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酒吞童子殘魂
雛子身體顫抖著，試圖按下腰間的警報器上，但還是猶豫了。
因為佐藤誠提前提醒過他，不用按警報器。
酒吞童子走到劇院門口，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那塊霓虹燈牌。
“飛翔劇團關西分部。”
他用粗獷的聲音唸了一遍，然後發出了張狂的笑聲。
“有意思。東京來的小蟲子，跑到老子的地盤上搭臺子。”
他低頭看著雛子，咧嘴笑道：
“小丫頭，你們團長呢？”
雛子顫抖著說道：“在……在裡面……”
“在裡面？”酒吞童子扛著狼牙棒，大步走向劇院大門，冷聲喝道：“讓他出來。老子倒要看看，什麼人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他伸手去推門。
由於門沒鎖，他輕鬆就推了開來。
裡面卻是一片漆黑。
酒吞童子皺了皺眉，抬腳走了進去。
身後那些妖怪跟著往裡湧，擠擠挨挨的湧進了劇院。
等最後一個妖怪進去後，門又自己關上了。
“砰。”
劇院內。
酒吞童子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
裡面顯得金碧輝煌，十分豪華，和預想中破爛的荒廢歌舞伎廳完全不一樣。
酒吞童子皺了皺眉，哼了一聲：
“裝神弄鬼。”
他走向觀眾席，準備坐下。
但剛邁出一步，身體突然僵住了。
一股無形之力像大山般壓在了他身上。
他身後的妖怪們也有同感，開始驚呼。
“怎麼回事？”
“我動不了了！”
“妖力……我的妖力使不出來……”
酒吞童子臉色一變，試圖催動妖力，但力量像是被上了鎖，根本調動不了。
他試圖掙扎，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是……領域？”他的聲音抖如篩糠，“怎麼可能……這是老子的地盤……”
幕布拉開了，聚光燈的燈光打在舞臺中央。
穿著黑色西裝的佐藤誠站在聚光燈下，手裡拿著一支筆，微笑著說道：
“歡迎光臨飛翔劇團。”
居然很安靜，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被觀眾聽得清楚。
酒吞童子盯著他，咬牙道：“你就是團長？”
“對。”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佐藤誠靠在舞臺邊緣，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酒吞童子，京都千年地頭蛇，百鬼夜行的首領。”
“生前是SS級大妖，現在是殘魂，實力跌落到了S級。”
酒吞童子的臉色變得陰沉：“你應該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知道。”佐藤誠站起來，走到舞臺中央，輕笑著說道：“但你現在動不了，不是嗎？”
酒吞童子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這個該死的領域，壓制了他的全部力量。
“別急。”佐藤誠拍了拍手，很客氣的開口說道：“你們是客，先看戲。”
他打了個響指。
貞子從側幕走到舞臺中央，雙手合十。
幻境之力湧出，大廳開始變化。
紅地毯變成了金屬地板，金色壁燈變成了類似led燈的燈管，木質牆壁變成了混凝土、鋼鐵。
觀眾席的座椅變成科幻感十足的磁懸浮座椅。
天花板上的吊燈化為全息投影儀，投射出高樓大廈以及穿梭其中的飛梭。
古老的歌舞伎座，變成了極具賽博朋克風格的未來都市。
妖怪們的眼睛瞪大了，喃喃道：
“這……這是什麼地方？”
“好亮……”
“天上飛的那個是什麼？”
它們出生在古代，活在古代，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那些飛梭、全息投影……對它們來說，簡直聞所未聞。
畢竟，它們不懂科技。
對不懂的東西，恐懼更深。
佐藤誠站在舞臺中央，拿起麥克風，朗聲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飛翔劇團的賽博朋克之夜。”
“接下來的節目，請你們睜大眼睛，不要眨眼。”
“因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意有所指的說道：
“接下來的節目，你們這輩子都沒見過。”
側幕。
富江換上了黑色緊身戰衣，她玲瓏有致的曲線被勾勒而出。
手臂和小腿上裝著銀色外骨骼裝甲，還能看到幽藍色的光芒在零件的縫隙中湧動。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點點頭，神色滿意的說道：
“不錯。”
貞子站在旁邊，看著她，猶豫著問道：富江，你真的要那樣做？”
“哪樣？”
貞子有些遲疑的說道：“就是……打他們。”
富江轉過頭，看著貞子，語氣玩味的問道：“你心疼了？”
“不是心疼，”貞子搖頭，“只是覺得……他們也是詭異。”
“詭異怎麼了？”富江笑了，“我也是詭異。但我不介意被打。”
她走出側幕，站在舞臺邊緣。
骨山也從另一邊走了出來。
他褪去了西裝，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
但他的雙手不是空的。
兩把加特林機槍，被他提在手裡。
槍身是黑色的，槍管很長，有六個孔。槍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那是怨氣凝聚而成的能量。
子彈鏈從槍身垂下來，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妖怪們看到骨山，騷動起來。
“那是什麼？”
“骷髏……拿著武器的骷髏……”
“武器好大……”
酒吞童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骨山手裡的加特林，雖然不清楚此物有什麼用處，但本能在告訴他，那東西很危險。
“你……”他開口想說什麼。
佐藤誠打斷了他，朗聲說道：
“酒吞先生，別急。節目馬上開始。”
他舉起麥克風，像個瘋狂的DJ一樣大喊道：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的節目是——”
“物理超度體驗課！”
“骨山，給客人們點個火！”
骨山面無表情地舉起加特林，對準觀眾席。
槍管開始飛速旋轉，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妖怪們盯著那旋轉的槍管，眼睛瞪圓了。
依舊是那種本能的恐懼感。
然後，骨山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傳來，加特林的槍口噴出火龍般的藍色火焰。
這子彈甚至是以怨氣凝聚而成的特殊穿甲彈。
每一顆子彈都可以撕裂靈魂。
它們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暗紅色軌跡，射向觀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