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盛裝出席
對策科的情報送到劇院的時候，佐藤誠正坐在辦公室裡吃著一碗泡麵。
雛子推開門進來的時候，佐藤誠還沒有把叉子放下去。
\"一億日元左右吧。那麼標準又是怎樣的呢？實物黃金？儲蓄賬戶？不動產登記證？\"
雛子把平板遞給他，上面顯示的是黑川剛才傳送的資訊摘要。
\"從理論上講，任何被現實世界或者冥界所認可的硬通貨都可以。但是黑川部長特別說明了，劇團自己印製的這些點券——\"
\"屬於陰間的貨幣。\"
佐藤誠站起來，把泡麵桶扔到垃圾桶裡去了。
\"黑川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這套四區經濟體制在港區那些老貴族看來，就是一群泥腿子自己印出來的花紙頭？\"
雛子點頭道：\"雖然他的話很不好聽，但是他的想法是對的。港區所用的資產判斷標準來源於現實世界中已經存在的財富體系。我們手中的點券只能在劇團轄區內部使用，在港區大門之前就等於廢紙。\"
佐藤誠拿上外套出門了：\"跟黑川說，讓他少操一點心吧，操心多了會生出白髮。\"
下了樓之後，大堂裡已經有好多人了。
富江倚在舞臺邊上的柱子上，手中拿著一個小鏡子在整理自己的妝容。
她穿的是件普通的米色風衣，領子上佩戴了一枚珍珠胸針，看上去就是剛剛走出商場的普通女人，但是這件風衣的剪裁卻不是一般的衣服可以做到的。
貞子坐到了一個角落裡的摺疊椅子上，身穿一件黑色長裙，很樸素，低著頭在看一本書。
骨山站著一個穿西服的人，他今天的領帶顏色比往常深一些。
酒吞童子跪在地面上，用一塊油布擦拭著他的靈魂重炮的炮口。
佐藤誠走到大廳中間，拍著手說：\"十分鐘以後出發，全部換上衣服，穿上最昂貴的一套。\"
富江關上鏡子問：\"是什麼場合？\"
\"港口區。\"佐藤誠把衣服清單調出來，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在這些古董面前，穿得不體面就是罪過。\"
他把所有人都叫來一起買。
系統扣除了一定數量的金幣之後，馬上就有十幾套高階定製禮服從空中飄落下來，在每個人的面前擺好。
富江穿的那件黑色天鵝絨晚禮服最先被送到她面前。
她把布料拿過來之後，手指一碰到天鵝絨就挑了挑眉：\"這個手感很好。\"
貞子穿著一條深藍色的長裙子，裙子的領口、袖口處用銀線繡出花紋，在燈光之下閃閃發光。
她把書合上，接過裙子，沒有說話，但是動作比平常要快一些。
骨山得到了一套剪裁得非常合身的黑西裝，上面有細細的暗紋，在陽光照耀之下才會顯現出來。
他把斬馬刀留在了車裡，換成了黑色的手杖。
酒吞童子看著飄過來的一套暗紅色的衣服，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團長，穿上之後我可以打鬥了嗎？\"
\"今天就不打了。\"佐藤誠身上的衣服是深色系的暗夜流光款式，領帶也是黑色的，胸前口袋裡有一塊摺疊得很整齊的手帕，\"我今天要去談生意。\"
他轉過身去面對門口，這時骨山已經把車門開啟了。
大巴車駛離劇院大門口時，在四區交界的廣場上，幾個排隊抽卡的倖存者抬起了頭，望著那輛車身漆黑、塗裝換成了金色飛鳥LOGO的大巴車從自己身邊駛過，有的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車外，街道兩邊的廢墟正在慢慢清理中。
遠處可以看見新宿商業街上已經亮起了很多新燈柱，暖黃色的燈光在傍晚時分連成一片。
二十分鐘之後，大巴車就到了港區邊緣。
前面有一道幾乎透明的金色屏障，從地面一直升到天空，看不清盡頭。
光幕上面密佈著很多暗紋圖案，就像一張變化莫測的財務報表一樣。
光幕前面有一個高約三米左右的銅門。
門框上左右兩邊各有一尊完整的金骷髏，穿著合身的黑燕尾服，骷髏的眼睛裡有兩顆紅水晶，在慢慢轉動。
上面有一個很大的螢幕，上面可以看到很多繁複的財務資料以及資產價值變化圖。
門口處還鋪設了一條鮮紅色地毯，大約三米左右。
地毯上，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些臉孔在慢慢移動。
兩尊金骷髏的眼睛裡射出兩道暗紅色的光束，在地毯前形成一個看不見的掃描網。
佐藤誠走出汽車的時候，系統發出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港區資產評估的方法已被發現。當前穿戴裝備的價值總和為系統評價-1（不能兌換）。】
\"不能進行轉換？\"佐藤誠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這是一件價值一萬五千枚金幣的西服，\"這是什麼意思？\"
【提示：宿主體內的\"暗夜流光\"套裝為非流通定製品，在目前港區的規定之下沒有公開市場價值。建議宿主攜帶與之等值的流通貨幣或公認的資產來過卡。】
佐藤誠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轉過身來到大巴車後面，開啟後車廂門，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並不大，大概只有兩雙鞋子摞在一起的高度，但是分量卻很沉，他提起來的時候手臂稍微有些緊張。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然後開啟拉鍊。
開啟之後會發出一種低沉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在振動。
那是暗金色的古代錢幣，每一塊比一般的硬幣要大一圈左右，上面還刻有複雜的符咒。
咒文在昏暗的燈光下會呈現出流動的光芒，在錢面上遊動。
錢幣擺放得非常整齊，一箱又一箱堆滿了箱子，大概有上萬枚左右。
系統的面板上又出現了新的提示資訊：【發現純血詛咒金幣10000枚。單位價格為50萬日元一枚。總估算結果為五百億日元。】
佐藤誠把箱子蓋好之後就把它交給了骨山：\"跟上我的步伐，不要和我相差太遠。\"
骨山接過箱子之後，點了點頭。
佐藤誠向金色的大門走去。
當他的腳踏上紅地毯的那一刻，金骷髏的眼睛裡就射出一道紅色的光芒，兩顆空洞的眼眶也張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