馬都尉已經離任，新都尉還沒來呢。”
“原本我早就打算派軍中參事和你商議藥材的生意，這兩人橫加阻攔，只能暫時擱置下來，我這才過來問問蘇兄的看法！”
蘇湛眉頭一皺。
“這兩人是什麼意思？”
陸言看了看左右，湊近過來低聲道：“據我所知，這兩人應該是收了尹家的好處！”
這麼一說，蘇湛就明白了。
“尹家想截胡？！”
旁邊的裴明禮滿臉愕然。
“八成是這樣！”陸言點頭，“他們多半已經知道新任秦州折衝都尉的身份，甚至可能早有交情，想把藥材生意奪過來！”
蘇湛略一沉吟，問道：“陸兄，你知不知道新任秦州折衝都尉是誰？”
“這人名叫蘇烈，字定方，聽說是河北人……”
陸言把自己知道的訊息告訴蘇湛。
蘇湛愣了下。
“原來是他……”
蘇定方，貞觀初年戰功最為卓著的將領之一，算起來，今年也就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倒是有些小瞧了那位尹大小姐，光明正大的路子走不成，野路子還不少。”
陸言面露慚愧之色，“這件事是陸某沒辦成，還望蘇兄見諒。”
蘇湛擺了擺手。
“怪不得陸兄，出了差池又不是你的過錯，不必放在心上。”
“況且，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蘇定方既然是河北人，尹家就算跟他有交情，也深不到哪去，說不定藥材生意最後還是會回到蘇某手中。”
陸言的臉色有些複雜，端起酒杯道：“總歸是我的差池，我先自罰一杯！”
......
吃完飯陸言就走了，他是軍中的果毅都尉，不宜離開軍營太久。
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想來是快要到上元節的緣故，街上的紅燈籠比昨天多了不少，平添了幾分喜氣。
“莊主，咱們該想個辦法，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尹家得逞！”
裴明禮是恨透了尹家，要不是尹家，他也不會賠到連家都不敢回的地步。
“我覺得，咱們應當提前下手，跟蘇都尉搞好關係，而後以價格優勢擊敗尹家！”
“不如……我先去打聽打聽那位蘇都尉的喜好？”
蘇湛看著前方的人流，若有所思的說道：“也不見得非要如此大費周折。”
他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算算日子，杜如晦應該早就從長安城出發了，像他這麼重要的人物，身邊沒有人保護可不行，而蘇定方剛巧要從長安城來秦州赴任，他自然是保護杜如晦的最佳人選。
如果蘇定方真是跟著杜如晦來的，那就簡單多了，可不管怎麼說，杜如晦要來秦州是既定的事實，作為藏在蘇湛手裡最大的一張王牌，蘇湛當然要發揮出最大的效用！
他對裴明禮道：“眼下顧好成衣生意才是正經事，畢竟人還沒來，現在做打算未免太早了。”
說話間，一直跟在蘇湛身側的流珠，忽然向旁邊走了幾步。
“莊主，有人跟著咱們！”
蘇湛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依舊神色坦然地向前走。
裴明禮則是下意識地要回頭看看。
“別回頭，繼續走！”
蘇湛提醒了他一句，又對流珠問道：“人多嗎？”
流珠壓低了聲音回答道：“應該只有兩三個人而已，莊主不必擔心，看起來他們沒有動手的打算，只是在暗中窺伺而已。”
“不管是竇忠還是姜簡，都沒膽子在大街上胡作非為，咱們走咱們的，用不著管他們。”
......
城北，竇氏別院！
啪！
臺案上價比千金的越窯青瓷，被竇忠一把拍下來，摔了個粉碎，瓷片四濺！
“賤人！！”
“難怪這些天一直都沒什麼訊息，老夫還當真以為，那蘇湛身邊是什麼銅牆鐵壁，難以動手，結果竟是這個賤人背叛老夫，她身上可還有我竇家下的毒，他是活膩了嗎？”
竇忠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管家盯著腳下的碎瓷片，小聲說道：“老爺，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咱們的人只是跟著蘇湛，沒有動手，現在他已經回到鋪子裡了。”
“另外，姜家的人也在暗中保護蘇湛，今天白天咱們還折損了一個人手。”
竇忠怒聲吼道：“姜家也都是一群白眼狼，當初要不是老子把妹妹嫁給他姜行本，姜家豈能有今日，狼心狗肺的東西，如今幫著外人對付老夫，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雙手撐在臺案上，大口的喘氣，猛地抬頭看向對面。
對面的房間中門大開，裡面亮如白晝，上百盞燈燭搖曳，照亮了盡頭處一個孤零零的靈位。
愛子竇武之靈！
看到兒子的靈位，竇中痛苦的閉上眼睛，深吸口氣。
片刻後，他恢復了平靜。
“派人繼續跟著蘇湛，找到機會立刻下手，另外，他既然想做生意，那就好好謀劃一番，讓他血本無歸！”
“還有姜簡那個廢物，以後他要是再派人來，直接轟出去！”
管家欠了欠身。
“老奴遵命！”
......
衣錦坊的造勢行動還在繼續，宋雲武把傳單發的滿大街都是。
短短兩天時間，衣錦閣已經成了秦州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方。
金城郡公府！
姜柔悄悄從後門溜出來。
“小姐，要不還是算了吧？老爺要是知道咱們偷跑出去，肯定會動怒的！”
小梅跟著姜柔身後，既緊張又害怕。
“蘇湛的衣錦坊馬上就要開業了，我好歹都要去看看，他在秦州城人生地不熟的，萬一碰見麻煩怎麼辦？”
“家裡的馬車用不了，免得被爹爹發現，小梅你快去找車！”
小梅見小姐完全沒有聽到自己說話的樣子，知道自己剛剛是白說了，只能苦著小臉去找馬車。
不多時，主僕二人乘坐馬車朝著南市口的方向行去。
金城郡公府距離繁華的南市口不算遠，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
姜柔下了車，這才發現衣錦坊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燙金的門匾足有一丈那麼大，門前擺放著兩尊氣勢十足的石獅子。
原本的四家店鋪，中間全部被打通，工匠們正在粉刷牆壁。
“虎子，虎子！”
姜柔一眼就看見正扛著一塊巨型條石往裡走的虎子，這傢伙人高馬大，在人群裡特別顯眼。
“姜二小姐？”
虎子回頭一看，不禁有些納悶，他放下手中的條石，“二小姐是來找我家莊主的吧？不巧得很，莊主剛才出門去了，說是要去一個叫迎春閣的地方，也不知道要幹什麼，還神神秘秘的，身邊只帶了小李道長和流珠。”
姜柔怔了下。
迎春閣？
身為地道的本地人，哪怕她是個女子，卻也知道那迎春閣是秦州城裡最大的青樓！
“蘇湛他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虎子撓撓頭。
“迎春閣應該是個好地方，以前不管去什麼哪裡，小李道長都推三阻四的，可這回一說去迎春閣，他屁顛屁顛的就跟上了。”
小梅臉頰微紅，在姜柔耳邊道：“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迎春閣那種地方不是咱們能去的，要是留在這裡等，也不知蘇莊主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萬一被老爺發現就不好了。”
姜柔面露猶豫之色，但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道：“去迎春閣找蘇湛，不能讓他一來秦州城就出去瞎胡搞！”
她轉身重新登上馬車，又催促小梅趕緊上來。
“車伕，咱們去迎春閣，要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