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進則退的修道一途
一玄看著谷內那個渾身是血的背影，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公子有所不知，兩千年前，紅雲老鬼可是北域名氣最響亮的人物。”
“無人能望其項背。”
“就連中域那邊，都有不少人聽過他的名號。”
旁邊幽骨婆婆也拄著柺杖，跟著點了點頭。
“是啊，築基期反殺結丹修士，這事我們想也不敢想，但他就是做成了。”
“後來他剛突破結丹期，就跑去參加百宗大比，結果把四個結丹後期的天驕打趴下，拿了魁首。”
一玄接著話茬，語氣越發感慨。
“最絕的還是鎮妖關那一戰。”
“那會兒他才元嬰初期，妖獸大軍壓境，十幾個元嬰中期的妖獸圍攻他一個。”
“我們都以為他死定了。”
“結果這老鬼硬是扛了三天三夜，不僅沒退半步，還反殺了六頭元嬰中期的妖獸。”
“硬生生以一人之力，守住了鎮妖關。”
“也就是那場戰役打完，上面論功行賞，把昊天宗現在那片領地賜給了他。”
陸沉聽完，也是滿眼的不可思議。
這完全就是個越級打怪的模板啊。
雖然比自己這個越境的差一點。
但也是妥妥的主角模板了啊！
“那之後呢？”
陸沉一下就八卦起來。
一玄苦笑著搖了搖頭。
“之後啊，這老鬼為了重建昊天宗，就跟各方勢力周旋。”
“宗門倒是讓他建起來了，還擠進了北域八大宗門之列。”
“可他自己的修煉，徹底耽擱了。”
“一千五百年啊，就從元嬰初期磨蹭到了中期。”
陸沉看著谷內那個還在死撐的身影，撇了撇嘴。
“那這昊天宗於他而言，反倒是成了拖累了。”
一玄深以為然地點頭。
“誰說不是呢。”
“這也是老夫當年死活不願意接手清玄宗宗主之位的原因。”
“修道這事，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就在陸沉八卦期間，第十道劍氣已經凝成了。
而紅雲老祖早已渾身血跡，渾身顫抖。
“來！”
紅雲老祖發出一聲咆哮。
他一把扯掉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道袍，露出了乾瘦卻佈滿傷痕的軀體。
緊接著，他雙手快速結印，重重一拍胸口。
“噗！”
一大口殷紅的精血噴湧而出。
一把散發著紅色光芒的，比之前大上數十倍的血劍於他胸前凝結而成。
下一瞬，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刺眼的光芒讓谷外的幾個老頭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狂暴的衝擊波直接把周圍的岩石都削平了厚厚一層。
等光芒散去，煙塵落下。
只見原本平整的谷底，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紅雲老祖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坑底。
渾身是血，連一塊好肉都找不出來。
但他還有氣。
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著。
“扛下來了！”
“這老鬼，一人扛了十劍！”
一玄激動地喊了一嗓子。
陸沉看著坑底那老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還行。
總算沒白瞎自己費這半天勁。
這人確實是個可造之材。
他抬手一揮。
四塊高階晶石精準地落在深坑的四個角落。
“四葉四級治療陣，起。”
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瞬間籠罩了紅雲老祖。
那龐大且精純的生機，開始瘋狂修復他破損的身體。
一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
紅雲老祖從坑裡爬了起來。
身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連個疤都沒留下。
只是氣息還有些虛弱。
陸沉沒廢話，又是四塊晶石扔出去。
“四葉四級升靈陣，起。”
白色的光幕再次亮起，將紅雲老祖圈在其中。
一股強悍的氣息從紅雲老祖身上衝天而起。
元嬰後期！
他終於再次踏入了這個境界。
緊接著，又是天罡劍陣施壓。
而這一次，紅雲老祖硬接了十劍都沒有受傷。
陸沉很滿足這個結果，撤去了升靈陣。
紅雲老祖激動地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靈力。
沒有跌落。
他的境界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元嬰後期。
他眼眶一紅，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公子大恩，紅雲沒齒難忘。”
“紅雲願拜公子為師，從此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陸沉看著跪在地上的紅雲，擺了擺手。
“起來吧，我不收徒弟。”
“距離五域大賽開始，還有一天時間。”
“我們得抓緊了。”
說著，陸沉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刺啦一聲。
原本平靜的空間，就像是一塊破布一樣，被他輕描淡寫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裡面漆黑一片，充斥狂暴的空間亂流。
僅僅是看上一眼，都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走吧。”
陸沉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十個老頭面面相覷，嚥了口唾沫，不敢邁步。
“你們這群老頭，咋那麼怕死呢？”
“四葉四級守護陣，起！”
陸沉無奈地只能施展了一個守護陣，然後又看見那十人。
“現在總可以了吧？”
十人這才願意跟著進去。
進入空間裂縫後，他們才發現，這裡的恐怖遠超他們的想象。
那些空間亂流就像是無數把鋒利的刀子，瘋狂地切割著周圍的一切。
但他們卻是安然無恙。
因為那些狂暴的空間亂流，無法突破守護陣。
反覆確認確實安全之後，一玄快走兩步，湊到陸沉身邊，滿臉堆笑。
“公子這空間天賦，當真是神乎其技啊。”
“有這等手段，那域外戰場對您來說，簡直就是如履平地啊。”
“老夫在此，提前恭喜公子在域外戰場大展神威，全身而退了。”
陸沉頭也沒回，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那當然。”
“沒把握全身而退，我當初怎麼會答應你們去。”
此話一出，十人的表情都變了，一玄下意識就問。
“公子，那如果沒有那些事……”
陸沉懂他的意思，冷笑了一聲應著。
“即便沒有那些寶物，也沒有天果，就憑域外戰場的那些的機緣，我也是會去闖上一闖的。”
好了，陸沉把話說明白了，幾人可以心死了。
此刻的他們，無比的懊惱。
早知道就開誠佈公就好了，何須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