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有軟肋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自語：
“我得保護好自己。”
“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窗外，月光灑下。
院子裡的樹影搖晃，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忽然
屋簷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瓦片被踩碎的聲音。
蘇若蘭心裡一凜，猛地轉過頭。
下一秒。
寒光一閃。
一道黑影從窗外躍下，手中握著一柄短刀，直刺她的咽喉！
蘇若蘭反應極快，翻身滾到一旁，短刀擦著她的肩膀劃過，撕開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她顧不上疼，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擋住刺客的第二刀。
“鏘！”
刀刃砍在木頭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蘇若蘭翻身而起，從腰間抽出短刀，眼神冷得像冰：
“漢王的人？”
刺客不說話，只是再次撲上來。
刀法狠辣，招招致命。
蘇若蘭咬著牙，一刀擋開，反手一刀劈向刺客的手腕。
刺客反應極快，側身躲開，短刀直刺她的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
“轟！”
房門被一腳踹開。
周毅衝了進來，手裡握著佩刀，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他看見蘇若蘭肩膀上的血，整個人瞬間暴走。
一刀劈向刺客。
刺客猝不及防，倉促招架，被周毅一刀劈得倒退三步。
周毅沒有停，緊跟上去，一刀接一刀，招招狠辣。
刺客根本擋不住，被逼到牆角，眼看就要被砍翻
忽然，他從懷裡掏出一包毒粉，猛地撒向周毅！
周毅閉眼側身，毒粉擦著他的臉飛過。
刺客趁機翻窗而逃。
周毅想追，被蘇若蘭一把拉住：
“別追！”
“有埋伏！”
周毅咬著牙，看著窗外消失的黑影，最後還是停下了。
他轉過身，看著蘇若蘭肩膀上的傷口，臉色瞬間變了：
“傷得重不重？”
蘇若蘭搖搖頭：
“皮外傷。”
周毅不放心，上前檢查，看見那道血痕，眼神更冷：
“漢王……”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找死。”
遠處，屋簷上。
那道黑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灑在屋簷上，寒意逼人。
京城的這個夜晚
才剛剛開始。
...
夜色未散。
周毅府邸的燈火徹夜未熄。
院子裡站滿了錦衣衛，一圈又一圈，把整座宅子圍得水洩不通。
陸千戶帶著人翻遍了每一片瓦，每一道牆，每一棵樹。
結果
什麼都沒找到。
沒有腳印。
沒有血跡。
沒有留下的暗號。
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
陸千戶站在院中，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死耗子。
他走到正堂門口，低聲向周毅稟報：
“大人……”
“院子裡裡外外查了三遍。”
“乾淨得……不像人乾的。”
周毅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碗，沒喝，只是盯著碗裡的茶水出神。
燭火跳動，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陸千戶又說：
“屬下看過刺客的刀法。”
“不像江湖刺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像軍中死士。”
周毅放下茶碗，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刀：
“那就更簡單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除了漢王，沒人養得起這種人。”
一句話。
直接點名。
不玩猜謎。
不留餘地。
陸千戶心裡一凜，低聲：
“大人，要不要……”
“連夜搜漢王府？”
周毅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窗邊，沉默了很久。
月光灑在他臉上，那張平時總是帶著笑的臉，此刻冷得像冰。
良久，他才開口：
“不用。”
陸千戶愣住。
不用？
這不符合周毅的風格啊。
按他以前的性子，早就帶著錦衣衛衝進漢王府，把人拖出來當場砍了。
現在居然說……不用？
周毅轉過頭，看著陸千戶，聲音很輕：
“今晚這一刀。”
“不是殺人。”
他頓了頓，眼神一閃：
“是提醒。”
陸千戶皺眉：
“提醒？”
周毅笑了，笑得很冷：
“對。”
“提醒我。”
“我有軟肋。”
他轉過身，看著院子裡忙碌的錦衣衛，低聲：
“真正的殺招……”
“在應該在後面。”
...
廂房內。
蘇若蘭坐在床邊，肩膀上纏著繃帶，臉色有些蒼白。
周毅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藥箱。
他關上門，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開啟藥箱，開始重新檢查傷口。
動作很輕，卻透著一股子緊繃。
蘇若蘭看著他，輕聲：
“我沒事。”
“只是皮外傷。”
周毅沒說話，只是繼續檢查。
手指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她疼得輕輕嘶了一聲。
周毅的手瞬間停住。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
“疼？”
蘇若蘭搖搖頭：
“不疼。”
“真的不疼。”
周毅冷笑：
“你嘶什麼？”
蘇若蘭愣住，然後忍不住笑了：
“那是……本能反應。”
周毅沒再說話，只是低下頭，繼續包紮。
手卻在抖。
很輕微的抖。
但蘇若蘭看見了。
她心裡一暖，忽然有些想哭。
這個男人……
在朝堂上一刀砍翻漢王親兵的時候，手不抖。
押著三百多個犯人進京的時候，手不抖。
面對滿朝文武彈劾的時候，手也不抖。
現在，給她包紮傷口，卻抖了。
她低聲：
“你別這樣。”
“我真的沒事。”
周毅猛地抬起頭，眼神冷得像要殺人：
“閉嘴。”
蘇若蘭被他嚇了一跳。
周毅咬著牙，一字一頓：
“下次再讓人摸到你屋頂……”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我把整個京城拆了。”
這句話
半是狠話，半是情話。
蘇若蘭愣住。
她看著周毅那張冷得像冰的臉，忽然明白：
他是真的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她死。
空氣安靜下來。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蘇若蘭低下頭，聲音很輕：
“你總這樣衝動……”
“遲早出事。”
周毅笑了，笑得很輕鬆：
“那你護著我。”
蘇若蘭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藏著笑，藏著狠，藏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別過頭：
“瘋子。”
周毅哈哈大笑，繼續包紮。
這一次，手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