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京都靈異演藝
下週五,京都東山。
土御門別邸坐落於此。
這棟豪華莊園的佔地面積超過一萬平米,是傳統的日式風格,庭院裡栽著青松和紅楓,還有碎石子佈置成的“枯山水”。
一身黑色西裝的佐藤誠,帶著貞子、富江、雛子三人走進這棟豪華莊園。
管家帶他們來到一間巨大的和室。
和室裡,已經有了幾十位客人。
和尚,神社巫女,還有穿著西裝的商業精英……
佐藤誠找了個角落坐下。
貞子和富江坐佐藤誠的兩邊,雛子坐在佐藤誠的後面。
“那就是飛翔劇團的人?”
“這個團長好年輕啊!”
“那個穿白裙子的就是貞子吧?長得挺好看的。”
“旁邊那個黑裙子的更漂亮,但總覺得不舒服。”
竊竊私語聲傳來。
佐藤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大概十分鐘後,和室前方的屏風被拉開,一個髮鬢微白、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土御門光昭。
他身後跟著兩男兩女,都穿著印有土御門家紋的和服。
“諸位,歡迎來到土御門家。”
土御門光昭姿態沉穩,聲音中帶著威嚴:“今晚是全日靈異演藝大賞的交流晚宴,各家流派可以在此展示技藝,相互切磋。”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在佐藤成身上多停留了那麼一小會兒。
“特別是今年,有來自東京的新朋友加入。飛翔劇團的佐藤團長,聽說你們的戲在東京很受歡迎。”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佐藤誠。
佐藤誠放下茶杯,站起來,微微鞠躬,用很客氣的語氣說道:
“土御門家主客氣了。飛翔劇團只是個小劇團,不值一提。”
“謙虛了。”土御門光昭臉上帶笑,但目光很冰冷:“聽說你們的戲能治癒人心,還能驅散詭異。我倒很好奇,戲劇怎麼驅散詭異?”
佐藤誠也適時露出了得體的笑容,語氣依舊客氣:“家主有空的話,可以來東京看一場。門票我請。”
全場安靜。
這話說得看似妥帖。
但卻在告訴土御門光昭。
你沒看過,就沒資格評價。
土御門光昭眯了一下眼眸,但身為大家族之人,土御門光昭並沒有在這個時候發作。
“好,有機會一定去。”
他說道:“晚宴開始。”
晚宴是自助餐形式。
長桌上擺滿了各式料理,刺身、壽司、牛排、意麵,應有盡有。
佐藤誠端著盤子,夾了幾塊壽司,找了個角落坐下。
貞子小口吃著壽司。
富江站在長桌邊挑選甜點。
雛子站在佐藤誠身後,壓低聲音提醒道:“土御門光昭身邊的那個年輕男人,叫土御門冬樹,是他兒子,也是年輕一代最強的靈媒師。旁邊那個女的叫土御門夏帆,是他女兒,擅長式神操控。”
佐藤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土御門冬樹大概二十五六歲,個子挺高,腰間掛著一把短刀。
土御門夏帆二十出頭,短髮,眼神冰冷。
“還有那幾個。”
雛子聲音壓得極低,繼續為佐藤誠介紹:“穿僧袍的是醍醐寺的和尚,穿神官服的是伏見稻荷大社的巫女,穿西裝的是鹿島建設的人,也是做靈異生意的。”
“鹿島建設?蓋房子的?”
“對,但也承接靈異地整改專案。就是那種死了人的房子,他們負責清理乾淨再賣。”
佐藤誠自然能夠理解。
只要利益夠大,沒有資本侵蝕不了的領域。
晚宴進行到一半,土御門光昭站了起來,用激昂的語氣說道:
“諸位,按照慣例,晚宴之後是式神演武。今年,我讓冬樹和夏帆來展示。”
他揮了揮手。
和室中央的地板向兩邊滑開,露出一個巨大的方形坑,坑裡鋪著白沙。
這應該就是演武場了。
土御門冬樹第一個走上去。
他站在白沙中央,閉上眼睛,雙手結印。
幾秒鐘後,他身後浮現出一個人形的影子,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穿著鎧甲的武士,身高超過兩米,手裡握著一把太刀。
武士的眼睛是紅色的,全身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是土御門家傳承的十二式神之一——騰蛇。”雛子小聲說,“攻擊力極強,據說能一刀斬斷B級詭異。”
土御門冬樹睜開眼睛,手印一變。
武士舉起手中那把太刀,凌空劈了一記。
“轟!”
空氣中出現了一道白色氣刃,一股凌厲之意,漫布全場。
全場響起掌聲。
土御門夏帆也走了上去。
她的式神是一隻雪白的九尾狐。
“白藏主,九尾狐式神,擅長幻術和偵查。”雛子說。
白狐在白沙上跳躍,每跳一下,它足下就會浮現一朵霧氣凝聚而成的白花,花瓣從空中飄落,美若夢幻。
臺下的掌聲變得更加熱烈。
土御門光昭點點頭,神色滿意,意有所指的對佐藤誠說道:“佐藤團長,飛翔劇團有什麼可以展示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轉向佐藤誠。
佐藤誠放下筷子,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飛翔劇團是演戲劇的,不是打打殺殺的。我們的技藝在舞臺上,不在這裡。”
“那在這裡就不能展示了?”土御門冬樹語氣諷刺,“還是說,你們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展示的?”
土御門冬樹這赤裸裸的嘲諷,讓富江很生氣。
她放下手裡的甜點盤子,擦了擦嘴角,站了起來,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麼?”
土御門冬樹看著她,皺了皺眉:“我說,你們劇團是不是沒什麼可以展示的?”
富江走到和室中央,站在白沙坑邊,轉過身面對所有人。
“展示是吧?行啊。”
她抬起手,把垂在肩上的頭髮撩到耳後。
就這麼一個動作。
很簡單,很自然,任何一個女人都會做。
可是,在場所有男人的眼神,都變了。
哪怕是土御門冬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土御門夏帆注意到了異樣,低聲喝道:“冬樹?冬樹!”
冬樹的目光凝聚在了富江身上,怎麼也挪不開,像被釘住了一樣。
不只是他。
在場至少一半的男人,都是如此。
他們的眼神痴迷、狂熱、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
坐在角落的醍醐寺和尚站了起來,手中的那串佛珠滾落在地。
伏見稻荷大社的那個年輕神官更誇張,抬手推開長桌,朝富江走過去,用痴迷的語氣問道:“你……你叫什麼名字?”
富江歪了歪頭,看著他,笑了。
“川上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