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規則之內，皆為兒戲
聽完雛子冷汗直流的彙報，佐藤誠不僅不慌，反而大笑起來。
“用劇本來殺我？”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在資本家面前談劇本？”
雛子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團長年很高，你沒聽懂嗎？那是S+級規則類怪談，能抹殺存在的——”
“我聽到了。”佐藤誠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但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哪裡好笑了？”
“一個寫劇本的，跑來跟我這個開劇團的比誰更會講故事？”佐藤誠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燈火通輝的新宿夜景，嘴角勾起，“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富江靠在沙發上，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也笑了：“團長說得對。論演戲，我們是專業的。”
貞子站在門口，安靜地點頭。
骨山站在門邊，一動不動，墨鏡下的暗紅色魂火平靜得像兩團死灰。
雛子看著這幾個人的表情，心裡那股緊張感莫名消退了幾分。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就不怕嗎？那可是劇作家，十五年來沒人能從他的領域活著出來。”
佐藤誠轉過身，看著雛子。
“以前沒有，那是因為他沒遇到我。”
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開啟系統面板，掃了一眼金幣餘額。
3850枚。
夠了。
“雛子，把劇作家的所有資料都給我。越詳細越好。”
雛子點了點頭，把手中的檔案遞給佐藤誠。
“這是對策科花了十五年收集的所有資料，但說心裡話......我覺得有用的不多。”
佐藤誠接過檔案，翻開。
記錄堪稱詳盡，每一次劇作家出現都被詳細標註有日期、時間以及傷亡人數。
札幌，十五年前，封鎖三天，平民死亡312人，對策科B級小隊全滅。
名古屋，八年前，封鎖十小時，平民死亡88人，對策科A級小隊全滅。
……
死亡人數在慢慢減少，對策科派出的隊伍等級逐步提高，但結果都是全滅。
佐藤誠頭皺了一下，徑直翻到最後一頁，打算看看對策科的最終評估結論。
【劇作家：S+級規則類怪談。特性：強制角色分配、規則抹殺、領域封鎖。目前無有效應對手段。建議：遭遇時立即撤離，放棄被封鎖區域。】
他冷笑一聲，合上檔案，隨手放在桌上。
“放棄被封鎖區域？如果劇作家影響的區域有足足十幾萬，乃至於幾十萬人，該怎麼辦？”
雛子沉默了一下，輕聲說道：
“對策科的方案是......在劇作家完成劇本前，儘可能疏散外圍市民。被封鎖區域內部的......只能放棄。”
佐藤誠瞬間明白了什麼，冷笑著說道：“所以黑川才把希望寄託在我們身上？”
“對。”
佐藤誠站起來，走到骨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骨山，七天之後，跟我出去砍人。”
“還有貞子，富江，這一次你們也要出動。”
貞子輕輕點頭。
富江依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絲毫不把這當作危險。
雛子看著這幾個人，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也許他們真的能贏。
七天時間過去了。
這七天裡，飛翔劇團一切如常，甚至連一場演出都沒落下。
佐藤誠沒做任何特殊準備。
他偶爾會坐在辦公室裡翻看一下關於劇作家的資料。
雛子每天都會問他同一個問題：“團長，準備得怎麼樣了？”
而佐藤誠的回答每次都是：“準備好了。”
第八天，劇院門口，午夜十一點五十分。
飛翔劇團全員集合。
佐藤誠一身黑色風衣，口袋裡裝著那捲封印了骨山的錄影帶。
貞子穿著白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風衣。
富江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和暗紅色百褶裙，穿了高跟鞋，還畫了個淡妝。
雛子揹著雙肩包，腰間別著破魔槍，手裡還捏著劇作家的資料。
骨山站在最後面，西裝墨鏡，腰間別著打刀。
“團長。”雛子看了看手錶，皺著眉頭說道：“還有十分鐘。”
“不急。”佐藤誠的語氣很輕鬆，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點綴著閃爍的星星，一輪圓月高懸。
新宿區街上還有很多行人，車流依然擁擠。
他們不知道，十分鐘後，這裡會變成人間煉獄。
“團長。”貞子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我們會贏嗎？”
“會。”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是團長。”佐藤誠看著她，語氣篤定的說道：“而那個劇作家，連給我當編劇的資格都沒有。”
貞子輕輕點頭。
靠在牆上低頭玩手機的富江，忽然抬起頭，皺著眉頭說道：“團長，我搜了一下劇作家的資料。”
“然後呢？”
“靈異論壇裡有疑似知情人表示，劇作家以前是個三流編劇，寫的劇本從來沒被採用過。不知怎麼就變成了怪談，專門報復那些拒絕他的導演和製片人。”
佐藤誠挑了挑眉，語氣玩味的說道：“三流編劇？”
“對。據說他投了二十年的劇本，全被退回來了。”
佐藤誠沉默了兩秒，忍不住笑著了：“怪不得這麼恨我。同行是冤家嘛。”
富江收起手機，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那他這次踢到鐵板了。”
十一點五十八分。
異常發生了。
一片深紅色濃霧從地平線盡頭湧來，速度極快，瞬間將這一片區域吞沒。
街道上的行人們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起霧的方向。
“怎麼回事？”
“那是什麼？”
“好紅......”
周圍的能見度驟降到不足十米。
然後，所有的電子螢幕同時亮了。
手機、電視、戶外大屏、車載導航......都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殺戮都市》第一幕，開演。】
【請特邀嘉賓【飛翔劇團】入場就位。】
血字出現了不到幾秒，隨即消失。
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緊接著出現。
23:59:47
每跳一秒，天空中的紅霧就濃一分，空氣中的壓迫感就重一分。
街上的行人開始尖叫。
“這是什麼？”
“我出不去了！路被封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
恐慌迅速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