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東宮伸手
\"撇清關係？\"朱高煦冷笑一聲，\"怎麼撇？\"
\"朕前幾日還在朝堂上替他說話，現在他就帶兵造反了。\"
\"這件事，天下人都看在眼裡，朕怎麼撇？\"
謀士咬了咬牙：
\"那……那不如就說，殿下也是被劉廣矇蔽了。\"
\"劉廣平日裡裝得老實本分，殿下不知道他私底下做了這麼多壞事……\"
\"混賬！\"
朱高煦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你以為父皇是傻子？會信這種說辭？\"
\"朕若是這麼說，豈不是承認自己眼瞎，看不清人？\"
\"到時候，朝中那些文官還不得笑掉大牙？\"
謀士不敢再說話了，只能低著頭跪在那裡。
朱高煦在堂中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劉廣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本來他在朝堂上的勢力就不如太子，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那些原本支援他的大臣，恐怕都要觀望了。
更要命的是，劉廣這件事，直接給了太子和那些文官攻擊他的把柄。
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借題發揮，說他用人不當、識人不明，甚至可能暗示他與劉廣有勾結。
\"周毅……\"
朱高煦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這一切，都是周毅搞出來的。
若不是周毅去宣府查賬，劉廣的事情也不會敗露。
若不是周毅設伏，劉廣也不會栽得這麼慘。
\"這個周毅，朕一定要除掉他！\"
朱高煦一字一句道，聲音裡滿是恨意。
堂下一個謀士小心翼翼地開口：
\"殿下，如今周毅手握稽核司，又有錦衣衛和東廠護衛，想除掉他……恐怕不易。\"
\"而且，陛下對周毅頗為看重，若是周毅出了什麼事，陛下必然追查到底……\"
\"本王不管！\"朱高煦打斷他的話，\"本王只知道，周毅不除，本王寢食難安！\"
\"你們給本王想辦法，不管用什麼手段，本王都要他死！\"
幾個謀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無奈。
周毅這個人，實在太難對付了。
他行事詭異，不按常理出牌，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反倒把對手坑得死死的。
劉廣就是最好的例子。
\"殿下……\"終於有人開口，\"不如……不如先按兵不動？\"
\"周毅此番立了大功，陛下必然會重賞他。\"
\"到時候，他官職越高，樹敵越多。\"
\"咱們只需在暗處推波助瀾，讓那些與他有仇怨的人去對付他……\"
朱高煦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也只能如此了。\"
他坐回主位，眼裡閃過一絲陰鷙：
\"傳令下去，盯緊周毅的一舉一動。\"
\"本王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順風順水。\"
\"只要他露出破綻，本王就立刻動手！\"
...
東宮。
太子朱高熾坐在書房，手裡拿著一封信，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朱瞻基站在他身邊，也是一臉興奮：
\"父親，周毅這次辦得漂亮！\"
\"不但拿下了劉廣，還讓二叔吃了個大虧！\"
\"現在全朝堂都在議論此事，說二叔用人不當，被劉廣矇蔽了。\"
朱高熾放下信，搖搖頭：
\"周毅此子，確實是個人才。\"
\"不過……\"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他這次立的功太大了，恐怕會招來不少人的忌憚。\"
朱瞻基一愣：
\"父親是擔心……\"
\"不錯。\"朱高熾點點頭，\"周毅現在手握稽核司，又有錦衣衛和東廠聽命於他，權勢太重了。\"
\"朝中那些大臣，哪個不是人精？他們怎麼可能容忍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吏，騎在他們頭上？\"
\"更何況，周毅辦事向來不留情面，得罪的人不少。\"
\"這次劉廣的事情，雖然是大快人心，但也等於把所有邊關將領都得罪了。\"
\"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對付周毅。\"
朱瞻基皺起眉頭：
\"那父親的意思是……\"
\"保護他。\"朱高熾語氣堅定，\"周毅這把刀，對本宮來說，太重要了。\"
\"他提出的懷柔三策，是阻止北伐的關鍵。\"
\"只要周毅在，北伐的事情就推不起來。\"
\"到時候，本宮就能借機休養生息，籠絡民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景色：
\"傳令下去，讓東宮的人暗中保護周毅。\"
\"不管是誰想對他動手，都要提前攔下。\"
\"另外……\"
朱高熾轉過身，看向朱瞻基：
\"你找個機會，私下見見周毅。\"
\"試探一下他的態度，看他願不願意靠向東宮。\"
朱瞻基點點頭：
\"孫兒明白。\"
朱高熾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毅這個人，本宮看不透。\"
\"他行事詭異，不按常理出牌，也不知道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是個貪圖富貴的人。\"
\"否則，以他的才華，早就該升官發財了，何必在朝堂上屢屢作死？\"
朱瞻基若有所思地點頭。
父親說得對。
周毅這個人，確實很奇怪。
明明有才華，卻總是做些讓人看不懂的事情。
有時候像是在作死，有時候又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父親，孫兒有個疑問。\"朱瞻基忽然道。
\"說。\"
\"周毅這次拿下劉廣，皇爺爺肯定會重賞他。\"
\"到時候，他的官職會不會更高？權勢會不會更重？\"
\"若是他最終權傾朝野……\"
朱瞻基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朱高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擔心周毅會尾大不掉？\"
朱瞻基點頭。
\"不會。\"朱高熾語氣篤定，\"周毅此子，看似鋒芒畢露，實則極有分寸。\"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清楚，自己不能走得太遠。\"
\"這樣的人，不會有反心。\"
朱瞻基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頭。
父親說得對。
周毅若真是個野心家，早就該在朝堂上站穩腳跟，擴大勢力了。
這樣的人……
確實不像是有反心的樣子。
...
醉春樓。
郭資和李慶兩人坐在雅間裡，面前擺著一桌子菜，卻都沒什麼胃口。
\"唉……\"郭資嘆了口氣，\"沒有周大人在，這酒喝著真沒味道。\"
\"可不是。\"李慶也跟著嘆氣，\"周大人在的時候，咱們三個天天風花雪月，好不快活。\"
\"現在他去了宣府，咱們倆在這兒喝悶酒，有什麼意思？\"
郭資端起酒杯，剛要喝，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
\"老李，你說這二十萬兩銀子，咱們到底該怎麼辦？\"