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依靠外物，終是虛妄
70級的魅，跟60級的魅，完全是兩個物種。
空間裂縫不再是一條兩條，而是成片成片地撕開。
整個戰場方圓百米內，到處都是碎裂的空間碎片，像無數張嘴，隨時會吞噬一切。
陸沉被一記空間斬劈中了右臂。
血飆出來的同時，傷口處的肌肉被空間之力絞成了碎末。
他悶哼一聲，身體橫飛出去七八米。
但落地的瞬間，神獸體已經開始自動運轉了。
被絞碎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魅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恢復力倒是不錯。”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出現在陸沉正上方，雙掌合擊，空間裂縫像刀刃一樣從四面八方絞來。
陸沉側身、翻滾、格擋。
長虹劍在手中劈出殘影，勉強擋下了大半攻擊。
但還是有兩道空間裂縫劃過了他的後背。
皮開肉綻。
再癒合。
又被撕開。
再癒合。
如此反覆。
陸沉的戰意在一點點往下沉。
不是怕了，是煩了。
70級的異能值配上空間天賦，攻擊無孔不入。
他的混沌領域壓不住她，長虹劍夠不著她，逍遙劍法的招式全被空間穿梭化解。
每一次交手，他都是被動挨打的那個。
唯一能撐住的理由，就是神獸體那變態的恢復力。
但靠扛傷打仗，什麼時候是個頭？
魅又一次撕裂空間出現在他面前。
“認清現實吧，陸沉。”
“你不是我的對手。”
陸沉抹了把臉上的血，忽然笑了。
笑得有點冷。
“你說的對，你確實比我強。”
“但你靠的是什麼？”
“一管藥。”
他把長虹劍插進地裡，活動了一下脖子。
“空間天賦是你的本事，我服。”
“但打不過就打針，著實令人失望。”
魅的表情僵了一瞬。
“結果才是唯一重要的東西。”
“是嗎？”
陸沉收起了笑。
雙腳猛然踏地，迅雷步爆發。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已經出現在魅的右側三米處。
不是劍。
是拳。
碎星拳。
第一擊。
拳風炸裂。
混沌異能凝聚在拳面上，像一顆正在坍縮的星辰。
魅下意識想用空間穿梭閃避，但迅雷步的速度太快了。
她的空間裂縫才撕開一半，拳頭已經到了。
“砰！”
拳勁隔著空間碎片砸在她的異能護體上。
70級的護體被震出了裂紋。
魅倒退三步，眼瞳裡第一次出現了驚訝。
“這拳……”
陸沉沒給她說完的機會。
迅雷步再起。
碎星拳連續轟出。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她來不及開啟空間裂縫的間隙裡。
空間天賦再強，施展也需要時間。
哪怕只有零點幾秒的間隔，碎星拳配合迅雷步就能抓住。
氣勢，被硬生生打了回來。
防線上的將士們又開始沸騰了。
兩人再次陷入了膠著。
拳與空間的碰撞，比劍還要猛烈。
地面被拳勁和空間裂縫交替碾壓，已經塌陷了半米多深。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四個時辰。
月亮升上來又偏過去，午夜了。
魅的腳步終於出現了停滯。
她身上的異能波動開始不穩定，忽高忽低，像蠟燭在風中搖晃。
70、69、68……
一路往下掉。
藥效在消退。
陸沉一掌拍出，混沌異能裹挾著碎星拳勁狠狠撞在魅的胸口。
她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才站穩。
嘴角溢位一線血絲。
陸沉站在原地，渾身也是傷，但神獸體的恢復力讓他看起來比實際狀態好得多。
“認輸吧。”
“你的異能已經跌回60級了。”
“沒有藥撐著，你打不過我。”
魅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
然後笑了。
“陸沉啊陸沉。”
“你聰明一世，怎麼這時候犯糊塗了？”
陸沉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再感受感受。”
魅張開雙臂，異能波動坦蕩蕩地敞開。
陸沉取出通訊器，掃了一眼。
A60級，異能值：250萬。
怎麼回事？
藥效退了，等級掉了，但那些多出來的異能……一滴都沒少。
“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
魅收回雙臂，下巴微揚。
“這是我的第二個天賦。”
“吞能。”
“注入體內的異能，不管來源是什麼，只要進來了，就是我的。”
“等級會掉，但異能值不會。”
陸沉沉默了兩秒。
“當真是變態的能力。”
“但。”
他抬起頭，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你敗局已定。”
魅的笑意更濃了。
“遊戲才剛剛開始。”
她再次衝了上來。
拳掌交錯，空間碎裂，混沌翻湧。
魅越打越興奮。
她的空間天賦配合250萬的異能儲量，輸出幾乎沒有衰減。
打到後面，她的出招甚至開始帶上了享受的味道。
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快感。
但三十米外的豔，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她盯著陸沉的每一次出手，越看越心驚。
一開始，陸沉面對空間穿梭是被動應對。
後來變成了提前預判。
再後來，他甚至能在魅出手之前就調整好站位。
他在學。
不，不是學。
是分析。
他在用每一次交手，拆解空間天賦的運作規律。
出招時機、空間裂縫的成型速度、穿梭的最大距離、連續位移之間的間隔……
全部在被記錄。
豔的臉白了。
“少主！快撤！”
她的聲音尖銳得刺破了整個戰場。
“他在分析你！”
“一旦分析成功，我族危矣！”
魅正打在興頭上，聞言皺眉。
“我還沒打夠！怎麼能……”
“你揹負的是整個異獸一族的希望！”
豔厲聲打斷。
“不能出錯！”
魅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沉默了三秒。
她緩緩收回手，後退兩步，盯著陸沉看了很久。
“此局，算平局。”
陸沉沒有追擊。
他轉過頭，看向豔，笑了一下。
“警覺性不錯。”
“可惜，晚了。”
“已經都搞清楚了。”
豔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陸沉把長虹劍拔起來，扛回肩上。
“下一個，誰來？”
豔80級的異能徹底外放，400萬異能值讓整個空間都震動了起來。
她向前邁了一步，冷聲開口。
“第二局，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