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解放天性
然後，她在畫布上畫了一團火。
火焰從畫布裡湧了出來，舔舐著富江的和服。
富江的慘叫聲更大了。
“不要！父親！救我！”
白色和服被火焰吞噬，化作了焦黑，皮膚被烤得發紅，起泡，然後裂開……
貞子面無表情，沒有停止作畫。
她在畫富江被燒死的過程。
畫布上的影象，和現實同步。
龍二坐在第一排，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
他看著富江在烈火中掙扎，聽著她淒厲的慘叫，胃裡一陣翻湧。
他喃喃自語道：“夠了，夠了……”
但舞臺上的戲還在繼續。
貞子畫完了最後一筆。
畫卷上的富江已經變成了焦炭。
舞臺上的富江，同樣如此。
劇場裡安靜了下來。
觀眾席上的黃泉餓鬼們開始興奮的咆哮。
系統面板彈出。
【觀眾恐懼值：0】
【警告！當前觀眾群體的智力處於未開化狀態，無法理解戲劇邏輯，無法產生心理“恐懼”，只具備“食慾”！】
【恐懼值不達標，劇院領域即將在3分鐘後被怨氣撐爆！】
佐藤誠的瞳孔微縮。
三分鐘。
他看向觀眾席。
那些黃泉餓鬼發了瘋一樣的啃咬座椅和束縛鎖鏈。
劇院穩定度在急速下降。
【劇院穩定度：67%……54%……41%……】
龍二站起來，大聲喊道：“它們是野獸！你給野獸演戲有什麼用！它們根本看不懂！”
貞子也停下了畫筆，轉頭看向佐藤誠。
她的眼神裡，也有著一絲焦急。
富江從焦炭裡重生，幾秒鐘就恢復了原樣。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佐藤誠，語氣無奈的說道：“團長，它們不吃這一套。”
佐藤誠站在側幕，大腦飛速運轉。
野獸不懂心理恐懼。
那就……給它們來點終極震撼。
他揮動指揮棒。
“咔！”
全場安靜。
舞臺上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留下了貞子、富江。
“富江。”佐藤誠語氣冰冷的說道：“不用演受害者了。”
富江歪了歪頭。
“解放天性。”
“什麼天性？”
佐藤誠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讓它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怪物。”
富江愣住了。
然後，她的嘴角裂到了耳根。
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你早說啊。”
佐藤誠話音剛落，富江脖子上那個黑色項圈發出一聲脆響。
裂紋蔓延開來，項圈碎了，碎片落了一地。
富江站在舞臺上，摸了摸脖子。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呼......”
壓抑了這麼久，終於能發洩一回了。
靈異隱匿術失效，富江身上那股腐爛的、甜膩的氣息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瞬間瀰漫整個劇場。
龍二坐在第一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是什麼......”
他的式神們開始發狂。
狼式神趴在地上用爪子刨地板，鷹式神發出淒厲的嘶鳴，蛇式神把自己纏成了一個死結。
三隻A級式神遇到天敵一般，在這一刻同時失控。
富江轉頭看了龍二一眼，笑了笑。
龍二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陰陽術，什麼式神，什麼土御門家的驕傲，全被那個笑容粉碎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臺上，幾隻黃泉餓鬼已經掙脫了束縛，撲向富江。
它們的速度很快，像黑色的閃電。
富江沒有躲。
那幾只黃泉惡鬼瞬間將她撕成碎片，鮮血、內臟噴灑了滿地。
龍二看到這一幕，胃裡翻湧，喃喃道：“完了......完了......”
“團長！富江死了！我們快跑！”
佐藤誠站在側幕，沒動。
“你再看看。”
龍二回頭，看向舞臺。
他看到了顛覆自己二十八年靈能界常識的一幕。
那些碎片，全都在蠕動，在生長。
不到十秒。
舞臺上出現了十個富江。
十個一模一樣的富江，穿著同樣的黑色高領毛衣，同樣的酒紅色格紋裙，同樣的高跟鞋……
不同的是，她們表情不一。
尖銳的笑聲傳開。
“哈哈哈哈哈哈......”
龍二的瞳孔放大了。
“十......十個......”
一隻餓鬼撲向最近的那個富江。
那個富江張開雙臂，任由餓鬼咬住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濺，但她還在笑。
“吃，多吃點。”
碎肉掉在地上，然後迅速生長。
兩秒後，又多了兩個富江。
舞臺上的富江數量開始瘋狂增長。
那些黃泉餓鬼開始慌了。
因為，獵物和獵人的關係正在反轉。
富江們開始反擊。
雛子站在側幕，臉色發白，顫聲問道：“團長......富江她......她怎麼了？”
“她在進食。”佐藤誠語氣平靜的說道。
“進食？”
“那些餓鬼的能量正在被富江的分裂體吸收。每一隻餓鬼被殺死，富江就會多一個分裂體。”
雛子嚥了口唾沫。
富江的數量已經突破了兩百。
兩百個富江在舞臺上瘋狂殺戮。
那些黃泉餓鬼，此刻終於體會到了恐懼。
系統面板瘋狂彈出提示。
【觀眾恐懼值：0→87】
【觀眾恐懼值：87→142】
【觀眾恐懼值：142→231！】
突破兩百了。
而且還在漲。
【劇院穩定度：41%→67%→88%→100%】
佐藤誠看著系統面板，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時機到了。
他舉起指揮棒，猛地揮下，喝令道：“劇場，吞噬！”
話音剛落，劇院的陰影動了。
黑暗傾瀉而下，湧向觀眾席。
那些黃泉餓鬼被黑暗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富江們的分裂體也一起被吞了。
系統提示音開始刷屏。
【吞噬黃泉餓鬼×1，獲得詛咒金幣：50枚】
【吞噬黃泉餓鬼×1，獲得詛咒金幣：50枚】
……
訊息太多了，根本看不過來。
佐藤誠盯著金幣餘額最終定格在3350枚。
欠款不僅填平了，還多出了3350枚。
佐藤誠看著那個數字，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還行。”
龍二癱在第一排的座椅上，已經說不出話來。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
他學了幾十年的陰陽術，看過無數古籍，聽過無數傳說。
但，誰能在黃泉之門內展開領域？誰能把黃泉餓鬼當食物吞噬？
飛翔劇團，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