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出發下一站
朱棣那老狐狸，肯定早就猜到他會留一手。
可只要他辦事漂亮，朱棣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一個能給皇帝辦事的刀，總得有點油水可撈。
否則，誰願意玩命？
\"系統。\"
周毅在心裡默唸。
【宿主有何指示？】
那道冷冰冰的機械音終於出現了。
周毅嘴角一勾：
\"我現在這情況，還能被貶嗎？\"
【根據當前局勢分析：宿主立下大功，被貶可能性：0.01%。】
【建議：繼續作死。】
周毅：\"……\"
媽的。
這破系統，除了讓他作死，就沒別的招了？
他翻了個身，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現在他手握稽核司，又有錦衣衛和東廠護衛，在這個時代，也算是有點自保之力了。
至於被貶出京……
等拿下漢王再說吧。
周毅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幾天實在太累了。
從查封莊子，到劉廣帶兵來襲，再到抄家，他幾乎沒怎麼閤眼。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至於京城那邊會怎麼反應……
管他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周毅這一覺睡得極沉，等他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窗外傳來稀稀落落的腳步聲，還有錦衣衛校尉們操練的聲音。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還有些昏沉。
昨夜那場鏖戰，消耗的不只是體力，還有精神。
劉廣帶著五百親軍殺過來的時候，說不緊張是假的。
雖然他早有準備，可真到了那一刻，心裡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萬一劉廣真帶了幾千人來，萬一埋伏的錦衣衛反應慢了一步……
他周毅現在就該躺在亂墳崗了。
\"呼……\"
周毅長出一口氣，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子。
事情已經過去了，想這些有什麼用？
他下了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
茶水苦澀，卻讓他精神一振。
\"大人醒了？\"
鄭和從外頭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臉上掛著恭敬的笑容：
\"奴婢給您準備了早膳，您先洗漱。\"
周毅點點頭，接過毛巾擦了把臉。
熱水貼在臉上，把昨夜的疲憊衝散了不少。
\"京城那邊有訊息了？\"他隨口問道。
\"有。\"鄭和壓低聲音，\"陛下已經下旨，要將劉廣押回京城，沿途張榜公示罪狀。\"
\"另外，劉廣名下所有產業全部查封充公，家眷流放三千里。\"
周毅擦臉的動作微微一頓。
朱棣這是要把劉廣往死裡整啊。
不但要殺人，還要誅心。
沿途張榜公示罪狀，這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劉廣這個邊關總兵，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陛下還說了什麼？\"周毅放下毛巾，轉頭看向鄭和。
\"陛下誇您辦事幹練，為朝廷清除了一個毒瘤。\"鄭和小心翼翼道
\"知道了。\"周毅淡淡道，\"告訴陸千戶，今日就啟程去下一站。\"
\"是。\"鄭和躬身退下。
周毅走到窗邊，看著外頭宣府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次宣府之行，收穫不小。
不但拿下了劉廣，還搞到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
更重要的是，他讓所有人都看到了，稽核司不是擺設，是真的敢查、敢辦、敢殺人。
以後再有哪個不長眼的官員，想學劉廣那一套……
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了。
\"大人。\"
陸千戶從外頭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遲疑：
\"宣府城裡那些將領，都在府門外候著，說是想給您送行。\"
周毅轉過身，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送行？
怕不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走，順便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讓他們進來。\"周毅淡淡道。
陸千戶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周毅會答應。
\"大人，他們……\"
\"無妨。\"周毅擺擺手，\"劉廣已經栽了，這些人心裡慌得很。\"
\"正好，本官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態度。\"
陸千戶點點頭，轉身出去傳話。
不多時，十幾個身穿官服的將領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昨日見過的陳守備和馬參將。
眾人進門後，齊齊向周毅行禮：
\"下官等見過周大人。\"
周毅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著，也不讓他們起身。
屋裡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這些將領都是宣府的老人了，平日裡在邊關呼風喚雨，何曾受過這種冷遇？
可現在劉廣栽了，他們心裡都清楚，自己多多少少都跟著吃了好處。
若是周毅較真起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諸位將軍這是……？\"周毅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摸不透情緒。
陳守備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下官等聽聞周大人今日啟程去下一站，特來送行。\"
\"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下官等這些年跟著劉廣辦差，多有不察之處。\"
\"今日劉廣栽了，下官等心裡惶恐，特來向周大人請罪。\"
說完，他帶頭跪了下去。
其他將領見狀，也紛紛跪下，個個低著頭，不敢抬眼看周毅。
周毅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冷笑。
這些人，昨天還在劉廣府裡商量怎麼對付他。
今天劉廣栽了，就立刻轉頭來求饒。
牆頭草，說的就是這種人。
不過……
周毅放下茶盞，目光掃過眾人：
\"諸位將軍言重了。\"
\"劉廣之事，本官已經查清，該問罪的人，自然會問罪。\"
\"至於諸位……\"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冷：
\"若是清白，本官自然不會冤枉。\"
\"可若是有人跟著劉廣一起貪贓枉法……\"
\"那就別怪本官不留情面。\"
眾人聽完，冷汗都下來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安撫他們，實際上卻是明晃晃的警告。
周毅這是在告訴他們：
你們的底細，本官心裡有數。
現在給你們一次機會，老老實實的，興許還能保住小命。
可若是誰敢繼續作死……
那就等著跟劉廣作伴吧。
\"下官等明白！下官等明白！\"
陳守備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其他將領也紛紛表態，一個個恨不得把忠心兩個字刻在臉上。
周毅看著這群牆頭草，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些人，平日裡仗著劉廣的勢，在宣府作威作福。
可一旦靠山倒了，立刻就變成了這副德行。
不過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