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廢棄怪談墳場
佐藤誠緩了幾口氣，站起來，走出大巴車。
他站在車門口，看著外面的一片狼藉。
犬鳴村已經不存在了。
地面被抹去了大半，剩下的部分龜裂崩塌，像是被巨獸踩過一樣。
那些變異村民的屍體全沒了，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佐藤誠嘆了口氣，正準備讓眾人搜刮戰利品，突然聽到駕駛室裡傳來一聲尖叫。
如月的聲音。
“啊——！！！”
佐藤誠轉身衝上大巴車，推開駕駛室的門。
如月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抱著頭，眼睛緊閉，黑色的血液從她的眼角流下來，順著臉頰滴在衣服上。
“如月！”佐藤誠蹲下來，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怎麼了？”
如月的聲音在顫抖：“團長......大巴車的空間座標......被鎖死了......”
佐藤誠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那隻眼睛......它在消失之前......把我們的空間座標錨定了......”如月睜開眼睛，眼白已經被黑血浸透，瞳孔裡倒映著混亂的空間碎片，“我......我沒辦法把車開回現實世界......”
雛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導航儀。
螢幕上的GPS訊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亂碼。
她開啟靈能探測儀，對準窗外掃了一下。
探測儀沒有任何反應。
不是壞了，是外面根本沒有任何靈能反應。
雛子的臉白了：“團長......我們好像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話音剛落，大巴車周圍的景象開始碎裂。
不是崩塌，是碎裂。
像是一面鏡子被人從中間敲碎，碎片向四周飛散，露出鏡子後面的黑暗。
犬鳴村的殘骸、地面、天空......一切都在碎裂。
大巴車失去了重力，從破碎的空間中墜落，掉進了無盡的黑暗。
佐藤誠抓住扶手，穩住身體。
貞子伸手抱住了俊夫。
富江分裂出十幾個分身，用身體護住了菊池美夜子。
骨山把打刀插進車廂地板，固定住自己。
雛子坐在駕駛座上，繫緊了安全帶。
如月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按在操控臺上，試圖用空間能力穩住大巴車，但她做不到。
那隻眼睛留下的錨點太強了，她的能力被完全壓制。
墜落持續了十幾秒。
然後，一聲巨響。
大巴車砸在了什麼東西上。
劇烈的震動讓車廂裡的物品四處飛散，佐藤誠差點被甩出去。
震動停止後，他站穩身體，環顧四周。
車廂裡一片狼藉，但沒有人受傷。
富江的幾個分身被砸碎了，但本體沒事。
貞子護住了俊夫，菊池美夜子也沒有大礙。
骨山把打刀從地板裡拔出來，走到車門口，推開車門。
外面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空無星無月，呈現一種死寂的、完全沒有生氣的灰色。
但並不顯得昏暗，不知從何處而來詭異灰白色光線充斥著這個世界。
地面呈現水泥般的灰白色，卻沒有任何起伏，平坦到彷彿被熨斗燙過。
遠處的地平線上，影影綽綽可見一些模糊輪廓。
佐藤誠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那些東西是一些建築殘骸，有倒塌了一半的塔樓，有滿是裂紋的斷壁殘垣，也只剩下框架的鳥居......
它們就像是被人隨手丟棄的垃圾那樣堆積在地平線上，歪斜脆弱，隨時有可能徹底倒坍。
佐藤誠走下車。
他穿著皮鞋的腳踩在灰白色地面上時，會發出“咔咔”聲響，地面硬得像鋼板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來，摸了一下地面。
表面無比光滑，不具備任何天然石材的紋理。
系統彈出提示。
【發現殘缺的概念物】
【名稱：廢棄的“詛咒”概念碎片】
【說明：這是一個未能成功在現實世界具現化的詛咒，因為邏輯不完整，被世界規則流放至此】
【價值：可回收為5枚金幣】
佐藤誠眉頭微皺，直起了腰，看向周圍。
遠處的地平線上，那些建築殘骸旁邊，有一大群殘缺的、被遺棄的怪談，或者說詭異湧了過來。
那些玩意兒形態扭曲，缺胳膊少腿，或者乾脆就是一團勉強維持人形的肉泥。
它們數量至少上千，動作僵硬的向前挪動著。
甚至還有不少怪談從那些建築殘骸中慢慢往外爬出。
雛子從車上走下來，手裡拿著靈能探測儀，對準遠處掃了一下。
螢幕上的資料跳動了幾下，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說道：“團長......這裡的靈能反應密度......是東京的五十倍......”
佐藤誠點點頭，默默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貞子走下車，與佐藤誠並肩而立，釋放出了精神力。
幾秒後，她用凝重的語氣說道：“團長，這裡是規則的垃圾桶。”
佐藤誠轉頭看著她。
貞子輕聲解釋道：“所有在現實世界無法成型、或者被邏輯否定的怪談，都會被流放到這裡。”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所以它們不會死，但也無法離開。”
佐藤誠點點頭，看向遠處那些緩慢挪動著的怪談。
那些東西似乎感知到了活人氣息，齊刷刷的轉過身，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走來。
幾千道扭曲身影，從地平線上緩緩逼近。
富江皺著眉頭說道：“怎麼感覺這些傢伙很弱？”
佐藤誠看向雛子。
雛子看了一眼探測儀，輕聲說道：“富江沒有說錯，這些詭異的等級普遍很低，大部分在D級到C級之間，少數達到B級，沒有一個是A級。”
佐藤誠思索了一下，問道。“那為什麼如月說開不出去？”
雛子苦笑著說道：“因為這方天地中的規則和外面不一樣，在這個世界裡，無論是靈力還是妖力，恢復速度會變得極慢……我們每釋放一道攻擊，力量就會少一分。”
佐藤誠轉身走回車上，推開駕駛室的門。
如月坐在副駕駛座上，緊閉著眼眸，身體直髮顫。
佐藤輕聲問道：“如月，還能不能感知到外面的空間座標？”
如月搖了搖頭，用虛弱的語氣說道：“團長......這裡的空間座標被完全抹除了。我......我找不到任何參照物。”
佐藤成眉頭微挑，問道：“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